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商嘴角緊繃。
因為他看見我買的大牌低劣仿製品，也不過是訂單上幾十塊的東西。
而徐茵茵曾在論壇罵我，說我穿仿牌，是個虛榮的撈女。
我看著他停留的頁面，窘迫道：「這些衣服我以後會少穿的，當初不認識牌子，被人笑過買假貨。」
我取過手機，把頭埋在他胸口，認真道：「你和他們不一樣，只有你不會嘲笑我。」
「你送我的東西，我都好好放在宿舍了。等我賺錢把家裡債務還清，就有時間陪你啦。」
「別吃別人的醋，我只愛你。」
說完我跑回宿舍，肉疼拿出一件剛買的兩千塊的上衣。
我在他身上比了一下，紅著臉道：「這麼多天，我好像還沒給你買過禮物。因為覺得這個很適合你，就買了。」
他眸子顫動一下，收下了禮物。
我聽見他沉聲開口道：「明天我帶你去買衣服。」
7.
群內韓言在發著消息。
韓言：【陸哥，兄弟們幫你把你是窮逼裝富的消息傳出去了，別客氣。】
【明天我要約娓娓見面，你們自己排個班。】
裴沉：【@韓言，你進度到哪裡了？我看見你們在樓下貌似穿了情侶裝？】
韓言：【滾滾滾，別想打探我的一千萬。】
沈嘯：【剛剛買水軍沖了一下論壇，陸商送假包的消息已經發酵了。我剛剛喊夏娓去看消息了。】
陸商看著論壇，手指壓得泛白。
【窮人裝富追女神？在這學校還是第一次見。】
【嘖嘖，演得和真的一樣，還真以為是富二代呢。】
【女主播要哭慘了，精挑細選到一個詭計多端的摳搜男。】
【神人，日後被甩了也是活該，除了臉長得好看點一無是處。漂亮主播何必喜歡一個騙子。】
他不敢看我，蒼白著臉：「夏娓，其實……」
我蹙眉打量著他臉色，不會吧……這貨不會想要解釋自己家裡其實有錢吧？
那怎麼行？
還有三個裝窮富二代得撈呢，少打斷我計劃。
我連忙堵住他的話，看著罵評，露出心疼的眼神：「我不在意你的家世。」
宿舍樓外，人來人往。
我拉著他藏到了角落裡。
然後，墊起腳吻上他的唇：「只要你能一直陪著我就好。」
陸商腦子宕機，眼神全是慌亂。
我揉著他滾燙的耳根，聽著他的喘氣聲，讚嘆了一下陸商的演技。
演得還怪好的，裝純情時耳朵都發燙。
他的手機再次響起。
沈嘯：【@陸商，陸哥群內怎麼不說話？不會真的愛上那撈女了吧，那茵茵怎麼辦？】
陸商一雙瀲灩的桃花眼被親得閃爍著淚花，他摸了摸唇，飛速在群內發了一句話：【愛個屁。按照原計劃繼續。】
陸商看著我緩慢出聲：「論壇上的沒有說錯。我家裡剛破產，法拉利是租的，別墅也是假的還欠債三百萬。」
「你會和我分手嗎？」
我「啵」地一下吻上陸商喋喋不休的嘴巴，做出戀愛腦模樣：「寶寶！你這麼窮還想著給我買衣服。你是我見過最好的男人。沒事，日後我養你！」
將陸商親得迷迷糊糊後，我利落抽身回了宿舍。
我給另外三人群發了消息：【寶寶，我現在得努力賺錢了。陸商家裡破產了。】
8.
