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小有依完整後續

「我只是幫你修改了一下嘛。」

我還完最後一筆網貸，抬起頭看向她笑了笑：「你也不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比較忙，而且這個作品本來就是你的，我只是稍微修改了一下。」

「稍微？！」

沈嬌的語調揚了起來。

「除了作品名稱，哪裡還能看得到我的名字，你這叫稍微？！」

「你也很有能力啊，只是詞不達意，」我笑了笑，「而且這個比賽獲獎的人，有多少不是依靠了外援？你又不比他們差。」

「再說了，獲獎的人就算真的是我的話，就我這個條件，之後的培養我還哪裡有錢參加呀。」

「噥。」

我把劃了槓的帳單給她看。

「托沈大小姐的福，網貸全部還完咯。」

沈嬌沒說話。

嘴角卻不自覺地微微翹了起來。

「就這麼點錢，說什麼托本小姐的福，那是你當狗當得稱職。」

怕我會多想似的，她又悄悄降低了「狗」字的聲音。

可現在的她。

看起來像是一隻翹著尾巴，尾巴揺成螺旋槳的等誇獎的小狗。

「你還欠多少錢，本小姐通通替你還了。」

「啊不對，只要你好好當我的小跟班，本小姐不會差你的。」

12

當狗的第二個月。

在外欠的所有帳單全都匯聚在了沈嬌一個人頭上。

有時候她美其名曰是我現在唯一的一個債主，然後指使我吃掉她為了滿足食慾，又迫於減肥而「多」買的美食，直到把我喂飽。

「發福利咯。」

她昂著下巴，吧嗒吧嗒又下單了不少看起來極為精緻的物品。

有我的，有她的。

「你家有了妹妹不喜歡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嗎？破破爛爛的多丟姐姐的臉？」

沈嬌瞪我一眼，同時把我遞上的銀行卡推了回去。

「就你打工掙的這點錢，給自己交學費都緊巴巴的，還還我錢呢，在外面打工有在我這裡輕鬆嗎？」

「不多，慢慢還嘛。」

我笑彎眼睛，早就對她的傲嬌見怪不怪。

「沈大小姐就行行好，收了我這點不值一提的小錢吧？」

「這裡面多少錢啊？」

沈嬌也沒抬眼看卡，似乎是真的看不上這點錢似的，只是一個勁地下單，下單，再下單：「沒有十萬八萬的別來孝敬本小姐哈。」

「一萬三。」

「咩啊？！」

沈嬌從床上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孫曉曉，你又捐卵去了是吧？？你現在跟在我旁邊都不老實，你到底要幹嘛！」

「你要是干這些給我錢，那我就不要了，我還要把你這些事告訴你奶奶，你也不想你奶奶知道這個事情吧？」

「我都跟你說了！那是違法的違法的！很傷害身體的，就這麼兩三塊錢，孫曉曉，你就這麼傷害自己嗎！」

「我不管，你現在趕緊跟我去醫院檢查，我老早就看出來你嘴唇發白了，是不是上次那五千給得不夠，這次他們給了一萬三你就從了？」

說到最後，她恨鐵不成鋼地喊了句——

「孫曉曉！」

我靜靜等她發泄完以後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心啦，這是我打工掙的。」

「什麼時候？」

沈嬌擦擦眼角，臉上氣出的紅還沒消褪：「你天天都跟在我屁股後面，你哪有時間打工掙錢？不會是在網上干……」

「誒誒，打住。」

我連忙打斷她的胡思亂想：「這段時間一直承蒙你的照顧，所以我也在一些你留給我的自己時間內打工掙了些錢，攢了攢，也就這麼多了，你要不嫌少你就收著，其他的錢我都會連本帶利還給你的。」

