哥哥冷笑。
「還想用撞死我爸的方式撞死我是吧？
「和司機說了，下午五點左右，青山路口，一身紅西裝，就逮著這個人撞對吧？
「這身行頭，換誰穿不行？讓林歡顏來不行嗎？」
此時此刻，他們終於徹底明白髮生了什麼。
贅婿像一頭憤怒的獅子，咆哮著撲上來，對著哥哥就要狠狠撕咬，卻被哥哥一腳踢開。
贅婿不甘，此刻他已經失去了理智，抓起一個辦公椅就朝哥哥砸去。哥哥閃身一躲，椅子砸在了門上，剛好門又在此刻打開。
一群警察涌了過來。
「林樹人，你被舉報貪污公款，跟我們走一趟。」
林樹人好像聽不見，他已經殺紅眼了。
「騙子，你們全都是騙子……」
另一個警察開口。
「你還被舉報和一起謀殺案有關……」
林樹人像聽不見一樣，又一次舉起椅子，朝警察身上砸去。
警察熟練地躲開，隨後敏銳地一擁而上，緊緊銬住了這條瘋狗。
當林樹人被帶走時, 我和哥哥媽媽悄悄耳語。
「本來兩條罪的，現在又加一條, 襲警罪。」
12.
不知不覺, RS 集團上市了。
媽媽回到了一把手的位置，在她身邊忙來忙去的人變成了我。
哥哥的確志不在此, 他把股權全都轉到了媽媽身上，說這也是一種懺悔，儘管媽媽壓根不怪他。
哥哥說, 他想出去開一家自己的美術工作室。他雖然表達有困難, 但擅長繪畫，在那裡可以展現自己的真實所想。
除開繪畫, 他也會經常游泳——這是新的愛好，從五年前開始培養的, 我也沒有問他是不是因為五年前的那場火。
五年前, 林樹人被捕後，我們就已經安排讓保姆和林馨顏清點自己拿過的貴重物品，全都還回來，然後人滾出去。
林馨顏走的時候, 惡狠狠地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和上輩子我重新出現在家門口時一模一樣。
我頓時知道她想做什麼了。
當我們一家人的旅遊民宿著火時, 很多人都說, 他們看見了一個瘋女人，在樓下又笑又罵。
說什麼, 甄詠善我還是贏了你了, 甄家人全都要死。
有膽大的問她, 是不是她放的火, 她也毫不避諱地承認了, 說就是要拉我們下地獄。
此話一出, 其他⼈頓時報警。當她被警察抓住的時候，臉上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我們一家三口整整齊⻬地出現, 警察一問才知，我們臨時決定晚上出去遊玩了。
「不可能啊，那裡面叫的人是誰？」
林馨顏不明⽩。
直到消防員把屋內已經沒有生命體徵的⼥⼈抬出來後, 她才猛地發出恍然⼤悟⼜沉重恐怖的咆哮。
「媽……媽……你快醒醒……」
後來，警察的調查結果出來了。劉美鳳因為不甘心自己珠寶被收回，想半夜潛⼊宅⼦偷珠寶, 結果被親生⼥兒放火燒死。
林家四口人，兩個下地獄，兩個先在監獄蹲⼀陣再下地獄。
我最後一次去看林馨顏時, 她已經不成人樣, ⼤概是對死亡的恐懼戰勝了仇恨，她居然問我能不能出諒解書, 或者幫她請律師，她願意下輩子做⽜做⻢來感謝我。
大可不必。下輩⼦我們也不會再遇到了, 我心想。
只是, 我有⼀句話，憋了很久了, 這次終於可以告訴她了。
「上輩⼦，你⽤同⼀種手段害死我兩個至親。
「這輩子，我終於也回敬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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