大小姐平時不住宿，宿舍只有我一個人。
我穿上早就準備好的小女僕裝，開啟直播。
可憐巴巴道：
「我一定要給我喜歡的男孩買機車，讓他帶我兜風。」
公屏彈幕跳動。
AAA 裴少：【早就看主播身邊的小白臉不爽了，還以為是豪門闊少，原來是個裝逼男。】
AAA 韓少：【又窮又摳搜的賤男人，居然騙主播有法拉利！】
我揚起唇：「謝謝，AAA 韓少打賞的火箭。」
很快，裴沉和沈嘯也相繼刷著火箭，像是起了某種攀比心。
他們三人幾乎同時給我發消息。
都告訴我，他家裡很有錢，讓我把陸商甩了。
我微笑道：「最討厭騙我的人，但是總有人是例外。」
看著滿屏的禮物特效。
陸商綠著臉看著直播。
直播間內全是他熟悉的 ID。
很快，第四個人刷起了火箭。
學校很少見這種以百萬起步攀比的打賞盛況，我身在風暴中心，流量迅速擴大。
陸商一邊偷摸刷火箭，一邊給發消息試探我口風：【如果遇到更有錢的，你會拋棄我嗎？】
我低頭回覆：【挖牆腳是不道德的，我最討厭這種沒品的騙子。】
【這些人總是高高在上想把別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但是你不一樣。】
【我知道太愛一個人會覺得自卑，我不怪你騙我。】
【我用他們的錢養你好不好？】
陸商沒了回復，只是沉默地又刷了九十萬。
榜二韓言忍無可忍在公屏大罵。
AAA 韓少：【那個 L 到底從哪冒出來的？】
L：【實力不夠，就別裝。】
我勾勾唇，挨個道謝後，下了播。
果然，選擇貴族學院沒錯。只要直播在校內範圍火，富家子弟們隨便些打賞都足夠我養家。
我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
他們騙窮人的心，而我賺富人的錢。
這很合理。
這場直播鬧得很大，追我的人越來越多。
另外三個騙我的闊少，每天給我轟炸著消息，但是我回復的速度卻逐漸變低。
韓言發來在豪宅泳池游泳的腹肌照，【寶寶，我們很久沒見面了。】
裴沉發來一張手照，修長的手指上落了幾滴水珠：【在吃飯。】
沈嘯發的是不可描述的照片，需要打碼才可看：【想你了，哎呀，發錯了。寶寶要仔細看看嗎？】
我群發道：【陸商他是真心喜歡我的，他那麼窮還給我買衣服，我不能這麼對他，以後我們少聯繫吧。】
那群人不達目的不罷休，加上對陸商微妙的妒意，對我追得更緊了。
和他們私底下約會，偶爾還能撞到徐茵茵。
她不放心這群人，想跟進度。
結果，每次都被那些男人以不想暴露的理由冷漠對待。
我換著法茶言茶語，當面蛐蛐：「那個大小姐，可凶了，我不喜歡她。」
9.
徐茵茵陰沉著臉看著一群人對我前赴後繼，將我堵在樓道口。
「你倒是厲害，這些日子很得意吧？」
我裝作沒聽明白的樣子對她露出一個無辜的微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還得去找陸商。」
聽到陸商名字，徐茵茵眼底幾乎要冒出火光。
她看著我的臉，長長的美甲掐了上來，像是要陷到肉里，最後冷笑一聲：「一個被男人玩爛的婊子罷了，裝得倒是好。」
「自己主動退學，說自己是個不要臉的婊子，跪下來求我，我說不定能放過你。」
她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最近，校論壇下傳出了我的黃文。
文中女主是我，裡面詳細描寫了我勾引幾個老男人的故事。
配圖是我的弔帶裙下露出的青紫胳膊。
【嘖嘖，裝純裝抽象，背後還不知道玩得有多騷呢。】
【聽說背後金主肥頭大耳的，年紀和她爸一樣大。】
【她手臂和大腿經常出現些青紫的痕跡，尤其是剛進學校的時候，那些痕跡更明顯。】
【怪不得她之前美顏開那麼大，原來是為了遮掩自己身上被人玩爛了。】
造黃謠毀人是最快的方式。
這種骯髒獵奇的醜聞，傳播的速度很大，範圍很廣。
就連一向和諧的直播間都冒了不少污言穢語。
我的打賞少了很多。
我看著徐茵茵，淡聲道：「你知道，我最反感什麼嗎？」
徐茵茵依舊是鼻孔朝天，囂張跋扈的模樣。
我反扣住她的手：「我最煩別人影響我賺錢。」
她發出一聲尖叫，疼得面容扭曲，色厲內荏道：「賤人你想死是不是？」
在徐茵茵揮巴掌的一瞬間，我扯住了她的手，在她驚恐注視下，將人一把拽下樓梯。
身後傳來幾聲驚慌的聲音：「夏娓！」
我被陸商接住，徐茵茵摔下樓梯。
這個高度摔不死人，我做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你來了。」
韓言慢了一步，一言不發看著我們。
他扶起徐茵茵，地上多了一處血痕。
我縮在陸商懷裡，在徐茵茵開口罵我前，我主動開口：「是我把她拉下去的。」
「她說話實在太難聽了。」
我垂眸，拽了拽他的袖子，臉色蒼白：「剛剛不小心做了錯事，她要把我趕出學校。我不能連累你，要不然我們還是分手吧。」
徐茵茵眼底還有未退散的驚恐，她大罵：「你個賤人！再茶呢？」
「陸商！你混蛋！忘了誰才是你未婚妻嗎？」
「你們是不是都愛上那個賤人了？她除了臉長得好看，有什麼好的？」
「你不是有潔癖嗎？愛上那種被睡爛了的髒貨，不膈應？」
她說第二句的時候，陸商捂住了我的耳朵。
我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沒發出笑。
韓言捂住了徐茵茵的嘴。
這場面實在太滑稽了。
徐茵茵不可置信瞪著背叛自己的兩個人，掃來的陰毒視線像是要殺了我。
10.
陸商抱著我去了醫務室。
在路上，我們都沒開口說話。
我進去後，醫務室裡面的人對我打招呼：「又來了？」
我抿唇笑了笑，「麻煩了。」
這裡的老師和醫生對學生都一視同仁，甚至意外地都對我很照顧。
陸商坐在一旁，看著我身上大大小小的青紫傷痕時，眼底帶著些許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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