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咬住他的下唇,直到他吃痛睜開眼,才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男朋友,是我每天一睜眼就想看到的人,你不用吃他的醋,我不喜歡他。」
他睫毛顫了顫,眼底的水光晃得我心尖發軟。
愣了幾秒,他忽然意識到我在告白,突然撲過來抱住我,臉埋在我頸窩裡蹭了蹭,悶悶地說,「姐姐,你以後離他遠點好不好?」
我揉亂他的頭髮,「好。」
他身體一僵,抬頭看我,「真的?」
「嗯。」我親了親他的額頭,「我們只是合作夥伴,遠離他很簡單。」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緊緊抱住我,臉埋在我頸窩裡蹭了蹭,像只終於安心的小狗。
19
周子安更加黏人了,做飯時要我陪在旁邊,洗澡時非要擠進來一起洗,睡覺時更是整個人掛在我身上,生怕我跑了似的。
可他越是黏我,我就越覺得他有問題。
「周子安。」我捏他的臉,「你到底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什麼?」
他搖頭,湊過來親我,吻又急又亂,像是急於確認什麼。
我任由他鬧,直到他累得趴在我懷裡喘氣,才低聲問:「現在能說了嗎?」
他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
「誰?陳遠?」
他點頭,手指無意識地攥緊我的睡衣:「他好像很了解你。」
我忽然明白了他的不安從何而來。
「周子安。」我捧住他的臉,「陳遠跟我認識二十年,但他連我喜歡吃什麼都不知道,你覺得他了解我?」
他眨了眨眼。
我低頭咬他的耳垂,「你知道我胃疼時該吃什麼藥,知道我喝咖啡不加糖,知道我冬天手腳冰涼,會偷偷把暖手寶塞進我被窩。」
他耳尖紅了,小聲嘟囔,「這又沒什麼,是我應該做的。」
「這很重要。」我親了親他的鼻尖,「周子安,你比他了解我多了。」
他眼睛亮起來,翻身壓住我,笑得像只偷到魚的小貓,「那當然。」
第二天,我讓助理通知陳遠,合作取消。
周子安知道後,一整天都笑得見牙不見眼。
我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三天後,我提前結束出差回家,發現周子安不在。
打電話沒人接,發消息沒回復,最後在小區的監控室里,我看到他下午跟著陳遠上了車。
監控畫面里,陳遠笑著說了什麼,周子安臉色蒼白,卻還是跟著他走了。
我的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我站在監控室里,盯著螢幕上陳遠那張虛偽的笑臉和周子安蒼白的臉色,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直接撥通了陳遠的電話。
電話接通得很快,陳遠的聲音帶著笑意:「薇薇?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
「周子安在哪兒?」我打斷他,聲音冷得我自己都陌生。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這麼緊張?我就是請他喝杯咖啡,聊聊天。」
「地址。」
「別急啊。」他慢悠悠地說,「我們就在你家附近的『藍岸』咖啡廳,不過……」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你確定要現在過來?有些事,可能不太適合當面聽。」
我直接掛了電話。
推開咖啡廳門的時候,陳遠正靠在沙發里,手裡端著杯美式,笑得一臉從容。周子安坐在他對面,背對著我,肩膀繃得死緊。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我走過去,手搭在周子安肩上。
他猛地抬頭,眼睛紅得厲害,像是剛哭過。見到我,他嘴唇顫了顫,卻沒發出聲音。
陳遠放下咖啡杯,笑著看我:「薇薇,你來得正好,我剛跟小周同學聊到我們以前的事。」
我拉開椅子坐下,直視陳遠:「比如?」
「比如……」他故意拖長音調,「你大學時為了給我過生日,翹課跑去另一個城市買限量版球鞋。」
周子安的手指攥緊了桌布。
我嗤笑一聲:「陳遠,你記性真差。」
20
他挑眉。
「那雙鞋是你求我買的,錢是我打工攢的,後來你轉手賣了,請你的校花女友去旅遊。」我冷冷地看著他,「需要我繼續說嗎?」
