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廣場擺攤給遊客畫肖像畫。
一位年輕的孕婦走過來,含笑對我說:「幫我畫一張肖像畫吧。」
我驚訝地望著來人。
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夏梔瑤。
更沒想到她挺著孕肚。
看樣子,約莫五個月。
周末來廣場畫畫是學校布置的作業。
牌子上有二維碼。
夏梔瑤不等我回答,掃碼付了款,坐在椅子上。
她舉手投足間透著富太太的氣質:「開始吧。」
我不動聲色地幫她畫肖像畫。
她抬手撩了撩頭髮,故意顯擺她無名指上的鑽戒。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她勾唇道:「我和阿淵結婚了,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我的手一僵。
雖然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可心底還是湧起一股失落的情緒。
見我情緒低落,夏梔瑤繼續道:「我知道你跟過阿淵三年,但我不介意。」
「當初,阿淵的爸媽反對我們在一起,將我送去國外,棒打鴛鴦。」
「阿淵無法克制對我的思念,所以才找了你這麼個替身。」
「你一出國,阿淵就迫不及待地和我在一起了。」
「他沒日沒夜地纏著我,害我不到一個月就懷上了他的孩子。」
我對她比了一個停止的手勢。
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說話會影響畫畫時的面部表情。
「罷了,就如阿淵說的那樣,和你說話宛如對牛彈琴,不說也罷。」
夏梔瑤說完這句,輕笑著閉上了嘴巴。
我將畫像畫完,遞到她手裡。
她看了一眼畫像,壓低聲音道:「我會把這幅畫掛在我和阿淵的床頭,讓你見證我們婚後的幸福生活。」
我沒再理她,收拾畫架準備離開。
夏梔瑤在身後叫道:「對了,如果阿淵來找你,請你不要見他。」
「雖然很多豪門總裁都有養小三,可我不希望我的丈夫在外面養小三。」
「婚前的事我可以不計較,如果婚後你還敢纏著阿淵,我會讓你所在的學校都知道你被人包養的往事。」
我攥緊了手指,心中酸澀無比。
我和霍熾淵分手半年,夏梔瑤都懷孕五個月了。
這效率真是高。
10
轉眼,又過了半個月。
晚自習結束後,我和一位金髮碧眼的男同學結伴往校外的出租屋走去。
我們租的房子在同一棟樓。
為了安全起見,我們經常會結伴而行。
走到樓下時,遠遠看見路燈下站著一抹熟悉的身影。
霍熾淵居然來了。
我趁霍熾淵還沒抬頭往我們這邊看時。
在手機草稿箱裡編輯了一條信息拿給同學看:【你待會兒假扮我男友。】
同學點頭。
我把手機收起來,霍熾淵恰好抬頭往我們這邊看。
他紅著眼眶,朝我們走來,一把將我抱進懷裡。
他整個人脆弱得像是要碎了:「喬絮,我找得你好苦,為何要一聲不響地離開?」
我推開他,指了指同學,對霍熾淵用手語比劃:「我有男朋友了。」
同學拍了拍胸脯,用蹩腳的中文說:「我是喬絮男朋友。兄弟,你放開我女朋友。」
霍熾淵卻牽著我的手不放:「喬絮,你別騙我了。」
「我來之前,就已經查清楚你這半年來所有的情況。」
「你有沒有男朋友,我再清楚不過了。」
看來瞞不住他。
我用手機打字,給同學看:【你先上去吧,謝謝了。】
同學和我們揮了揮手,上了樓。
霍熾淵再度將我擁入懷裡。
他用鼻尖蹭著我的脖子,聲音沙啞道:「好想你,你離開的這半年我快瘋了。」

知道他能聽見我的心聲。
所以,我直接在心底答道:【你不是結婚了嗎?想我幹什麼?】
霍熾淵鬆開我,盯著我問:「我結婚了?我怎麼不知道?」
【半個月前,我遇到了夏梔瑤,她說你們結婚了,她說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霍熾淵眸光一寒:「她居然這麼和你說?」
我用心聲反問:【難道不是?】
霍熾淵搖頭,認真地解釋道:「當然不是。」
「我奶奶進手術室之前,確實提過讓我和夏梔瑤結婚一事。」
「可我對她,除了兄妹之情,再也沒有別的了。」
「我當時就告訴奶奶,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奶奶做完手術後,夏梔瑤去做了試管嬰兒,對奶奶謊稱懷上了我的孩子,讓奶奶逼我娶她。」
「我當然不願意。」
「從那以後,我沒再理過夏梔瑤。」
「如今,她不再是我妹妹,連朋友都不是。」
