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起對這個哥的態度挺好的。
「哥,你別和姐姐吵了。」
江振很煩他:「我們沒吵。」
「而且也不關你的事。」
江起很乖地哦了一聲。
牽住我的手:「那我帶姐姐回家了。」
江振很生氣,但是不敢當著我的面發火,眼神裡帶著哀求:「時月,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剛才許願是看到你,沒想到願望真的實現了。」
我好想說,下次記得許個值錢的。
江起無意間打斷他的深情。
「我們的車好像被交警盯上了,快走吧。」
——
江振一直站在門口,目送遠去的兩個身影。
時月那句話歷歷在目。
「他能讓我事業走得更順。」
他深吸一口氣。
重新回到了剛才的地方。
低聲下氣,對著傅總說:「您能給時月一次機會嗎?」
「她很重視這個項目,剛才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向您道歉。」
傅總有意為難。
「她的態度讓我很生氣,你說怎麼辦?」
江振不說話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做,他沒經歷過生意場,不知道該怎麼應付這種場面,只會說對不起。
傅總指了下桌上的酒。
「把它們都喝了,我再考慮考慮。」
8
我坐在副駕駛上。
江起在用毛巾擦拭著我的裙擺。
「那個傅總對你說了什麼?」
我挑了句重點說:「他說我好看,想快點娶我回家。」
男人手頓了頓。
「不要跟這種人接觸。」
「他這人很壞。」
我故意逗他:「那萬一到時候他非要跟我結婚,我爸也同意呢?」
江起正起身,看我,不像是開玩笑道:「那我去教訓一下他,讓他看清現實。」
到家後,我接到了傅總的電話。
他喜滋滋地說:「你那個男朋友還真是有點樣子。」
「這樣吧,只要你到時候肯上門親自認錯,我們合作的事情還是有商量的餘地。」
我冷笑。
「傅總,搞清楚點,我有財力,什麼樣的團隊挖不過來,是你該求著我們合作,而不是我們。」
他又罵我不識好歹,對不起男朋友。
我只當他是喝多在耍酒瘋。
——
江起在公事上不搞區別對待,嚴格得連我這個老闆都有點怵。
但是在私事上很像江振,特別愛纏著我。
只是穿衣服的功夫,沒有等到回應,他就直接打了視頻過來。
我按了接通。
對著鏡子在系內衣扣子。
男人那邊剛開始有點吵鬧,我隱約聽到了傅總的聲音,只是一瞬的功夫,鏡頭又黑了。
他走到一個安靜無人的樓道,目光追隨。
「要脫給我看嗎?」
我白了他一眼。
想得美。
「什麼事?」
江起換了只手拿手機,靠著牆,微長的頭髮給眼眸染上一層濃墨,晦暗深沉。
「想見你。」
無聊。
我掛斷電話。
怪不得身邊朋友都說,姐弟戀不能碰,費心廢腎。
江起發來一張照片。
對著褲襠拍的。
「怎麼辦,姐姐。」
我深吸一口氣。
「十分鐘,來我家。」
......
還沒開始。
路人甲的騷擾電話又來了。
江起臉都紅了,但還是退開,讓我先接電話。
我接起電話。
路人甲聲音焦急。
「江振為了你喝到胃出血,在醫院。」
我沉默了一會兒:「所以救過來了嗎?」
路人甲說我沒良心。
又提起了往事。
「當初你公司險些破產,都是江振去陪那些老闆應酬,喝傷了胃,這些事情你不會不知道吧?」
哎呀,原本坦蕩的心一下子愧疚了。
當初知道這事後,我扶著醉得迷迷糊糊的江振回家。
他不斷重複著。
「時月,你不能不要我。」
十分怕失去我。
我心疼得很。
承諾。
「好。」
這才過去兩年而已,我居然就移情他人了。
怎麼辦,此刻的我像是個渣女。
於是,我拋下江起走了。
給他發了個消息:「你收拾完就走吧,以後我們還是低調點。」
快到醫院時,江起發來一個包含委屈的語音。
「你在我和江振之間,選擇了他是嗎?」
我說哪裡。
「我們已經是過去式了。」
「我現在只是想好好彌補他。」
他信了。
「那我不走,就在家裡等你。」
行吧行吧。
5
江振還沒有醒。
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
病弱美人的既視感。
閉著眼,喊著我的名字。
我都有點於心不忍了。

但是沒辦法,我這人從來不吃回頭草。
身邊姐妹們的前車之鑑,金絲雀不聽話,早點踹掉。
又想罵他活該,自作多情跟那個傅總喝酒做什麼。
我坐了一會兒,付了醫藥費。
被路人甲攔住。
他替江振打抱不平,攔住我:「時月,你不打算留下來照顧他嗎?」
路人甲果然長得很路人甲。
連說話都不討人喜歡。
我雙手插兜,目中無人的姿態:「小丑,別擋道。」
路人甲沒顧及這裡是醫院,開始與我爭辯。
「這些年江振為了你連尊嚴都不要了。」
「你知道背後那些人怎麼說他的嗎?說他吃軟飯,窩囊,沒骨氣。時月,做人要講良心,他這麼愛你,你卻做了那麼多讓他傷心的事,說實話,我覺得是你配不上他。」
喲嚯。
倒反天罡。
我氣笑了。
「路人甲先生,你知道最開始江振不小心把酒灑在我八十萬高定裙子上時,我非但沒讓他賠,還出手給他解圍,把那個覬覦他的男客戶丟出去嗎?」
聽到這個稱呼,路人甲氣得險些翻白眼。
他開始詭辯:「是個人都會出手幫忙,沒有你,也會有其他人出手,再說了,你這麼有錢,一條裙子算什麼。」
「他是個人,又不是物品,你不需要了,就可以隨意踢開嗎?」
江振去哪裡認識的這種貨色朋友?
