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栩完整後續

這一周的時間，我主動準備約何聆聊過。

我說：「分手。」

但他就一個字：「哦」。

然後，端著咖啡就走，和以往一樣，沒有給我一個多餘的眼神。

東城小公寓我已經布置好了，就連床毯被罩我都洗過曬過，暖暖的，我還買了一台新電腦。

如今，在何聆這邊，也就剩下我日常洗換的衣服，一個行李箱就能夠帶走。

下班的時候，我把辭職報告放在了老闆的辦公桌上。

回去之後，我先點了一個外賣，送到東城小公寓那邊，然後，收拾日常用品裝行李箱裡面。

這邊，我剛剛合上行李箱蓋子，手機卻是突兀地響了一下子。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何聆的狗友沈辰給我發來的消息。

「嫂子，我們在暗月酒吧，你趕緊過來。」

「聆哥在呢。」

「這幾天，聆哥一直都在等你給他道歉。」

「嫂子，你過來把話說軟一點，沒什麼過不去的坎。」

「女人嘛，道個歉，服個軟又怎麼了？」

我只回了他一個字：「滾！」

然後，一鍵拉黑。

我把何聆的置頂取消，拉黑之後，刪除！

憑什麼我道歉服軟？

他就算給我道歉，服軟，我也絕不要他。

提著行李箱，我走出那扇門，關門的時候，我關得小心翼翼，聽到門鎖的「咔嗒」聲，像是子彈上膛。

我心境出奇的踏實，平靜。

我轉身離開，再沒有一絲的留戀。

5

我到東城小公寓那邊的時候，外賣也送了過來。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子，我一邊吃飯，一邊打開電腦開始刷何聆口中無聊的劇。

我喜歡看電視，看小說。

而在他眼中，這就是浪費時間和生命的玩意，提供不了任何價值。

他喜歡玩遊戲。

在我眼中，遊戲才是浪費時間和生命的玩意，毫無價值。

我們的三觀和價值觀，背道而馳。

我飯還沒有吃好，手機再一次收到消息，何聆另外一個朋友，也是勸著我給何聆道歉的。

我都弄不明白了，我憑什麼要道歉啊？

全部拉黑也不太好。

所以，我裝沒有看到，繼續看劇。

晚上看劇看得有點晚，第二天早上九點半，手機鈴聲響個不停，我拿起來看了看，公司老闆打來的。

「楚若栩，都幾點鐘了，你怎麼還不來公司？」

「今天約了甲方談方案，你的設計圖呢？」

「你快點，別坐地鐵了，打個車，我給你報。」

老闆在電話裡面，火急火燎地說道：「楚若栩，我給你十分鐘，速度來公司。」

「老闆，我一周之前就提交辭職報告了。」

電話那頭，老闆似乎呆住了。

半晌，他怒吼道：「辭職？你開什麼玩笑？」

「東雅民宿那個項目，你移交給誰了？」

「這個項目不是你負責嗎？」

「你……你要辭職，也應該把這個項目做完啊。」

隔著電話，我都能夠感覺到老闆快要抓狂了。

我笑道：「老闆，東雅民宿那個項目，一直都不是我負責，是何聆負責。」

「你們夫妻誰負責不重要，現在，你速度來公司。」老闆吼道，「楚若栩，何聆可是公司合伙人，你應該知道，這個項目關係到我後面能不能談下東升大酒店那個項目。」

「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說道：「老闆，我與何聆分手了，他是你公司合伙人，而我，原本只是你公司員工。」

「你有事找他吧，別找我。」

「拜拜！」

說著，我直接掛斷電話。

被老闆這個電話吵醒之後，我也不想再睡了，起床盥洗過後，我準備熟悉熟悉周圍的環境。

出門走走，順便就在樓下吃了早點。

買了一點菜，還有方便麵等，方便我晚上自己煮方便麵。

我突然發現，沒有何聆的日子，我似乎一下子就放鬆下來了。

不用一早起床給他做早飯或者買早飯，不用收拾屋子，不用忙忙碌碌地換衣服化妝趕去公司。

不用畫幾十版設計圖。

最後全部被拍死。

回家整理大綱，碼字，寫文。

下午兩點鐘的時候，老闆再一次給我電話。

我嘆氣。

事實上，老闆人很好的。

接通電話，手機裡面，卻是傳來何聆的聲音：「楚若栩，你又鬧什麼？」

「趕緊來公司。」

「給你五分鐘時間，立刻，馬上過來。」

「你多大的人了？還學什么小姑娘鬧分手，你耍脾氣就算了，你還拿著公司項目開玩笑？」

我直接掛斷電話。

他再次把電話打過來，我突然就有些惱怒了，好端端的，打擾我碼字做什麼？

思路被人打斷，真的很難受。

「何聆，東雅民宿項目是你負責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至於你我，我把你甩了，什麼玩意兒，還讓我給你道歉？」