「你離開,是因為她?」
聽著他的解釋,我才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居然因為夏梔瑤的一面之詞,誤會霍熾淵。
我想起沒出國前的種種誤會,用心聲問道:【你當時說,不續約是什麼意思?】
11
霍熾淵緩緩道:「這事還得從我們簽訂合約之前說起。」
「當初我本來想和你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可我爸媽強烈反對,不許我們交往。」
「那時你很窮,我不忍心你繼續過苦日子,所以才提出那份合約。」
「我爸媽以為我和你只是玩玩,便不再管我們。」
「三年期滿,我不想和你繼續那種合約關係。」
「我想向你求婚,所以說合約到期不續。」
「上回聽見你的心聲後,我說再續約三年,是玩笑話,實則我當時已經在籌備訂婚儀式。」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我還以為他從未想過要和我結婚。
因為有缺陷,所以我骨子裡有一種不自信。
我拿出手機,將以前夏梔瑤發的朋友圈截圖翻出來,給霍熾淵看。
【夏梔瑤發的這些朋友圈,又是怎麼一回事?】
霍熾淵越看臉色越沉:「我沒見過她發這些朋友圈。」
看來那些朋友圈是夏梔瑤專門對我發的,設置了僅我可見。
我繼續問:【可你抱著花去機場接她,親手給她做玉蘭酥,這些又怎麼解釋呢?】
霍熾淵答:「那束紫玉蘭是奶奶的最愛,玉蘭酥也是我特意做了打包回去給奶奶吃的,和夏梔瑤無關。」
原來連這些小細節都是誤會。
【那你有沒有喜歡過夏梔瑤?我是不是她的替身?】
霍熾淵語氣篤定地說:「我從未喜歡過她,你不是任何人的替身,你是我的白月光。」
得到他肯定的答案,我再無顧慮。
我撲進霍熾淵懷裡,用心聲對他說:【對不起。】
他擁緊我,自責道:「不用說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當初想在求婚儀式上給你驚喜,如果我一早就和你說清楚,你就不會對我產生那些誤會。」
「是我沒有給足你安全感,你原諒我好嗎?」
我仍有些遲疑:【可你奶奶不是希望你娶夏梔瑤嗎?如果她反對我們在一起……】
霍熾淵給我吃定心丸:「這半年,我已經說服我奶奶了。」
「你跟我回國,我帶你去見她好嗎?」
「我喜歡你,她肯定也會喜歡你。」
我搖了搖頭:【我的學業還沒有完成,暫時不能回國。】
「那我每周飛過來陪你,直到你完成學業。」
霍熾淵說完,牽著我的手往樓道上走:「去看看你的住處。」
12
霍熾淵看了我住的房子,覺得太小。
「你卡里不是有三千萬嗎,怎麼不住好一點?」
這套一室一廳的房子,緊挨著學校,我覺得已經很好了。
霍熾淵坐在床沿,目光灼灼地鎖著我:「這半年,我每晚想你想到難以入眠。絮絮,你要怎麼補償我?」
我想起以前和他溫存的畫面,耳根燙得厲害,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你不是嫌我像塊木頭嗎?】
「我怎麼會嫌你?」他目光緊鎖著我,眼底是翻湧不息的情愫,「以前是我表達有誤,讓你誤會了。」
「我只是希望你多回應我一些,讓我知道你同樣也在意我。」
他話音剛落,溫熱的唇便覆了上來。
在這種事情上,他向來是主導者,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而我總是慢半拍。
他像是在無聲地引導著我回應他。
我勾上他的脖子,試著回應。
得到的是他更熱烈的回應。
我被吻得幾乎缺氧,偏頭靠在他的肩頸間換氣。
「咬我……」他拇指摩挲著我泛紅的下唇,眼神暗得像燃著火。
「試著激烈一點表達你對我的愛,像我對你一樣。」
不等我反應,他又扣著我的後頸吻了下來。
這次我沒再被動承受,試著用牙輕輕啃了下他的下唇。
帶著生澀的試探,又藏著幾分被撩起的情動。
我指尖攥著他的衣角:【這樣對嗎?】
霍熾淵喉結滾了滾,眼底的笑意混著濃烈的欲色:「學得真快,我喜歡得要命。」
不知過了多久,我從他懷裡掙扎著起來。
紅著臉指了指浴室:【我去洗澡……】
他擠進浴室:「一起。」
這浴室實在太小了,兩個人一起洗,連轉身都有些困難。
他扣住我的手,眼神迷離,在我耳邊表白:「絮絮,我好愛你……」
玻璃窗上蒙上一層水汽,水珠斷斷續續地淌落。
下雨了,可浴室里卻燥熱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