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哪天我再婚,還不曉得我的二婚老公一年能不能給我 3 萬 5。」
容澈一臉離譜。
「你在瞧不起誰?」
我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又沒說你。」
他氣咻咻地轉過臉,不吭聲了。
我捂著暈乎乎的腦袋,再去拿酒,發現瓶子都空了。
居然被我喝完了。
「沒酒了,怎麼辦?」我嘟囔著。
「當然是回去,還能怎麼辦。」
「你的車呢?」
「在山下。」
「為什麼要停在山下?」
「棲鳳山九點鐘之後車輛不准上山,你不知道嗎?」
啊?
我還真不知道。
「那現在怎麼辦?我今天穿的高跟鞋。」
容澈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塵土,聲音很低沉,夾雜著溫柔的晚風。
「起來,我背你下山。」
「不要,我很重。」
「很重是多重?」
我認真思考。
「上個星期稱的九十八斤。」
「一百都沒有還好意思說自己重。」
最後,我還是趴到容澈的背上,讓他背我下山。
這人還挺高,肩膀很寬,腰窄。
仔細想想。
容澈身材一直都挺好的,尤其穿襯衫和西褲的時候,堪比男模。
而且,他用的什麼洗髮水,蠻好聞的。
我湊近他的脖頸邊,用力嗅了嗅。
對方戛然止步。
全身一動不動,像個木偶似的,身體繃得很緊。
「容澈。」
遲疑片刻。
我才聽到他含糊地嗯了一聲。
「你用的什麼洗髮水?好好聞。」
容澈在原地停頓一會兒,又繼續往前走。
「沒注意,回去看下。」
「喔。」
又過了一會。
「對了,你有多高?」
「187。」
難怪。
在他背上,我感覺整個人視野都好開闊。
個子高的人,果然平常看的風景都跟我們不一樣。
走了一段距離後。
「容澈。」
「嗯?」
「那個……」
「什麼?」
「就是……」
「怎麼了?」
「呃,算了。」
他再次停下,不確定地問我:
「要上廁所?」
靠。
他怎麼連這都能猜到。
我捂著臉:「小號。」
13
沒過兩天,爸媽打電話讓我回家。
我猜到,自己離婚的事他們應該已經知道了。
「你這孩子,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也不跟我們商量商量。」
爸爸一邊嘆氣一邊訓我。
「寧寧要離婚,自然有她的道理,有什麼可商量的。」
我媽倒是一如既往地偏向我這邊。
我考慮了一下,還是將秦沅沅之前在朋友圈裡發的那些照片給他們二老看了。
「爸,媽,顧硯舟和秦沅沅這樣曖昧下去,遲早有一天會出軌,倒不如我先跟他離婚,省得將來受氣。」
我媽一看照片,氣得渾身發抖。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遇上這對母女倆,我們家算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顧硯舟這個王八蛋,竟然敢出軌,老爺子當初真是瞎了眼,把我們寧寧嫁給這種人。」
我媽一個端莊優雅的貴婦,都忍不住爆粗口了,可見她氣得有多狠。
我趕緊上前安撫:
「媽,您消消氣,反正我跟顧硯舟已經離了,他們倆以後怎麼勾搭都跟我沒關係。」
我媽深吸幾口氣,平復一番心情,突然想起來什麼。
「顧尋呢?給誰了?」
提到這個,我的心頭掠過一抹澀然。
「給顧硯舟了,反正顧尋天天在我面前念叨想讓沅沅阿姨當他媽媽,這回可以如願了。」
我媽原地呆愣片刻,聽懂我話里的意思後,一臉心疼地上前,抱住我。
像哄小孩子那樣拍拍我的背。
「既然這樣,顧尋就給顧家好了。你還年輕,不怕,將來再生一個,媽媽幫你帶。」
「你要是不想再婚,領養一個也行。」
我的眼睛一陣泛酸。

有點想哭。
好像不管我做了什麼,媽媽都會無條件站在我這邊。
這回居然連自己的親外孫都不要了。
「媽媽,謝謝你。」
「傻孩子,不就是離個婚,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現在住哪?怎麼不回家?身上有錢嗎?」
我笑了笑。
「放心吧,媽,我敲了顧硯舟 5 個億呢。」
「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賺錢還不賴,光是今年我都賣了三個小說版權,上個月我寫的短劇上線,分成也不少。」
我媽見我沒受影響,心情也好了起來。
「上個月你寫的那個短劇我看了,我還跟王太太她們說了,這是我們家寧寧寫的劇本,她們都誇你有出息呢。」