怪不得他現在這麼疑神疑鬼,難伺候,我不禁懷疑是被此人挑唆的。
我耐心耗盡:「江振那時候連住的地方都沒有,我帶他回家,給他用最好的,吃最好的,每個月一百萬的零花錢,要什麼有什麼,他要是不願意,我也沒強留啊。」
聽到這裡,路人甲的臉色微變。
吞吞吐吐地說了一句:「那你……還缺人嗎?」
想得美。
我嫌棄地繞開走:「下輩子投胎別當人了,丑到我眼睛了知不知道?」
身後傳來江振虛弱咳嗽的聲音。
他手還打著吊針,此刻在回血。
但是男人渾然不在意,只是看著我:「你是為了江起才想要跟我了斷的吧。」
我挑眉:「你提的,你問我?」
江振忽略這句話。
唇色發白。
「我跟了你三年。」
我粗略一算:「你從我這裡拿走了五千多萬。」
其中不包括送的禮物那些。
男人又忽略掉。
咳嗽了幾聲。
「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做好飯,等你回家。」
我要是說其實這些保姆也能做,且並沒有打動我什麼,他會不會哭。
「江振,你家的債務還有多少?」
話題轉得太快,他一時之間還沒反應過來。
「七七八八應該也差不多了吧,你去過正常生活吧,我們就這樣。」
「還有,傅總那事,其實我並不會感謝你,還覺得你多管閒事。」
說完,我沒心思多做停留。
這幾年江振一直在外面兼職給家裡還債。
有時候是我私底下安排的。
如果是在朋友的場子上,我會讓他關照一下。
當然,可能有人會問,為什麼我不幫他還掉。
笑死,我又不是做慈善的。
資本家沒有同情心。
我對他做到這種地步,已經是很心軟了。
很確定的是,最開始,江振只是單純看中了我的出錢大方,而我,對他的感情也很單純,提供了肉體價值。
6
在醫院門口遇到了周則。
他匆忙把煙藏在身後。
「你們怎麼這麼快聊完了?江振氣消了嗎?」
我只帶了煙,向他借用打火機。
「你知道那晚你對我發,要不要跟你試一試時,我在想什麼嗎?」
周則臉色一白,緊張地移開眼。
我將打火機塞進他褲兜里。
「我在想,你要是早點出現,就不會有江振什麼事了。」
男人身子一僵,眼底有錯愕的神色。
我拍了拍他肩膀,走了。
7
江振走了,換江起住進來。
他在收拾江振的東西,拿起一件,就要問我一次。
還有一盒用了一半的套子。
男人笑:「這個真的得扔了。」
我問為什麼。
他說:「尺寸小了。」
......
瞧你得瑟的。
江起不會做飯,也不會打掃衛生,照顧我的貓時也笨手笨腳的,在生活上有點嬌氣。
但是他腦子好,嘴巴也利索,是個商業奇才,在公事上能幫我很大的忙。
如果讓我選擇,我覺得後者好一點。
不然,我怎麼會有時間出去浪呢。
我對江起說朋友過生日。
以往這個理由要是說給江振聽,他就非要我拍個視頻,問問在場多少個男人,還有幾點回去。最初幾次,我還頗有一種有人關心的滿足感,時間久了,我煩得要死,偏偏說一句,他就要掉淚,說自己只是擔心我,怕我喜歡上別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