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列車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郭東。不認識,就他媽的剛才嫌我吵,跟我嘚瑟了兩句。」郭東一臉晦氣,掏出一根華子點上,被趙警官喝止了。

「警察同志,話我可說明白了啊,人死可跟我沒關係。我就跟他吵吵了兩句,總不能說兩句話就把人說死了吧?我哪有那本事。」

「他跟你吵架之後,到他死亡這段時間,你都乾了什麼?」趙警官拿著本子記錄。

「我還能幹啥,回我座位上睡覺唄。一直到那女娃兒尖叫,我才醒的。」郭東指了指小周。

第二個,是大學生小周。

她顯然被嚇壞了,說話都帶著哭腔。

「我叫周靜。我……我不認識他。我一上車就坐在他對面,他一直戴著墨鏡睡覺,我們一句話都沒說過。」

「那你怎麼發現他不對勁的?」我忍不住插嘴問。

周靜看了我一眼,哆哆嗦嗦地說:「我……我本來在聽歌,後來耳機沒電了,我就摘了。車廂里很安靜,我就聽見他……他喉嚨里一直有聲音,嗬嗬的,像拉風箱。我開始以為是打呼嚕,可後來越聽越不對勁,聲音越來越弱……我就……我就想推醒他,結果他身子冰涼,我就趕緊叫你們了。」

她的描述很清晰,聽起來不像在撒謊。

「那在他死前,你有沒有看到什麼可疑的人接近他?」齊叔問道。

周靜努力回想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沒有。大家都在睡覺,過道里……好像就列車員走過兩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個三十多歲的男列車員身上。

他看起來很平靜:「我叫劉斌,是本次列車的列車員。按照規定,我需要定時巡視車廂,檢查乘客情況和行李安全。我經過這裡兩次,一次是凌晨一點半,一次是兩點十分。兩次經過時,這位先生(他指了指死者)都在睡覺,沒什麼異常。」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毫無破綻。

趙警官的問詢陷入了僵局。

三個人,似乎都沒有作案時間,也沒有作案動機。

齊叔卻不這麼認為。他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說:「小子,別被他們帶溝里去。這三個人,都有問題。」

「哦?」我來了興趣,「齊叔,您給說道說道。」

「那個郭東,脾氣暴躁,跟死者有過節,這是明面上的。但他表現得太無所謂了,一個勁兒地撇清關係,反而有點刻意。」

「那個叫周靜的女娃兒,」齊叔摸了摸下巴,「看著是嚇壞了,可她描述死者死前的狀態,太冷靜,太詳細了。一個普通的女大學生,第一次見死人,能有這心理素質?不簡單。」

「還有那個列車員劉斌,」齊叔的眼睛眯了起來,「他太平靜了。綠皮車上死個人,不是小事,他一個列車員,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就跟背規章制度一樣。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聽得連連點頭,姜還是老的辣。

「那……那枚假指甲呢?」我提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這東西是誰的?只要找到這枚指甲的主人,不就找到兇手了?」

「哪有那麼容易。」齊叔搖了搖頭,「兇手既然敢留下這個,要麼是意外,要麼就是故意嫁禍。」

他走到周靜面前,突然問:「姑娘,你這手,挺好看的啊,做的什麼指甲?」

周靜下意識地把手往回縮了一下。

我這才注意到,她的十個手指乾乾淨淨,指甲剪得短短的,沒有塗任何指甲油,更別提什麼水鑽甲片了。

齊叔又把目光轉向了郭東和列車員劉斌。

兩個大男人,自然更不可能用這種東西。

線索,好像斷了。

趙警官也一籌莫展,只能決定先把這幾個人都列為重點嫌疑人,等到了下一站,移交給地方刑警隊處理。

我總覺得,我們遺漏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我重新回到屍體旁邊,再次審視這個「油膩哥」。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死在這裡?

我開始檢查他的隨身物品。一個黑色的公文包,放在他腳邊。

趙警官打開包,裡面東西很簡單。幾件換洗的衣物,一個刮鬍刀,還有一沓現金,大概萬把塊。

除此之外,只有一個錢包。

錢包里,有一張身份證。

「李志強,48 歲,戶籍地,黑龍江省鶴崗市。」趙警官念出聲。

齊叔湊過去看了一眼,眉頭皺得更深了。

「不對,」他喃喃自語,「這照片,看著不像啊。」

身份證上的照片,是個國字臉,濃眉大眼的男人,雖然有些年頭了,但依稀能看出輪廓。

而死者,是三角眼,高顴骨,尖下巴,跟照片上的人,判若兩人。

「是張假證?」我問。

「不,證是真的。」齊叔拿過身份證,對著燈光仔細看了看防偽標識,「做工、鋼印都沒問題。只有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齊叔看著我,一字一句地說:「這個死人整過容。而且,他在用一個假身份。」

一個整了容、用著假身份的男人,被人以一種極其隱蔽的手段謀殺在疾馳的火車上。

他到底在躲避什麼?

