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問，但是沒有開口。
我知道，他們都想歪了。
他們都先入為主，信了徐茵茵的話。
畢竟，一個貌美的女生，在他們看來，在外有人包養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因為他們圈內的人，都喜歡這樣做。
陸商去幫我拿了杯水，
他的手機沒關，我點開了他的群聊頁面。
一群人在群內和在我面前簡直兩幅面孔。
韓言：【@全體成員，到底誰睡到了？賭約完成就吱個聲。】
裴沉：【論壇謠言誰放的？不是說先在小群放裸照嗎，怎麼直接爆瓜了？】
沈嘯：【我還想問呢？天天把她放眼皮子底下看著，班都排滿了，還有誰能插進來？】
玻璃碎裂的響聲在前方響起。
我抬起頭看向不知所措的陸商，「有什麼要對我解釋的嗎？」
隨後，我自嘲勾了勾唇：「也是。我不該問這個問題，你們這種身份的人，需要對我解釋什麼呢？」
陸商猛然關了手機。
他還未來得及張口，就被我狠狠甩了一個巴掌。
我輕聲開口：「和我談戀愛只是你的賭約對嗎？」
「我做錯了什麼？」
「人生第一次喜歡上的人，居然只是想拍我的裸照，給自己的小青梅出氣。」
我露出自嘲的笑，將衣服肩帶拉下一角，朝他靠近，「機會就在眼前，你現在要拍嗎？」
陸商別開眼，急促道：「娓娓，你放心，論壇里的東西我會處理，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
我懨懨道：「不是要拍嗎？裝這幅深情樣子給誰看？真是讓你們大費周折了，明明是用錢權就可以逼壓的事，居然還用感情來騙我。」
淚珠落在陸商手背上，他的手像是被灼燒一般，瑟縮一下。
他磕磕巴巴想解釋，卻無從開口。
我微妙看了他一眼，不明白這種人，怎麼還會有真心，這也是他偽裝的一環嗎？
我可不要他真心。
現在我裝成這樣，只是單純怕這天龍人反應過來被耍後，出手報復我。
於是我摸著他的臉道：「你想要什麼我都能給你，但是你不該一而再，再而三騙我。我不相信你的話，除非現在證明給我看。」
我手指往下劃，勾開他身上的紐扣，將他衣服落下。
醫務室門半開著，這裡是單人休息室。
陽光從透亮的玻璃外打進來，我停了下來，靜靜看著陸商動作。
布上紅暈的的臉，和因為脫光後羞澀成粉色的身體。
我拍下了這難得的美景。
門被推開。
「娓娓，你身體怎麼樣——」
韓言一波人黑著臉站在門外。
「陸商，你這是在幹什麼？」
陸商捂住身體罵道：「滾出去！」
三個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沒動。
韓言走了進來。
裴沉跟在後面。
沈嘯大大咧咧坐在床邊，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對我道：「小騙子，敢給我們群發消息。」
我扭頭對他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呦，終於反應過來自己被騙了。
今天來醫務室也是我群發喊來的。
但是還是得繼續裝，不然三個男人同時報復我，我可吃不消。
我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微博，翻到一個月前發布的帖子。
【很奇怪，有三人很窮的人，在同一天追我。】
【有一個超級有錢的人也追我了，他人很好。】
【糟糕，怎麼都對我表白了？有點奇怪，他們明明知道我有男朋友。】
【陸商好像騙了我，有人說他送我的包都是假的。】
【那我答應三個人的表白報復他不過分吧？】
【唉，那三個人看起來比我還窮，我有點可憐他們。給他們送點東西吧。】
【可惡，居然愛上陸商那騙子了。】
【算了，努力賺錢養男友吧。得想個辦法和那三個人說開，他們那麼有錢，肯定對我只是玩玩。】
看完這段時間的帖子後。
陸商瞳孔微縮。
其餘人渾身泛著低氣壓。
我垂著眸看著那三個人：「我是故意騙了你們，今天就是想找你們說清楚的。」
隨後我看著陸商，苦笑一聲：「沒想到，你也在騙我。我倒是要謝謝你，把群聊露給我看」
還好我早有準備，不然就真的翻車了。
沈嘯盯著陸商冷嘲道：「故意把群聊給娓娓看，是想揭穿我們嗎？」
裴沉跟著罵：「還脫衣服勾引人，騷什麼？」
韓言沒說一個字，只是在陸商張口時，一拳打了上去。
11.
