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的燈，又亮了。
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那台引擎, 徹底變成了一堆廢鐵。
老頭喘著粗氣，走到我面前, 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小子, 你……」
我摸著胸口的十字架, 心裡五味雜陳。
我知道，是她。
是她把她對機械的理解, 留給了我。
27
老頭看著我，重重地嘆了口氣。
「看來，這都是天意。」
他把那個羅盤收了起來。
「小子, 以後這條路, 可能就要我們倆一起看了。」
我苦笑了一下。
我沒得選，不是嗎？
從我決定為她復仇的那一刻起，我的命運, 就已經和這些東西, 綁在了一起。
送走老頭後，我一個人坐在車間裡，坐了很久。
我拿出坤哥給我的那份房產合同。
家。
我該回去了。
但回去之前，我還有一件事要做。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坤哥嗎？我是陳夜。」
「我決定，接你的生意。」
28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想清楚了？」坤哥的聲音有些意外。
「想清楚了。」
有些事，既然躲不掉，那就乾脆面對它。
用我的手, 去修理那些「壞掉」的東西。
無論是車, 還是別的什麼。
「好。」坤哥說, 「明天, 來我公司一趟。我們，有很多事要談。」
掛了電話, 我走出汽修廠。
天邊的月亮, 很亮, 很圓。
我抬頭看著它，仿佛看到了我老婆的笑臉。
我笑了。
老婆, 你放心。
我會好好的。
我會帶著你的那份愛和力量，一直走下去。
這條路，還很長。
29
第二天, 我去了坤哥的公司。
那是一棟位於市中心的摩天大樓，安保森嚴。
坤哥的辦公室在頂樓，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他的辦公室里, 沒有我想像中的金碧輝煌，反而像一個古籍資料館。
滿牆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種線裝古書和奇怪的器物。
「歡迎加入。」
坤哥給我倒了一杯茶, 遞給我一份文件。
是一份檔案。
檔案的封面上，印著兩個字：「車魂」。
我打開檔案，裡面記錄著各種因為車輛而產生的靈異事件。
有像我老婆那樣, 因愛生恨的。
也有像那個飆車黨一樣，怨氣不散的。
每一樁, 都觸目驚心。
「這些, 以後就是你的工作了。」坤哥說。
我點了點頭，拿起另一份檔案。
封面上, 寫著一個地名。
「九曲十八彎。」
我看到這個地名，眼睛瞪大。
那是我和我老婆，第一次約會去的地方。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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