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魏雨湫走到了霍文瀟身邊。
魏雨湫說了些什麼,霍文瀟紳士地俯身將耳朵湊到了她面前。
魏雨湫因為他的動作,臉變得有些紅。
兩人看起來般配異常。
彈幕不斷滾動:
【女主在男主面前真的好小一隻,太好磕了。】
【我覺得我好像有病,莫名覺得女配有點可憐是怎麼回事?】
【確實有點,其實女配到現在也沒幹什麼壞事,如果她現在悔改的話,結局應該也不會太慘。】
我看著彈幕。
心裡原本的酸澀被欣慰取代。
這還是第一次在彈幕上看到不是罵我的話。

我蹲在池塘邊的一個小草叢下看兩個人的身影。
突然我的小翹臀被人踢了一下。
同時旁邊的池塘發出「咚」的一聲。
有什麼東西掉了進去。
「啊——」
我被踢了都沒叫喚。
倒是踢我的叫得比殺豬還歡。
我站起身連忙捂住她的嘴。
和一臉驚訝的霍萱,也就是霍文瀟的妹妹大眼瞪小眼。
突然,霍萱張嘴用力咬了下我的手。
我吃痛鬆開。
霍萱立馬用手抹嘴,連呸了好幾聲。
「你竟然敢拿你的鹹魚手碰本小姐的嘴!」
我低頭聞了下自己的手。
不咸啊。
不過霍萱總是這樣。
記得我第一次跟霍文瀟到霍家的時候。
霍萱也是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
在我過去想和她握手時。
她翻了個白眼:「她身上臭死了,一股魚腥味,我才不要跟她握手。」
突然,霍萱又尖叫了一聲。
她看了眼空空的手,又看了眼旁邊的池塘。
大叫道:
「我的項鍊!臭周禾你把我送給雨湫姐姐的項鍊撞到池塘里了!」
「你知道這項鍊多少錢嗎?八百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你完了,我要告訴我哥——!」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又被我伸手堵住了。
我看了眼宴廳里站在一起的兩個身影。
男女主兩個人好不容易才再次見面。
這個時候要是被我攪和了,那我就太罪大惡極了。
我把霍萱的嘴捏成鴨嘴狀。
「項鍊我會幫你撈上來。」
「但我鬆手後你不要吱哇亂叫,不然我就把我的鹹魚手塞你嘴裡,讓你嘗嘗鹹淡。」
霍萱被我的話震驚到了,眼睛瞪得很大。
我鬆開手後,霍萱又開始呸呸呸。
我把腳上的高跟鞋脫下。
再把身上的首飾、項鍊一件件摘下,塞到了霍萱懷裡。
「幫我拿一下。」
這些東西都是霍文瀟買的,比我命都貴。
別到時候楚萱的項鍊找到了,它們又丟了。
霍萱嫌棄得要死。
我沒理她,以一個優雅的蛤蟆跳跳進了池中。
慢慢潛到了池底。
我自小在海邊長大。
在這個小池塘里撈條項鍊簡直是輕而易舉。
我想像中,我一定像條美人魚一樣優美地在水中遨遊。
但這副場景落在霍萱眼裡就不那麼回事了。
隨著我在水中的時間越來越久。
她的表情慢慢從嘲弄變成了驚慌。
到最後開始大喊:「救命啊,有人落水啦!」
霍文瀟聽到聲音後走了出來。
在看到霍萱手裡的首飾後臉色驟變。
「哥,周禾她在裡面,我已經叫了保安馬上就——」
話音未落,霍文瀟也一頭扎進了池塘中。
6.
我在池塘底一頓亂摸。
突然前方的一個紅色小禮盒吸引了我的視線。
我游過去。
在手指即將碰到禮盒時,腰側被人用力摟住。
帶著我往上方浮。
我扭過頭,看到了霍文瀟的臉。
看著離我越來越遠的項鍊,我開始扭動身體劇烈掙扎。
但腰側的力道非但沒松,腦袋還被一隻大手固定住。
隨後霍文瀟將唇貼上了我的。
有氣體在唇齒間穿梭。
神經啊。
我又沒溺水,給我渡什麼氣啊。
剛才在水底待了那麼久都沒覺得缺氧。
現在被霍文瀟這麼一親我竟然覺得快要溺斃了。
從水面浮出後,我一把推開霍文瀟的腦袋大口喘著氣。
「你幹嘛?我差一點就撈到那條項鍊了。」
霍文瀟的聲音帶著憤怒:
「什麼破項鍊要你不要命地去撈,大不了我給你買十條。」
我還沒開口,霍萱就連忙道:「謝謝哥!」
霍文瀟轉頭冷臉看向她。
霍萱立馬縮了縮頭:「……我不要了。」
而我聽到這話,心裡的算盤立馬響了起來。
八百萬的項鍊。
霍萱不要了,那我撈起來不就是我的了嗎!