「唉,是爸爸媽媽耽誤了你,要是從小把你養在身邊,秦沅沅她算什麼,沒準你都成為下一個王羽佳了。」
我有些汗顏。
「媽,這種牛皮在家吹吹就得了。」
我爸也有些好笑:
「你媽說話這是越來越沒譜了,她好意思說,我都不好意思聽。」
「寧寧,既然你跟顧硯舟離婚了就住到家裡來,一會兒我叫張嫂把你的房間收拾一下。」
「不用了,爸,我在虞微那兒住得挺好的,而且我這兩天正找裝修公司,準備把清水灣那幢別墅裝修一下。」
我爸微微擰眉,還想說什麼。
我媽打斷了他:
「寧寧想住哪就住哪,她一個年輕人跟我們住在一塊幹嘛,帶個男朋友回家都不方便。」
這句話徹底讓我爸住了嘴,我媽又道:
「寧寧,清水灣的房子你聯繫好裝修公司,媽媽出錢給你裝,不准說不要,反正爸媽的錢將來都是你的,早給你花晚給你花都是一樣的。」
嗚嗚。
媽媽實在是太偉大了。
我忍不住再次抱住她撒嬌。
「媽咪,我愛你!」
14
周末是我爺爺八十歲生日。
這種大日子,宋家的晚輩們通常都是要到場的。
在老宅里吃頓飯,給老爺子送個禮物,聊表一下心意,一般都是這樣的過場。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見到秦沅沅。
轉念一想,當年若不是老爺子執意要將她留下,又把她送去國外。
秦沅沅也不可能會有今天。
所以,她出現在這其實一點也不奇怪。
秦沅沅的出場,很快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畢竟她現在可是聲名鵲起的新銳鋼琴家。
大家都是在名利場裡混的,最愛捧這種場,一時間,跟她寒暄的人不少。
顧尋是跟秦沅沅一起來的,一大一小手牽著手,周旋於整個大廳。
別說,那畫面看起來還挺母慈子孝的。
顧尋似乎很享受這種場面。
也許,他夢寐以求的媽媽就是秦沅沅這樣的吧。
「宋姨,好久不見。」
秦沅沅看見我媽之後,十分知趣地過來打招呼。
「外婆。」
顧尋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
見到我,卻一把偏過頭去。
他的性格跟顧硯舟一模一樣,冷漠又擰巴。
倘若跟別人鬧了彆扭,一定不會主動說話,而是非要等到別人先開口道歉,才會勉強搭理一下你。
上次,我們母子倆的見面不是很愉快。
所以這會兒,他自然也不想理我。
「不用喊外婆,你已經不是我們家寧寧的孩子,所以也用不著叫我外婆,以後就是陌生人。」
我媽看著顧尋,冷冷說道。
顧尋愣住,小臉寫滿了懵懂與錯愕。
應該是沒想到最愛他的外婆會這樣說話。
我媽平時還挺疼他的,畢竟就這麼一個外孫。
平日裡差不多是百依百順,要星星摘星星,要月亮摘月亮的那種。
顧尋呆呆地看了一會我媽,又看向我。
見我們倆都是一臉淡漠的神情。
他瞬間明白,我媽不是在跟他開玩笑。
畢竟年紀小,他眼底很快泛紅,眸中蓄起了淚水。
秦沅沅見狀,適時站出來主持正義。
「宋姨,顧尋還小,您這樣對他說話會不會太過分。」
聞言,我媽倏地抬眸,臉上像覆了層冰。
語氣凜冽且不屑:
「你要是真為他著想,就不會想盡辦法勾引他爸了。」
「跟你那個媽一樣,都是惡毒又噁心的貨色。」
秦沅沅瞳孔驟然一縮,一抹陰翳飛快從她臉上掠過,死死攥緊的手腕上青筋暴起。
被她牽著的顧尋疼得輕呼一聲。
秦沅沅回過神,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顧尋,你先去跟別的小朋友玩吧,沅沅阿姨一會兒來找你。」
顧尋離開後,秦沅沅也不裝了,語氣淡淡:
「宋姨,我媽當年是犯了錯,但她已經付出了代價,您又何必再這樣耿耿於懷,一直揪著人不放呢。」
我媽差點被她氣笑。
「是誰在揪著人不放?你媽當年奪走了我們寧寧的人生,現在你又企圖搶走寧寧的老公和兒子,秦沅沅,你們母女倆的人生字典里還有『臉皮』二字嗎?」
「笑話,宋柚寧看不住自己的老公也要來怪我?更何況,顧硯舟本來就是我的竹馬,到底是誰搶了誰的?」
「如果不是你那個卑鄙無恥的媽將你和寧寧調包,顧硯舟會成為你的竹馬,做你的春秋大夢。」
秦沅沅突然輕笑一聲,眉眼舒展,一臉得意地看著我們。
「怎麼辦?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二字,現實就是現實。」
我生怕我媽會氣出個三長兩短,趕緊一手扶住她。
正要朝秦沅沅開火。
但我媽卻沒有了剛剛的憤怒,而是一臉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