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麼好面子,當然不能在員工面前折損形象。
人都有膩的時候,我就不信江振能一直黏我。
說實話,他說分手的時候……
我心裡是大大的鬆了口氣。
怪不得渣男都愛玩冷暴力呢。
原來這麼爽啊。
4
連續加班三天,我都是住在公司的。
好友知道我和江振鬧掰的事。
樂得很。
「花瓶雖然好看,但是招架不住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啊。」
她們只見過江振照片,好幾次說要不要約出去一起玩。
我都拒絕了。
主要是她們玩得很沒有分寸,互換都有,江振不適合這個圈子。
「呦,我好像看到熟人了。」
好友在醫院,發來一張偷拍的。
江振穿著病號服躺在病床上。
「你前情人生病了,要不要我代你去關心一下?」
我回了句:「有病。」
點進江振的微信思索了一會兒。
想起昨晚周則好像有發來說江振怎麼了來著,但是我當時急著開會,信息沒看清楚就劃掉了,後面也沒有想起這事。
算了,有周則在,他應該也沒事。
有珠寶店的經理打電話說前個月定製的男士袖扣好了,詢問我需要送到哪裡。
是我給江振準備的生日禮物,馬上就是他生日了。
因為是定製的,上面還有他名字的縮寫,退不了,也沒法送人,我自己又用不上。
想了想。
丟了確實可惜,好幾百萬呢。
「你聯繫一下江先生吧,送到他那裡。」
就當是分手禮物。
剛掛完電話,總裁辦的門從外面打開。
「時總,我來跟您彙報工作。」
男人進來後把門反鎖上。
我撐著腮,看著剛出差回來的江起。
怎麼說呢,他穿西裝的樣子,禁慾又矜貴,尤其是在床上時。
我就是這樣著了道。
男人剛低下頭。
我將他推開點。
「今天不行。」
江起順勢靠坐在桌子上,他腿長,微微屈膝支著。
笑得一臉無害,語氣卻委委屈屈的:「姐姐說的等我回來要獎勵我。」
「現在想耍賴?」
我喜歡他的手,又細又長,很有骨感,摸著很舒服。
「不是,來月經了。」
江起瞬間就不鬧了。
蹲下身子。
「疼嗎?」
我剛吃了止痛藥,說沒事。
「等我一下。」
過了一會兒,江起就提了一袋東西進來。
有暖寶寶、紅糖薑茶、平底鞋。
他單膝跪下,給我換鞋。
「剩下的事我來吧,重要的會讓你過目一下。」
我挑不出江起的缺點,如果非要說一個的話,那就是他喜歡咬人。
加重的痛經,讓我不得不先暫時放下工作去趟醫院。
江起說陪我去,我讓他留在公司輔佐副總談判。
正事重要。
江起什麼都聽我的,沒再多說,只是在送我上車時,忍不住親了我一下。
「我家裡人認識一個很厲害的中醫,只是他一直在國外,昨天我已經聯繫上他了,過兩天回來,幫你看看。」
突然理解了那句話。
會解決問題的男人才是最帥的。
5
在醫院等檢查結果時。
「時月。」
江振身上穿著病號服,臉色不太好。
我坐著也沒事,隨口問他怎麼了。
男人眼底閃過一抹委屈和埋怨。
「這麼多天了,你才來看我。」
而後,可能是想到我們現在的關係。
再度開口時,他已經恢復了冷靜,帶著幾分決絕。
「既然你都同意分手了,也沒必要來關心我了。」
我剛要開口說他誤會了。
周則突然出現。
他手裡提著藥。
見到我時愣了一下。
故作輕鬆地撞了一下江振的肩。
「你看我說對了吧,時月不會不管你的,她心裡還是有你的,專門跑來醫院看你了。」
「昨天收到那對袖口時你還不信,口是心非說就算時月真的來了,你也不會心軟。」
還有這事?
江振被戳中心事,耳朵有點紅,但嘴還是硬的。
「每次都這樣,這次我一定不會輕易原諒她了。」
原諒誰?
我嗎?