我才不參與混戰。
借著傷心的理由，獨自回了宿舍。
宿舍大小姐給我發消息，告訴我論壇造謠帖子是徐茵茵的手筆。
店長問我需不需要什麼幫助。
我對他們道了聲謝，隨後開了直播。
YY：【主播在外面真的有男人包養嗎？】
YY：【長這麼漂亮，在學校都敢腳踏幾條船呢，有學生都拍到了。】
YY：【嘖嘖，不知道被多少人玩過。】
YY：【窮鬼就是不一樣。身子耐玩，從樓上滾下來都和個沒事人一樣。】
在這裡面叫得最凶的就是名為「YY」的 ID，很明顯是徐茵茵的號。
L：【徐茵茵你說話放乾淨點。】
YY：【陸商你賤不賤！非要愛一個出軌的人！你們四個都賤！都看不出來那女的只愛錢嗎？】
裴沉：【@L，管好你未婚妻。】
L：【她不是我未婚妻，外面造謠的，家裡沒定下。】
公屏打字的人太多，他們吵架都只能買禮物刷特效彈幕。
我作為當事人，壓根沒有被罵的尷尬。
只是表情平靜地看著這齣鬧劇。
在他們消停了些後，我勾唇譏諷道：「大小姐說得沒錯，我確實只愛錢。」
「身上的青紫是父親打的，他有暴力傾向。來學校前我幾乎都在忙著打工。」
「因為母親身體不好在醫院躺著，我需要賺醫藥費。」
我拿出了之前的驗傷報告和轉帳記錄，公屏寂靜了會。
「他賭博欠了一屁股債，為了讓他放過我媽，我只能每個月給他打錢。」
「在此之前，我根本沒時間談戀愛，更沒什麼在外面的老男人。」
「當初開美顏競選校花，就是為了那十萬塊。」
「醫藥費是我父親借的，他說在外欠了三十萬，可是無論我轉多少錢，這費用也還不清。」
「母親說，他會改。我不信——」
「有這樣的家庭，我很難啟齒。我不想讓自己喜歡的人知道這件事。」
「在喜歡的人面前總是會變得自卑。」
我苦笑一聲，最後開口道：「但是現在，無所謂了。」
【論壇里造謠的人自曝是徐茵茵收買他發的稿，有截圖有證據，大家快去看！】
【徐茵茵破防把四個男的大尺度照都髮網上去了。】
兩條閃著七彩特效的彈幕飄過。
我手機傳來一條消息，是宿舍大小姐發來的。【還不算笨，知道找我求救。】
徐茵茵在論壇大鬧：【我只發了夏娓的，其餘人的不是我搞的！】
其實大尺度照是我發的。
但因為徐茵茵有惡劣事跡，所以學校沒人信她。
我微微一笑，關了直播。
常歡和徐茵茵不和。
我聽她吐槽過，徐茵茵那個草包曾在富太太面前抹黑過她，導致她失去一次重要合作。
所以，意料之中，她會站在我這邊幫助我推波助瀾。
就連徐茵茵在之前學校，造女生黃謠導致人家得了抑鬱症退學的事跡也被扒了出來。
在第二天，徐茵茵就因為及其惡劣的影響，收到了學校的處分。
網上對她一片罵聲。
徐家也和另外幾家決裂，臨近破產。
校長親自帶著人對我道了歉。
徐茵茵的檢討書被張貼在公告欄上。
我沒理會校內的動靜，找了律師，趁著熱度，以直播形式跟進著離婚進程。
我斷了父親的卡，站在病床前：「媽，還沒下定決心離婚嗎？這次不用擔心再會被報復。」
母親的臉很好看，可惜性格軟弱。
當初追她的男人很多，她選擇了樣貌最老實的，以為能平安一生。
結果男的沒錢，家暴還出軌。
她這張臉也因為保護我，而毀容了一半。
她虛弱伸出手，摸了摸我的臉，最後點了點頭。
網上鋪天蓋地全在罵那個從頭到尾不敢露面的男人。
【家暴男最會用恐懼控制人，主播別怕，現在輪到他害怕了。】
聽聞我父親喝得爛醉時，被人套麻袋打進了醫院。
不知道是誰幹的。
反正我父親消失了幾天後。
他頂著豬頭臉，一邊罵我勾引人的逆女，一邊同意了離婚。
身上的枷鎖都沒了。
這些日子我沒有再打工，也停了直播。
現在賺的錢足夠我好好養自己一輩子。
我坐在學校搖椅上，放空自己
然後給好久不見的陸商發了消息。
【分手吧。】
【這幾天你們應該對完帳了。】
【你們騙我，我也騙你們一場，很公平。】
我不指望著自己能做到萬無一失，等到他們事後反應過來，肯定會發現是我在騙人。
路過的學生在遠處舉著手機對著我拍照片，
帳號下的粉絲追問我現在有沒有分手。
我回覆：【已單身】。
評論瞬間被頂成高贊，掛在最頂端。
我沒理會一直響動的手機，他答不答應分手和我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我要的已經得到了。
錢賺夠了，該忙著學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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