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一瞬, 祁驍確實和祁延有幾分相像。
但他不是祁延。
從始至終,都不是。
「對不起,有個事兒我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
我看著祁驍的眼睛,輕笑起來。
「高中的時候, 給你買的奶茶還有巧克力都是我幫孟鈺送的。」
「那幾封情書也是。」
想來祁驍根本沒有拆開過信紙。
不然也不會說出那是我給他寫的情書。
信紙上有孟鈺的落款。
那是我親眼看著孟鈺一筆一划寫完了自己的名字。
10.
祁延出院那天, 我一大早就去了醫院。
接他到家後,看著空曠安靜的客廳,他微微皺眉。
一旁的傭人適時解釋:「二少爺今天一大早就去機場了。」
祁延怔住,又看向我。
我點點頭:「他說今年可能都不會回來了。」
祁延斂眸應了一聲:「我知道了。」
扶著祁延回了臥室, 他坐在床畔。
這幾天呆在醫院, 回家得換乾淨的衣服。
「苓儀……」
祁延半靠在床頭, 歉意道:「只有辛苦你幫我換衣服了。」
屋內寂靜, 只有我們二人。
其實訂婚後, 我很少進祁延的房間。
雖然住在同一屋檐下, 但也是分房睡。
畢竟感情基礎並沒有那麼深。
要和異性同床而眠總感覺怪怪的。
好在日常中, 祁延也很有紳士風度, 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注意分寸。
平時的肢體接觸也淺嘗輒止。
從見面到訂婚, 我倆最多也只是牽牽手而已。
我垂眸給他解著襯衫紐扣。
很快, 衣服褪去露出祁延結實的胸膛。
平時他在公司也常去健身房。
在家裡早上也不忘跑步鍛鍊。
可能男人上了年紀越發注意保養, 害怕身材拖累自己。
紐扣一顆顆解開。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划過他的胸口、小腹。
祁延的小腹不自知地繃緊。
我抬頭問:「褲子要脫嗎?」
祁延:「……」
他張了張嘴,顯然有些無措。
又慌亂地移開視線,竭力強作鎮定。
「嗯, 不、不用了。」
我垂眸神色如常:「真的不用了嗎?」
「你這褲子都穿了好幾天了。」
祁延一把攥住我的手,聲音乾澀:「我、我自己來。」
我的手指漫不經心地勾住他褲子的紐扣。
在他的小腹打圈:「你自己能行嗎?」
祁延咽了咽口水:「……苓儀……」
話到最後竟帶了幾分懇求。
「我自己來……」
我歪頭看他:「怎麼今天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我看你故意開車撞上橋墩的時候,不像這麼脆弱啊。」
祁延:「……」
他沉默片刻, 才移開視線心虛地問:「你知道了……」
「是啊。」我掰過他的頭,迫使他坦然和我對視。
「你就不問問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祁延可能從沒像現在這般狼狽。
好在臥室里只有我們二人。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 我變成了斜坐在他的大腿上。
祁延單手托著我的臀部, 和我對視。
被我點破後,他也不裝了。
微微仰頭靠著牆,無奈問道:「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你出車禍的那天。」
房間裡一時無人說話。
祁延怔住。
「那後面祁驍和你見面……」
我沒好氣地打斷他:「早就知道你是裝的了,還故意給我發一些沒穿衣服的照片博取同情。」
還專門給重點部位進行特寫。
很可惡的男人。
精確地抓住了我這個大饞丫頭的心思。
我這個老實人怎麼能抵擋住這種不良誘惑。
「下次不能這樣了!」我惡狠狠地告誡他:「怎麼能故意撞車呢,聽到沒有!」
祁延笑起來,拖長了聲調。
「聽到了。」
我又反問:「我剛剛說的什麼?不能……」
他漫不經心地收緊了手臂。
「不能故意撞車, 不能給你發沒穿衣服的照片。」
我:「?」
我是說的這個嗎?
可還沒等我開口, 祁延眸光逐漸晦暗。
他輕輕低頭, 一個吻落在我的唇上。
柔軟的, 溫和的。
逐漸這個吻變得熾熱濃烈, 祁延長驅直入。
男性特有的氣息席捲了我。
連呼吸都變得纏綿。
我的大腦陡然空白。
只能機械被動地任由祁延引導著我。
許久, 他才放開我, 輕笑著用指腹擦了擦我的嘴角。
我這才回過神,惱怒:「祁延!」
然而心跳卻出賣了我表面的平靜。
祁延笑著再次將我摟入懷中,貼著我的耳廓繾綣低語。
「苓儀, 這個才叫吻。」
「你之前喝醉酒的那個,不算數,明白了嗎?」
床單上的兩隻手無意識地攥在一起。
直至十指相扣。
就像天上的落雨和地上的溪流。
看似陌路。
但終究會有在大海里重逢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