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藤纏繞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同樣,如果蘇璟宸不依著她,她會毀了蘇璟宸。

我很好奇,傅延錚和傅若菡的童年到底經歷過什麼?

會讓他們兄妹二人形成兩種截然相反的病症。

一個自殘戀痛,一個毀滅他人。

我這是招惹了多麼恐怖的兩個瘋子。

我又如何從這場復仇遊戲中全身而退?

21

新婚夜。

洗澡時,我特意看了看浴室里藏手銬的地方。

手銬還放在原處。

我磨磨蹭蹭地洗了近一個小時,才走出浴室。

一走出浴室,傅延錚就將我圈入懷裡,在我耳邊說:「等我。」

「你慢慢洗,不急。」我還沒做好心理建設,到時候見機行事吧。

如果他真要拿手銬把我銬起來。

我就和他坦白,我不喜歡那樣。

半個小時後,傅延錚穿著睡袍走出浴室。

他的睡袍是那種裹得很嚴實的款式,連胸肌都看不見。

他俯身繾綣地吻著我。

不知是不是太過投入,我竟然將先前的擔憂一股腦地拋到了九霄雲外。

竟還下意識地抬手去扯他的睡袍。

他伸手關了燈。

我的手扒開他的睡袍領口,指尖還沒碰到他的胸膛,就被他反手按住。

他掌握了所有的主動權,仿佛不願意讓我觸碰他的身體……

就在他褪掉我的睡裙,也脫掉自己的睡袍之後,他拉開抽屜。

我以為他要拿手銬了,抬手打開了床頭的氛圍燈,「傅延錚,我怕……」

暖光燈光驟然照亮他的身體,我和他的臉色皆是一變。

我看見他的身上,布滿了上百道刀疤。

他眼底閃過一抹驚慌之色,還有深深的自卑,伸手來捂住我的眼睛:「別看。」

他身上的傷疤多到讓我震撼,我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以為……」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嚇到你了。」傅延錚再度關掉燈,「忘掉剛才看見的。」

我閉著眼睛不敢睜開。

等燈再度打開時,他已經裹好了浴袍,眼底的情潮也褪去一半,被自卑所代替。

他替我蓋好被子,聲音沙啞道:「你先睡,我去露台吹吹風。」

露台的落地窗被推開,又被關上,將我和他隔絕在兩個空間。

我躺在被窩裡,一閉上眼睛就是那布滿傷痕的身體。

他的身材很好,但那些傷痕確實……挺嚇人的。

如果那些傷痕都是他自己留下的,那他的病也太嚴重了。

大約過了小半個時辰,傅延錚還沒進來。

我隱約聽見有金屬碰撞的聲音傳來,連忙套上睡衣,光著腳丫往落地窗走去。

透過月光,可以看見傅延錚半躺在露台那張真皮沙發上。

他的雙手被手銬銬住,鑰匙丟在了地上。

他應該是發病了,神色痛苦,雙手試圖掙脫手銬的束縛。

這一刻,我明白了。

那些手銬是為他自己準備的,防止他發病時傷害自己。

我推開落地窗,撿起地上的鑰匙,握在掌心。

他睜開猩紅的眸子望著我,「別過來,別靠近我。」

我走過去,跨坐在他的腿上,將他的雙手反舉過頭頂,反扣在沙發靠背上。

「別怕,我們是夫妻,我接受你的一切。」我輕哄道,「閉眼。」

他下意識閉上眼睛,我覆上了他的唇……

22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很久,從平靜到激烈。

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蔓延到沙發的刺藤。

指尖被刺藤扎傷,我打開了手銬,他與我十指緊扣。

刺藤將我們的手纏繞起來,緩緩蔓延至手腕。

如同月老的紅繩,將我們綁在一起。

鑽心的疼痛同時擊中我們的心房,我們喘息著換氣,對視一眼後,又吻上了彼此。

刺藤吸飽了血,花朵綻放到了極致。

我和傅延錚被越來越多的刺藤纏繞,痛並快樂著,將彼此嵌入骨髓中。

意亂情迷的時刻,傅延錚咬著我的耳垂呢喃道:「夏晚星……」

他明明叫的是全名,卻比任何稱呼都親昵。

「嗯……」我的手指划過他胸膛上的傷痕,輕聲說:「以後別傷害自己了,好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音:「那你別離開我好嗎?」

