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玟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來到病房,我沒看到柴嘉。

正東張西望,隔壁床的老太太拉了拉我,「姑娘,你是找十四床的妹子不?」

「是。」我把亂跑的小草拉回身邊,「奶奶,您知道她去哪了嗎?」

「唉,年紀輕輕生這種病就很可憐了,化療反應還特別嚴重,老天是真不待見她呀!這不,半小時前暈過去了,大夫帶她去哪我就弄不清了。」

聽到這裡,小草突然嚎啕大哭。

一邊喊著要找媽媽,一邊向外面的樓道跑去。

住院部這層和門診部連通,人很多,一個靈活的小傢伙但凡脫了手,就怎麼都抓不住。

我不斷喊著他的名字,又一路問過去,有沒有見到一個小男孩?

折騰了不知多久,我疲憊不堪地離開監控室,準備去廣播找人。

「女士您看,是不是這個小朋友?」

工作人員站起來,把畫面中的一個角落指給我看。

「是他!真的非常感謝——」

話音戛然而止,暗處的那根細弦隨之波動。

我渾身的血液凝結在指尖,只剩寒涼。

監控中,把柴小草抱在懷裡的人。

就是今天要出公差的關知珩。

7

小花園盛開著紫藤蘿,夏末的風吹過,花瓣也悠悠飄落。

「對,你是特別勇敢的男子漢。」

「沒事的,她只是很累,睡一覺就會好起來,不怕。」

「奧特曼嗎?當然可以。小貓不行,等你再長大一點,叔叔送——」

餘光不經意掃到我,關知珩放開懷裡的男孩,猛地起身。

「老婆,我……」

「小草,過來。」我目不斜視地走過去,「走吧,你媽媽已經醒了。」

柴嘉面色蒼白地坐起身,連聲解釋著她只是低血糖,多吃一點就沒事了。

醫生也剛好過來,看一看我和關知珩,問你們誰是家屬。

關知珩知趣地退後一步,去了陽台。

我點點頭,跟著醫生走了出去。

之前,我知道柴嘉的情況已經很嚴重,卻想不到,她的身體會虛弱到無法堅持化療的地步。

可不化療就不能手術,就意味著唯一的生機也會消失。

醫生嚴肅地看著我,好半天只說了一句,請你多陪伴她吧。

再回到病房,小草已經緊貼著柴嘉睡著了。

柴嘉輕拍著兒子的肩,乾燥的雙唇輕啟,那句謝謝幾乎微不可聞。

陽台已經空無一人,我進去打了幾個電話,給柴嘉請了個最有經驗的護工,又叫了清淡可口的營養餐。

等護工趕到,我把情況一一交代過,讓她晚上幫忙照看一下小朋友,我另外加錢,然後轉身去停車場。

中午來的醫院,離開時已經近黃昏。

天邊是我最喜歡的橘粉色夕陽,我卻失了欣賞的心情,指尖緩緩敲著方向盤。

猶豫了一瞬,我給關知珩的合伙人撥了過去。

合伙人孫誠是他的大學兄弟,也算得上我半個朋友,一接通電話就急吼吼喊起來:

「嫂子,我關哥這陣子很不對勁啊,他一個工作狂竟然會在機場掉頭回來,我們合作方這會兒在杭州等不著人,簡直氣得不得了,我這馬上要趕過去穩住人家呢!哎,你沒事也說說他,就算公司效益再好也不能懈怠吧,人不能跟錢過不去,是不是?」

掛電話後,我把車停在路邊,打開家裡的監控系統。

沒人回來過。

天色暗下來,進入最美的藍調時刻。

我原地掉了個頭,開去了關知珩的公司。

8

「知誠體育」坐落在申城高新區,是一棟設計簡潔的淺灰色建築。

我把車停好,沒進大門,而是拐去了樓下的精釀吧。

前幾年的特殊時期,這家店面幾經易主,最後面臨倒閉的慘狀。

那時正流行全民健身風潮,關知珩的公司線上業務發展得很好,他和我商量了一下,自己接手了過來。

在體育用品公司做精釀不太靠譜,但當我看到關知珩眼底的神采,我知道,我要站在他這邊。

「知珩,這是你真心想做的事,對吧?」

那晚,關知珩久未出聲,只是抱著我輕搖。

「我認真讀書,走特長,考到知名體大,都是為了給我媽養老。我真心喜歡什麼,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說來也怪,我爸喝多了就打我和我媽,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酒精,可慢慢地,我發現能讓我放鬆下來的,反而是一天結束後的小酌。」