不過也不怪江振會有這個自信。
這幾年,我爸一直熱衷於給我找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夫。
我覺得這事急不得,很抗拒。
但招架不住他的硬塞,好幾次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安排了相親。
為了杜絕他的想法,我直接說自己已經有男朋友。
我爸不信,非要見見。
還搞了個突然襲擊。
所以當不知情的江振給他開門後,被問:「你就是我女兒的男朋友?」
我壓住慌張,握住江振的手,大膽撒謊:「他是。」

「而且我們已經在一起一年了。」
「要是順利的話,過幾年就會結婚。」
我爸還是不信。
各種盤問。
我找了個藉口把他支開,偷偷跟江振說了下來龍去脈,讓他配合一下。
江振很羞澀。
「好。」
他演得很像,自然地牽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岳父。
那時候只想著怎麼把我爸打發走。
什麼非他不可的誓言都說了一番,說得無比深情,我自己都信了。
雖然我爸被氣得不輕,但總算是消停了。
從那以後,每年都讓我帶江振回家吃一次飯。
有時候我們會發生爭執。
我懶得換人。
就像是好不容易調教好的演員,實在是沒精力去培養新人來陪我做戲。
我的人生只有賺錢和感情。
但感情只占據了五分之一,可有可無,所以我很容易將就,有這些精力不如多賺賺錢。
大多數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心情好的時候會給他買個禮物,就當是雙方都消氣了。
心情不好的時候,在外面待個幾天散散心,回家又權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想來,這就造成了江振真的以為我們在談戀愛的錯覺。
他以為,我以前那樣做是在服軟。
而這一次,是在故技重施。
6
「打斷一下。」
因為腹痛,我沒站起來,背往後靠。
「我今天是來看病的。」
「並不是來看你。」
「還有,那對袖扣其實是提前給你的生日禮物,也是分手禮物。」
我說了一會兒,揉著不舒服的肚子,緩緩。
「我們也從來沒有在一起過。」
「這些年只是拿錢辦事的關係,懂了嗎?」
江振原本慘白的臉更白了。
嘴邊硬擠出笑容:「是我想多了。」
他在走之前,不甘心地問:「我跟江起差在哪裡?」
那可太多了。
但是我看到他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收回殘忍的話。
「他能讓我事業走得更順。」
江振苦笑一下,自言自語道:「其實說白了,你就是覺得我沒用。」
我眼神微變。
男人轉身時低頭咳嗽了好幾下,手背上還有輸液留下的針孔,背影高挑瘦弱。
周則看了看我,猶豫了一下,去追他了。
我嘆氣。
如果早知這麼麻煩,當初就不應該多管閒事。
檢查到一半時,我爸打來電話。
「明天帶你那個男朋友來家裡吃飯。」
醫院空調冷,我穿得不多,冷得身子在抖。
「恐怕不行了,我倆分手了。」
我爸沉默了一會兒,冷哼道:「我就知道,老實回來,我給你安排個。」
我正要拒絕,就被他威脅住。
「不然我就讓你媽親自來勸。」
那別了,到時候我耳朵更清凈不了。
他倆離婚多年,我媽帶著我弟走了。
她看不上我。
覺得我弟的價值更大。
走之前狠狠挖走了公司精英團隊,險些讓時家一蹶不振,也就是那段時間我遇到了江振。
這些年突然後悔了,開始聯絡我想維持一下母女情。
還到處給我介紹所謂的優秀好友之子,說結婚後有老公扶持,我可以安安心心在家做個富太太。
搞笑。
要不是知道我那個傻缺弟弟一事無成,指望不上,還真信了她的邪。
從醫院出來時已經是晚上了。
我正要蹲在路邊打車。
下雨了。
說了句真倒霉。
頭頂支過來一把傘。
肩上落下一件暖和的外套。
江起剛把車停過來。
「我跟你發了消息。」
手機信號遲緩,我說沒看到。
路邊有幾個水坑。
我剛要撩起褲腿,腰被男人摟住,輕輕鬆鬆越過水坑。
江起一隻手打傘,一隻手抱我,全程氣都沒有重喘。
我誇了句他。
男人偏下頭。
「姐姐聲音好小。」
得寸進尺。
我罵他不要臉。
雨下大了。
江起又把傘挪過來點,他的後背濕了一片。
卻恍然不知地勾唇:「姐姐罵人都這麼好聽。」
7
第二天我是獨自回去的。
我爸果真安排了人。
一個年紀比我大十歲,其貌不揚的傅總。
我興致缺缺。
江起還在公司加班。
他問我在做什麼。
我說:「陪大爺嘮嗑。」
江起一秒看穿。
「在相親?」
聰明啊。
我以為江起會生氣,會質問。
結果,他讓我描述一下相親對象,來幫我分析。
特別認真。
我覺得好笑:「你不吃醋?」
男人很理智。
「吃醋是怕失去,他喜歡你,又不是你喜歡他,我又不會失去你,有什麼可吃醋的,他對於我來說只是個陌生人。」
我突然想起,以前和男客戶去打高爾夫球聊合作時,江振知道後,認定我要變心了。
鬧到絕食來逼我回去。
當然,我沒慣他,說了句隨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