我給不了他這種承諾,只好再度堵住他的唇。

……

風停雨歇過後,刺藤陸續離開我們的手腕。

我去拿了藥箱來,為彼此包紮傷口。

我去取他腕上的手錶,他不再抗拒。

腕錶取下來之後,我看見上面赫然有一道割脈留下的傷痕。

難怪他睡覺都戴著手錶,原來是不想讓我看見他的傷。

我撫摸著那道傷,問道:「怎麼來的?」

傅延錚神色痛苦,陷入了回憶,緩緩道:「十歲那年,媽媽逼我去死……」

他和我說了許多他小時候的事。

傅延錚的媽媽叫葉冬萍。

八歲那年,傅延錚的爸爸出軌了媽媽的閨蜜。

閨蜜挺著孕肚登堂入室,奪走了葉冬萍的一切,將她和一雙兒女趕去了鄉下。

葉冬萍本想好好撫養一雙兒女,閨蜜卻沒有放過她,買通村裡的單身漢玷污了葉冬萍。

單身漢當天晚上就墜塘死了,葉冬萍去求過傅延錚的爸爸,讓他把他們接回去,卻遭到了拒絕。

從那以後,葉冬萍就瘋了。

那時傅若菡被村裡的孩子欺負了,跑到她面前哭,葉冬萍遞給她一塊瓦片,惡狠狠地說:「誰欺負你,你就欺負回去!」

「做人要不擇手段,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讓傷害你的人,對不起你的人去死。」

「只有足夠強大,別人才不敢欺負你。」

傅若菡在這種極端的教育下,漸漸成了毀滅型人格,和她媽媽一樣瘋。

傅延錚長得三分像爸爸,葉冬萍看見他就想到他爸爸,把對前夫的恨發泄在傅延錚身上,動不動就打罵他,逼他去死。

某次,葉冬萍叫傅延錚去村口小賣部買醬油,他回來時在田埂上摔了一跤,醬油打碎了。

葉冬萍讓傅延錚抽自己巴掌,抽到嘴角滿是血都不許他停。

再後來,葉冬萍的病越來越嚴重。

傅延錚每說錯一句話,做錯一件事,就會逼他在自己身上留下一道傷口。

還動不動用最惡毒的語言罵他:「你和你爸都不配活在這個世上,你怎麼不去死?」

傅延錚終於崩潰到割腕了,卻沒有死成。

他因此成了自殘型人格,會控制不住傷害自己,病態地迷戀疼痛。

再後來,葉冬萍在傅延錚生日那天,把傅爸騙過來給他過生日,想要放火燒死一家人。

傅延錚背著傅若菡逃了出來,爸爸媽媽死在大火中。

傅延錚蟄伏多年,成年後,從繼母手中奪回了傅家的一切,成了傅家掌權人。

我指尖輕觸著傅延錚腹部的那道傷,問道:「這道傷,又是怎麼來的?」

傅延錚緩緩啟唇:「傅若菡捅的。」

23

傅若菡十八歲那年。

傅延錚曾撿過一窩剛出生的流浪貓。

傅若菡每次發病時,流浪貓便會消失一兩隻。

傅延錚幫僅剩的三隻流浪貓找了新主人。

貓被送走後,傅若菡拿匕首捅了傅延錚:「哥,我最討厭被人背叛,哪怕是你,也不行!」

在傅若菡看來,傅延錚把家裡的貓送走,便是背叛她。

她病得果然不輕,她對傅延錚都尚且如此,對旁人就更加變本加厲了。

例如傭人不小心摔碎她的水晶球,她會將破碎的玻璃渣塞進傭人的嘴裡,命她咽下去。

小時候,傅延錚對傅若菡好到了極點。

那一刀險些把傅延錚送走。

也正是從這一道傷口開始,傅延錚對傅若菡的兄妹之情冷了八分,僅剩兩分。

前幾年,傅若菡發病最嚴重的時候,傅延錚把她送去過精神病院。

她逃了出來,歇斯底里地對他說:「哥,你若是再把我送進去,我們就同歸於盡吧!」

那幾年,傅延錚發病也很頻繁,所以沒再管傅若菡,也沒再刺激她。

……

傅延錚將我抱到床上,解釋道:「別恨我,當初我沒告訴你真相,正是因為我怕她傷害你,她有精神病診斷證明,殺人不用償命的。」

「夏晚星,我等了三年,才有勇氣把自己的傷疤撕開來給你看。」

我擔憂地問:「如今我和她結怨已深,她會放過我嗎?」

「不會,她非常極端,會不惜一切代價報復你。」傅延錚輕撫著我的背,「但我會保護你,不會讓她傷害你。」

我依然覺得背脊發涼,仿佛被毒蛇環伺。

我輕嘆:「精神病就該待在精神病院。」

傅延錚眸光深幽:「那我呢?我也有病。」

「你那是心理疾病,能被治癒。」我糾正,認真地說:「最起碼,你只傷害自己,不會傷害別人,你值得被救贖。」

「傅延錚,我會治好你,讓你像正常人一樣,你願意配合治療嗎?」

他將我擁入懷裡,動情地說:「好,傅太太,謝謝你願意走近我,我在黑暗的深淵裡待了很多年,請你務必將我拉出深淵。」

我躺在他懷裡,說不出話來。

我以為我受的傷很深,傅延錚受過的傷更深。

童年的傷痛,要用一輩子來治癒。

過了片刻,他溫柔地問道:「傅太太,想到治療的方案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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