關知珩凝視著我的眼睛。

一向克制的他,看上去有一點傷心。

「你說,我會不會變得和他一樣?變成一個傷妻害子、活得很失敗的男人?」

我笑著搖頭,摟上他勁瘦利落的腰身。

「可怕的不是酒精,而是無法克制劣根性的人本身。」

「你已經走得很遠了,已經強大到戰勝了他的影子,成為了真正的自己。」

「去做吧,我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所愛,像你說的,真正放鬆下來。」

唇瓣忽地覆上灼熱的溫度,繼而,是暴烈卻溫柔的攻勢。

「我的畢生所愛,已經找到了。」

關知珩的淚滴在我頰邊,很涼。

「思玟,我們明天就訂婚,好不好?」

「請你給我一個家,請你……收留我吧。」

站在那把親手刷漆的高腳椅後,我清了清嗓子。

關知珩回過頭,眼神迷離而朦朧。

「老婆……」他把我拉過去,頭在我懷裡蹭一蹭,「你來接我了,真好。」

我沒說話,把他輕輕推回原位,自己坐上另一把高腳椅。

「你有什麼要跟我說的嗎?」

「有,我其實,沒醉。」

關知珩搖搖洋酒瓶,表情很可愛,像高中時偶爾大笑起來,滿滿少年氣的他。

確實,那裡的液體只少了一點,他不會違背自己淺嘗輒止的原則。

哪怕是這種時候。

「說你對柴嘉的感情。」

我不喜歡彎彎繞繞,要麼無條件信任,要麼打直球。

「說你今天明明要出差,又為什麼掉頭回來?」

9

有幾個熟客進店,侍應生走過去送酒單,其中一個男人看到關知珩,笑著打了個響指。

離了半米遠的位置,他忽然轉身把幾個人叫走,說咱改天再來吧。

「不用,我馬上就走,最後再說幾句話。」

我向身邊的丈夫俯身,「我要一個答案。」

「沒問題。」關知珩低下頭擺弄手機。

「是小草打給我的,說他不知道自己在哪兒,哭著讓我過去救他。」

一行手機號出現在已接來電里,他沒撒謊。

「我就在醫院,如果小草聯繫了你,你轉達給我似乎更方便吧。」

「接電話時我還沒到機場,去醫院只需要一刻鐘,這樣效率比較高。」

「你看到我,為什麼那種反應?」

「作為一個已婚男性,我知道自己突然出現,很不合時宜。如果我們的默契能讓你理解我,我會很高興。如果不能,我也會事後解釋清楚。」

我點點頭,「既然只是一次事出有因的幫助,你為什麼不回家,反而在這裡喝酒呢。」

「思玟——」關知珩深吸一口氣,「柴嘉是我們共同的老朋友,何況她現在還病得這麼重,我不知道你哪來的這種揣測。」

揣測,我嗎?

如果我真的懷疑些什麼,這些年,我完全可以放棄喜歡關知珩,也可以不和柴嘉成為好閨蜜。

若不是完全了解他們的性格和人品,我怎麼會今天才站在這裡,把這個問題問出口?

見我們已經無話,那個男客人走了過來,和關知珩勾肩搭背地聊天。

我把位置讓給他,自己退到燈影之外,心中五味雜陳。

其實,關知珩,我根本不害怕聽到答案。

你和柴嘉是髮小,是長在棚戶區的天然盟友。

你當年不理解她未婚先孕的選擇,如今因為她患癌而擔心惋惜,我都理解,都尊重。

只要你坦誠,只要你親口告訴我。

其實你和我一樣,很珍惜她這個老朋友。

我叫來侍應生,告訴他那桌熟客總會玩很久,關不關店交給老闆判斷,隨後推門離開。

那晚,關知珩沒回來。

之後幾天,他又去杭州談合作,朋友圈都是他和孫誠一起的應酬照。

而我的書也需要調整,忙得分身乏術,再也無暇顧及其他。

待到稿件終於修改結束,我伸了個放鬆的懶腰,忽然接到了一個久違的電話。

10

美食街轉角多了一家剛開業的火鍋店。

廳前擺著大批花籃,也請了本地樂隊來熱場。

我穿過長長的食客隊伍,找到「正青春」包間,敲了幾下門。

小草撲過來那刻,餐桌正中的男人也拍著巴掌起身。

「多少年沒見,這都成了大作家了,可以啊許思玟!」

滕文豪是我們班團支書,在校期間和我們關係挺不錯。那時候他瘦巴巴一長條,現在啤酒肚挺得老高,還真是應了滄海桑田那句話。

「哪裡,你做了大老闆,是我們要借你的光才是。」

我把花束交給他,又側過頭悄悄問,怎麼把柴嘉也喊上了?

「有了你請的護工,我這日子過得和度假一樣,好著呢。再說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不叫上我,我可不樂意。」

柴嘉把小草從我懷裡拉走,又給我倒了杯熱薑茶。

「每個月下旬你都會肚子疼,快喝吧。」

她竟然還記得這種小事。

我坐到她身邊,把杯子接過來慢慢喝著,又問她這幾天感覺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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