「我道你麻痹。」

「狗日的東西，給我滾遠點，別騷擾我。」

「指示我給你買咖啡，你自己是缺胳膊少腿，還是病入膏肓啊？」

這輩子都沒有這麼神清氣爽過，罵完，我準備掛電話。

「若栩，是我。」電話那頭，傳來老闆的聲音。

6

我訕訕地說道：「老闆，對不起哈！」

「等等。」老闆說道，「你和何聆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是這樣的，你的設計圖紙給誰了？」

「何聆啊！」我說道，「上周一就給他了。」

周日那天我加班，忙了一整天，下班還下雨，何聆讓我買咖啡，雖然要繞一點路，但我也沒有在意。

過去的時候，人家咖啡店沒有燕麥奶了，只有純牛奶。

我發了消息給何聆。

他沒有回覆。

於是，我就買了純牛奶的焦糖瑪奇朵。

回家，給他咖啡的時候，我又特意說了，咖啡店沒有燕麥奶了。

結果，他把咖啡砸掉了，摔門就走。

我們之間，自從學校畢業，他家投資了一點錢，和老闆一起合夥開了這個小公司。

似乎，有些東西就變了。

他總是端著姿態，高高在上俯視我。

「老闆，麻煩你有事問他，別問我，我就只會畫個設計圖，我還常常畫不好。」

「您也知道，我事實上不是學設計的，我是學漢語言的。」

「當初一個寢室的妹子想要學，就拉著我一起選修了設計。」

我也是因為選修設計，認識的何聆。

大學談了三年，畢業兩年，戀愛五年了，在所有人心目中，我和何聆都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但感情的分崩離析，有時候就是一瞬間。

有時候，就是燕麥奶和純牛奶兌在咖啡裡面這麼一點差別。

「我問問。」老闆說道。

我笑笑，掛斷電話。

黃昏時分，我手機有一個陌生電話進來，我以為是外賣，就接通了。

聽到聲音的一瞬間，我想要罵人。

以往，我都是拿著手機，心心念念地盼著，他回我信息，給我打電話。

可是，對話框永遠都是我長篇大論地詢問他。

囑咐他在外面少喝點酒。

詢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吃不吃早飯？

吃不吃晚飯？

要做飯嗎？

或者，想要吃點什麼？我買菜做飯。

現在，我聽到他的聲音就煩躁。

他就不能像以往一樣，「嗯，哦，啊」的敷衍著，然後，不聞不問，不聲不響，宛如死人？

對，網上都說，合格的前男友就應該像是死人一樣。

「楚若栩，你死了嗎？沒死吱一聲。」電話那頭，他火氣很大。

我「哦」了一聲，掛斷電話。

我還沒有來得及拉黑，他電話再次打了過來。

我努力地壓下心中的火氣，接通：「何聆，你到底要做什麼？」

「楚若栩，你這是什麼態度？」何聆的態度很是強硬。

「給我道歉，立刻，馬上給我道歉？」

「還有，設計圖你放哪裡了？」

「你現在長本事了，學會拿著設計圖要挾我？」

「我告訴你，你要是鬧黃了公司這單生意，你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笑得溫柔，說道：「公司的生意，和我有關係嗎？」

何聆破防了，衝著我吼道：「怎麼沒關係了？」

「你豬啊？」

「我可是公司合伙人。」

我說道：「何聆，你是公司合伙人，我不是。」

電話那頭，他張口想要說什麼，卻是噎住了。

「何聆，我已經把你甩掉了，麻煩你有一點自知之明，用現在網絡用語，就是自己有一點 b 數，別再騷擾我。」

說著，我掛斷電話，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7

隔了大概五分鐘，公司小徐的電話打過來。

我接通了，我和小徐的關係還是不錯的。

但是，該死的，手機裡面傳來的，還是何聆的聲音。

「楚若栩，你明天來公司，給我把事情交代清楚。」直接就是命令的語氣。

「好呀。」說著，我掛斷電話，把手機丟在一邊。

終於，世界清凈。

我可以安居樂業，今天的稿子寫完了，我還存了一章，辭職之後，我的時間很充沛，不像以前，寫文的那一點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我還需要瞞著何聆。

否則，將會面臨他的奚落，譏笑，冷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