兇手又為什麼要殺他?

我感覺我的大腦像一台生鏽的機器,開始瘋狂運轉起來。

突然,我想到了一個被我們忽略的細節。

「藥!」我叫出聲來,「心梗!如果是偽裝成心梗,那死者身上,一定會有心臟病的藥!」

偽裝殺人,最重要的一環,就是要讓現場無限接近「真實」。

一個有心梗病史的人,身上怎麼可能不帶急救藥?比如,硝酸甘油。

齊叔眼睛一亮:「對!搜身!」

趙警官立刻行動,開始搜查李志強的衣兜。

果然,在他西裝的內側口袋裡,找到了一個小小的棕色玻璃瓶。

是裝硝酸甘油的常用藥瓶。

瓶子拿在手裡,輕輕晃動,還能聽到裡面藥片滾動的聲音。

齊叔擰開瓶蓋,倒出幾片白色的小藥片在手心。

他捻起一片,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

然後,他臉色古怪地抬起頭,把藥片遞給我:「你聞聞,這是什麼味兒?」

我接過來,湊近聞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甜味。

有點像糖果的味道。

這絕對不是硝酸甘油!硝酸甘油含在舌下,會有一種辛辣的燒灼感。

「這是……維生素 C 片?」我驚愕地看著齊叔。

齊叔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傢夥,」他低聲說,「我乾了三十年警察,這麼狠的招兒,也是頭一回見。」

我瞬間明白了。

兇手不是給死者下了毒。

她是把死者的救命藥,換成了普通的維生素片!

死者在心臟病發作,最需要急救的時候,他吃下去的,卻是毫無用處的糖片!

他就這樣在絕望和痛苦中,眼睜睜地等著死亡降臨。

這已經不是謀殺了。

這是處刑。

我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能想出這種手法的兇手,心思該有多麼縝密,仇恨該有多麼深重?

「齊叔,」我的聲音有些發乾,「現在可以確定了,這是一場蓄意已久的謀殺。」

齊叔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三個人。

「沒錯。而且,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地換掉死者貼身口袋裡的藥,這個人一定和死者有過近距離的接觸。」

「郭東跟他吵過架,有肢體衝突的可能。那個列車員劉斌,巡視車廂、整理行李,也有機會。還有那個女大學生周靜……」

我順著他的話想下去,一個畫面猛地竄入我的腦海。

我想起來了!

就在不久前,周靜起身去接水,回來的時候,火車突然晃動了一下,她沒站穩,手裡的水杯脫手,裡面的熱水,不偏不倚,全都潑在了「油膩哥」李志強的身上!

李志強當時就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罵罵咧咧的。

周靜嚇壞了,一個勁兒地道歉,還拿出紙巾手忙腳亂地幫他擦拭衣服。

當時場面很混亂,大家都沒在意。

現在想來,那會不會是……

我把我的想法告訴了齊叔。

齊叔聽完,沉默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目光如炬,死死地盯住了那個縮在角落裡,看起來柔弱無害的女孩——周靜。

「姑娘,」齊叔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車廂里,卻像一聲驚雷,「能跟我們說說,你和死者到底是什麼關係嗎?」

周靜的身體開始無法抑制地顫抖起來。

(三)

周靜抬起頭,一張素凈的小臉上寫滿了驚慌和無辜。

「叔叔,我……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真的不認識他。」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哭腔。

齊叔沒有逼問,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是一種老警察特有的眼神,平靜,卻又像 X 光一樣,能穿透所有的偽裝。

幾秒鐘的對視後,周靜敗下陣來,她低下了頭,雙手緊緊地絞著衣角,指節都發白了。

「小姑娘,別裝了。」齊叔嘆了口氣,「你潑他一身水,是故意的吧?」

周靜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針扎了一下。

「不是!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是車晃了一下……」她急切地辯解,但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掩飾不住的慌亂。

「車是晃了。」齊叔點了點頭,「但你一個二十歲的姑娘,平衡感不至於那麼差。你就是想製造混亂,趁著給他擦水的機會,把他口袋裡的救命藥給換了。我說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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