陳遠臉色變了變,但很快又恢復那副虛偽的笑臉:「薇薇,你對我誤會太深了。」
「誤會?你和校花上床,讓她懷了孩子也是誤會?」
他頓時啞然。
我冷笑:「別跟我玩什麼聊齋,我不是當年那個沈雪薇了。」
說完我懶得再跟他廢話,轉頭看向周子安:「我們回家。」

周子安站起來,卻被陳遠一把按住手腕:「急什麼?我還沒說完呢。」
他抬頭看我,眼神陰惻惻的:「薇薇,你突然取消合作,是不是因為這小傢伙跟你說了什麼?」
我盯著他按在周子安腕上的手,忽然笑了:「陳遠,你是不是以為我還是像以前那樣無條件相信你,所以不會仔細看合同?」
他表情一僵。
「我說過,五五分,可你太貪心,六四分帳,技術、渠道、資金全是我出,你拿六成?」我慢條斯理地喝了口周子安面前的咖啡,甜得發膩,「你當我傻?」
陳遠鬆開周子安,臉色徹底沉下來:「生意是談出來的,你不滿意可以再商量。」
「不用了,我不會跟一個不誠信的人談合作。」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他猛地站起來,「就為了這點小事?為了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白臉。」
周子安臉色煞白,手指攥得骨節發青,我一把拉過周子安的手,十指相扣,舉到陳遠面前:「對啊,我就是聽他的,誰叫他是我男朋友。」
我笑了笑,「你有意見?」
陳遠的表情徹底扭曲了。
走出咖啡廳,周子安一直低著頭,手指冰涼。
我捏了捏他的掌心:「他說什麼了?」
他搖頭,聲音啞得厲害:「沒什麼。」
「周子安。」我停下腳步,強迫他看我,「我要聽實話。」
他眼眶通紅,終於崩潰般地開口:「他說你拿我當替身。」
我愣住。
「他說你以前喜歡過他,說我長得像他年輕的時候。」周子安聲音發抖,「他還給我看了你們以前的照片。」
我深吸一口氣,強壓著火氣,「然後呢?」
「我不信。」他抬頭看我,眼淚砸在我手背上,「可是他說得太真了,我怕……」
「怕什麼?」
「怕你真的,只是因為我像他。」
我氣得笑出聲,「他放屁。」
然後直接拽著他往家走。
一進門,我就把他按在沙發上,翻出手機里存著的高中唯一一張大合照,指著陳遠旁邊那個戴黑框眼鏡的胖墩,「這是他。」
周子安呆呆地看著照片,眨了眨眼。
「像嗎?」我問。
他搖頭。
「再說一遍,我拿你當誰的替身?」
他小聲說,「姐姐沒有」。
我捏他的臉,「陳遠騙你的,就你這智商,以後出門記得牽緊我的手,別跟陌生人走。」
他耳朵紅了,突然撲過來抱住我,臉埋在我肩上蹭了蹭,「姐姐。」
「嗯?」
「我以後再也不理他了。」
我揉亂他的頭髮,「乖。」
他又說,「對不起。」
21
我笑了笑,「沒關係,你這樣我還挺開心的。」
他疑惑,「為什麼?」
「說明你在乎我。」
他愣了一瞬,「我很在乎姐姐。」
周子安還告訴我,第一次鬧彆扭,是因為有個陌生人給他發消息,說我有一個愛而不得的白月光,還給他發了照片。
我看了一眼照片,是我和陳遠的合照,當時我確實喜歡他,看他的眼神黏膩了點。
所以周子安相信了,再加上發簡訊的人說陳遠要回國了,還要找我復合,周子安急了。他本來就是那種敏感不自信的性格,所以特別焦慮,想要問我,可怕是真的,他要是說了,我提分手怎麼辦。
所以那段時間他很反常。
解釋清楚,我笑了,「你個傻子,我還以為你不喜歡我了。要是你早點告訴我,你也不用焦慮,而我也不會擔心你不會喜歡我。」
我掐了掐他的臉頰,「以後要長嘴好嗎?你這個傻子。」
他點點頭,「我知道錯了,姐姐,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笑著說,「好,我信你。」
早上我還沒睜眼,就能感覺到他輕手輕腳地鑽進被窩,手臂環住我的腰,臉貼在我後頸上,呼吸溫熱。我故意裝睡,他就用鼻尖蹭我的肩膀,小聲叫:「沈雪薇……」
「嗯?」我懶洋洋地應,「你怎麼突然喊我名字了?」
「我想喊。」
我失笑,「姐姐喊習慣了,突然喊我名字,還有點不習慣,不過沒關係,你喜歡喊什麼就喊什麼吧。」
他立刻得寸進尺地湊過來親我的耳垂,還把手伸進我的睡衣:「沈雪薇,沈雪薇,沈雪薇。」
我翻身把他按在身下,咬他鎖骨:「周子安,你最近膽子很大?」
他耳尖通紅,卻仰著臉笑:「你慣的。」
周子安變了。
我經常看到他抱著一摞文件小跑著穿梭在各個工位,白襯衫袖口卷到手肘,額頭上沁著細汗,眼睛卻亮得驚人。
「跑了一天,不累嗎?」晚上十點,我敲了敲他的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