但霍文瀟一點不給我機會。
硬生生把我拖上岸。
脫下西裝外套罩住我的身體。
不顧我的掙扎一把將我扛起,大步離開。
我心痛得要死。
這時,魏雨湫走了過來。
「霍先生,你們身上都濕透了,我讓管家準備了兩套衣服。」
「你們去換下吧。」
我肘擊霍文瀟的肩膀,示意他把我放下來。
但霍文瀟沒有一絲反應。
對魏雨湫淡淡點了下頭後。
抱著我跟管家往客臥走。
經過的一瞬間,我看到了魏雨湫漂亮的眼睛。
裡面帶著淡淡的憂傷。
與此同時,我看到了彈幕:
【這女配真是好心機啊,故意跳水讓男主心疼。】
我:……
請蒼天,辨忠奸!
7.
我用力掐了下霍文瀟的腰。
低聲道:「放我下來!」
「我腳又沒壞,自己可以走路。」
霍文瀟停下腳步。
低頭看我光著的腳,「你沒穿鞋。」
我抬手指向池塘邊:「我鞋在那邊。」
霍文瀟扭過頭,望向站在鞋邊的霍萱。
霍萱翻了個白眼,腳一崴,把那雙高跟鞋踢到了池塘里。
霍文瀟回頭,語氣平淡:「現在沒了。」
「……」
「現在放你下去你肯定要去撈那條破項鍊。」
霍文瀟直接點破我。
我:「……」
這臭小子偷吃我肚子裡的蛔蟲了?
宴廳里賓客很多。
眾多視線匯聚在我跟霍文瀟身上。
我尷尬得要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又開始掙紮起來。
突然大腿似乎擦到了什麼東西。
霍文瀟悶哼一聲。
我在我腿上的手也不自覺用力。
「別亂動。」
我們兩人的衣服全都濕透。
在夏季的傍晚,滾燙的溫度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遞。
我瞬間渾身僵硬,不敢動了。
雙腿用力夾住他的腰,生怕碰上什麼不該碰的。
一直維持到客房,我的雙腿開始泛酸。
但霍文瀟還是抱著我不放。
他問道:「霍萱老是這樣嗎?」
「趁我不在欺負你?」
「沒有啊。」
我解釋道:「是我把她項鍊撞掉的,我幫她撈下而已。」
說完,我又掙扎了下。
「那個,你能先把我放下來嗎?」
霍文瀟漆黑的眸子盯著我,沒有說話。
突然,托在我腿上的力道消失。
我整個人不受控制地下落。
我尖叫一聲,用力抱住霍文瀟的脖子,才不至於掉下去。
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這麼見外幹什麼?又不是第一次見。」
霍文瀟把我的手從他脖子上拿下,一路往下。
「要不要跟它打個招呼?」
8.
我被霍文瀟的動作驚到了。
手立馬開始亂甩。
一不小心扇到了一個大柱子。
霍文瀟立馬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躬起。
我抓住機會從他身上掙脫下來。
霍文瀟眉頭緊皺,額上不知是池塘里的水還是疼出來的汗。
剛才那巴掌完全沒收力,從霍文瀟的表情上看。
他應該很疼。
我有點恐慌,扒住霍文瀟的褲子就要檢查。
「不會不行了吧?」
「快給我看看。」
霍文瀟拍開我的手,臉色爆紅:「不用了,我沒事!」
「哎呀,你彆強撐,有毛病咱就早點去看醫生。」
「給我看看,還能行嗎?」
要是把男主的命根子打壞了,那我就徹底完了。
我一通亂摸。
霍文瀟又哼了一聲。
與此同時,我也成功扒下了他的褲子。
和他的弟弟大眼瞪小眼。
嗯,沒壞。
我又把霍文瀟的褲子提了上去。
但手腕卻被一把抓住。
霍文瀟喘著氣說:
「光看能看出什麼?」
「不實踐一下怎麼知道功能有沒有壞?」
「啊?」
我一臉懵,「怎麼試?」
霍文瀟沒說話,拉著我的手又重新和他兄弟打了個招呼。
我立馬觸電般收回手,連連搖頭:「不行!」
「咱們還是去醫院吧。」
霍文瀟的臉色驀地沉了下來。
冰冷的眼神盯了我好幾秒。
「周禾,你最近很奇怪。」
「不讓摸也不讓碰,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在瞞著我?」
我心裡一驚,但嘴上還在跑火車。
「怎麼會呢?我能有什麼事瞞你啊?」
「我只是覺得咱們不應該做這種事了,不合適。」
霍文瀟的臉變得比臭水溝還臭了。
「你以前不是說報恩就得以身相許嗎,怎麼到現在就成了不應該了?」
「你對我膩了?」
怎麼會呢?
誰會對一個活好,臉帥的財神爺膩呢?
只是我很清楚,霍文瀟的這些好都不屬於我。
我只是鳩占鵲巢而已。
見我久久沒出聲。
霍文瀟的臉色更難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