「神金。」

沈嬌壓著哭腔，白皙軟嫩的小手在我胸口捶了兩下，最後嚎啕大哭：「孫曉曉，你不是人——」

「我差點以為你就誤入歧途了，我以為我救下你了——」

哭著哭著，她突然收住哭泣，信誓旦旦地和我對視。

「錢我收著了，我沈嬌發誓，以後有我一口湯喝就有你孫曉曉一口肉吃。」

「嗯？你喝湯我吃肉？」

「對啊，我減肥。」

「……笨蛋。」

13

由於是名校畢業，加上社會工作經驗豐富，我很快就在一眾工作里找到最合適的工作。

原先的同學也不過只剩薛成雪和沈嬌二人還在聯繫。

和我偶爾才回復的一兩句不同，對話框里小小的地方被沈嬌大片大片的白色給牢牢占據。

沈嬌：【我跟你說啊，我爸媽居然要我相親誒！我長得那麼好看那麼有錢，追我的人從這裡排到了法國，我還需要相親？你說對不對呀曉曉。】

沈嬌：【他們居然強迫我去！！說不去就不給我錢花！你評評理！是不是太過分了！】

沈嬌：【說真的，我要是被趕出來了，你會不會養我呀~】

我：【嗯。】

我：【轉帳五千。】

沈嬌：【芝麻大點錢還給我轉，我先替你收著啦，到時候你需要的時候再跟我說哦。】

沈嬌：【啊啊啊啊！！！曉曉！我要戀愛了！結婚！原地結婚！！那個相親的男嘉賓長得好帥啊嗚嗚嗚嗚，我直接一個愛上。】

沈嬌：【老公你說句話呀~】

我：【結，給你隨份子。】

沈嬌：【好啊你孫曉曉，我要結婚了你才冒個頭是吧？你等著，明天我就過來找你，然後把你喂成豬。】

我：【我請假。】

14

沈嬌戀愛的消息來得很快。

是她那個一見鍾情的相親對象。

人我悄悄見過，很好看，像電視上那樣光彩奪目的明星，明顯和我這樣的人不是一個階層。

我算了算，算上林林總總的轉帳，欠沈嬌的錢也只剩下幾千沒還。

趕得上給沈嬌包一個厚厚的紅包。

「他好忙啊，」沈嬌坐在我對面撇撇嘴，百無聊賴地習慣性地撥弄著咖啡里的冰塊，「跟你一樣，發消息都不怎麼回，要麼就是一回回好多，你說他是不是釣我呢？」

我伸手拍拍她的腦袋。

「乖，別多想。」

沈嬌撇撇嘴。

「最近老是有女人加我，說是我對象的什麼曖昧對象啦，前女友啦，還有說我是小三的。」

我咽了咽口水。

「怎麼會這樣？你相信他嗎？」

「當然相信啦。」

沈嬌的大眼睛，眨啊眨，看起來亮晶晶的，晃得我有些失神：「之前她們都說你不是好人，又髒又臭，連好成績都是偷來的，我才不信呢。」

我不知道沈嬌說的這些，剛想說些什麼，就被她接下來的話打斷——

「可是啊，我總覺得自己不會看錯人……」

「你還記得那次我發現你獻血的傳單嗎？」沈嬌咬碎了一塊冰，冰碴濺在我的手上，涼得我心底發慌，「傳單不是你的，是我自己拿來的。」

「我總在想該在什麼時機說出這段話，一拖就是幾年，直到我看到你事業蒸蒸日上。」

她就這樣自說自話：「我猜過你除了捐卵還會獻血拿錢，有次我看到過這張傳單，但我不知道去了哪裡，我本來想著如果我發現你不見了我可以用這張傳單來和你吵架，所以它一直放在我的口袋。」

「那天，我看到了。」

我的額角跳了跳，心跳聲瞬間占據大腦。

「孫曉曉，活過那年冬天，就不要死了。」

「你還有我。」

沈嬌還在笑，溫溫柔柔的，一切囂張跋扈都在此刻煙消雲散，只剩下好友對另一個好友的承諾。

一片歲月靜好。

突然我的手機震了一下。

【查到了。】

15

看著沈嬌的車徹底沒了影子，我才給自己叫了輛車。

「去天祥酒吧。」

16

隔著車窗玻璃，我就看見那眼熟的身影周邊三五成群聚著女人，那個我私底下翻閱無數遍照片的人，正站在人群的中間。

「找到你了。」

我兩步走到人群。

一拳。

男人應聲悶哼。

嘴角鮮血如注。

「畜生。」

站在騷亂的人群中間，我拉著男人的衣領將幾乎癱軟倒地的他舉在眼前。

兩拳。

「賤種。」

幾個女人想要攔著我，被我揮手推開，本就密集的人群猶如多米諾骨牌般推倒一片。

三拳。

「寄吧長在腦子裡的東西。」

男人最開始挨了一拳還想說些什麼，接二連三的辱罵和暴揍讓他徹底癱軟，昏死過去，任由我如何作威，像一條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周邊的女人被這一情況徹底嚇慌了神，跑的跑，溜的溜，膽子大點的上前來拉架，甚至還有些打電話報警的。

雖然我很久沒有回山里了，但我也是在地里長大的，即使在這裡生活久了，身體素質依然超越旁人。

所以根本沒人能夠阻攔。

對我來說，我手裡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

「老子讓你嫖……」

「夠了。」

17

清脆的女聲在雜亂的人群炸開。

沈嬌在街旁豪車裡搖下車窗，看向我的眼睛明晃晃的，好像有鑽石在閃。

「曉曉，別打了。」

我下意識收斂自己的動作，讓自己看起來更乖一點，仿佛剛才暴怒的野狗不存在般。

旁邊拉架的女生被我猝不及防的扭捏姿態嚇得摔了一跤，才順著我的目光看向那顆從車窗里露出來的很好看的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