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跑路後,許少他人設崩塌了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如今我在他面前說出那般決絕的話,他更不可能再來尋我。

我決定離開這座雲南小城。

既然養母不願見我,我也沒必要再去打擾她。

記憶里的養母,是個脾氣暴躁的女人。

早年喪夫,沒讀過什麼書,只能帶著我在各個城市的貧民窟間輾轉流離。

她待我算不上好,臉上難得有笑意。

甚至在得知我並非親生時,也只過了一夜,便利落地收拾好我的行李,催我跟著方家人離開。

我想,她大概從未愛過我。

——無論是這個我叫了十五年的媽媽,還是我的生母,都沒愛過我。

定下婚期那天,我媽遞來一張卡和幾本房產證,語氣如常地冷淡。

「這是你的嫁妝,市中心兩套平層,郊外一套別墅,卡里一千萬,應該夠了。」

我輕聲道謝,心裡卻漫起絲澀意。

我知道她收藏了許多珠寶,曾聽老傭人說起,她總撫著那些匣子,笑著說這是為女兒攢的嫁妝。

可如今,她的親生女兒要出嫁了,保險柜卻依舊緊鎖。

那些璀璨的珍寶,她一件也未曾取出。

她還在等。

等方薇回來,把它們交到真正屬於她心上的那個女兒手裡。

而我,終究只是個暫居此地的外人……

11

在縣城的最後一天,我偶遇了一個正在拍戲的劇組。

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有點眼熟。

他被幾個工作人員圍著,正焦頭爛額地打電話。

就在他抬頭的瞬間,我們的視線猝然相遇。

他眼睛一亮,撥開人群徑直朝我走來。

「能不能幫個忙?」

他語氣急切,「有個群演臨時來不了,就差一個鏡頭了。」

這時我才恍然想起,這人就是當初在機場遇到的那個奇怪的男人。

原來他不是「變態」,還是個正經八百的導演。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拉著穿過人群,帶到了拍攝現場。

看著他焦頭爛額的模樣,到了嘴邊的拒絕終究被我咽了回去。

我需要扮演的是個連台詞都沒有的小角色。

一個在雨中回眸的啞女。

化妝師利落地給我換上粗布衣裳,在臉上點上泥漬。

站在鏡頭前,聽著場記板「啪」地落下,一種陌生的新奇感油然而生。

人造雨絲冰涼地落在臉上,我閉上眼,再睜開時,緩緩回眸。

沒有台詞,只有一個眼神。

幾分蒼涼,幾分不甘,還有一分倔強。

「卡!」

全場靜默數秒,突然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季辰在監視器後面目光灼灼。

「我就知道沒看錯人,你天生就該吃這碗飯。」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卸完妝準備離開時,他攔住了我。

「給我個機會聊表謝意,讓我請你吃頓飯。」

我把他帶到了這些日子常去的一家小餐館。

這裡的辣椒小炒肉我很喜歡。

許晏從不吃辣,這十年來,我也跟著他很少吃辣。

季辰被辣得滿頭是汗,卻吃得津津有味。

「這味道絕了!」

看著他大快朵頤的模樣,我感受到了絲久違的滿足。

飯後,晚風輕拂過巷口的三角梅,落英簌簌。

他凝視著我的眼睛,語氣鄭重其事。

「說真的,要不要試試來做我的女主角?」

我望著他眼中跳動的光。

許久後,唇角輕輕揚起:

「好,那我就試一試。」

12

做了決定後,我跟著季辰去了北京。

後來我才知道他雖年齡不大,卻在圈內頗有名氣。

已經拿過好幾個有分量的獎項。

我在劇組附近租了套小公寓,開始系統學習表演。

越是深入這個行業,就越是著迷。

演員這個職業最大的魅力,就在於能體驗截然不同的人生,將所有的情緒都放大、釋放。

而我壓抑了太久太久,正需要這樣一個出口。

幾個月轉瞬即逝。

電影殺青的慶功宴設在一家高級酒店。

我選了條最簡單的黑色晚禮服,卻意外地成為了全場的焦點。

去洗手間的路上,經過隔壁宴會廳,那裡正在舉辦商業論壇。

從門口都能感覺到裡面的氣氛沉悶又壓抑,和我們這邊的殺青宴簡直天壤之別。

剛轉身要走,卻迎面撞見個熟悉身影。

「方念?」

延安表情誇張地睜大眼,「我差點沒認出來。」

他目光在我身上流轉,帶著幾分驚艷。

「你變了很多,更耀眼了。」

「謝謝。」

我保持著禮貌的社交距離,心裡卻惦記著離席太久,季辰會不會著急。

延安看著我欲言又止。

「你走後,許晏他……」

他停了停,嘆了口氣。

「這幾個月過得很不好。」

我微微一怔。

聽到這個名字時才驚覺,我與他已數月未見了。

這是十年來我們分離最久的一次。

而更讓我意外的是,這幾個月里,我竟很少想起他。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在我生命中的分量,早已輕得無關緊要。

「他的事,已經和我沒關係了。」

我對延安客氣一笑,想要離開,卻被他急聲叫住。

「方念!我認識他二十多年,從沒見他這樣消沉過!」

13

我裝作沒聽見,繼續向前。

他快步跟上,語速急促:

「他這幾個月把自己關在辦公室,沒日沒夜地工作,把咖啡當水喝,煙一根接一根……誰都勸不動。」

「前陣子胃出血暈倒,洗了胃,第二天一早又出現在公司,臉色白得嚇人……」

說到這裡,他聲音陡然一沉。

「但這都不是最糟的。」

「前幾周我去找他,看見他正對著手機發獃……螢幕上是你在美國超市,踮著腳夠零食的照片。」

「你知道,他從前最討厭垃圾食品,可現在,他抽屜里、桌面上,全是你愛吃的零食……包裝袋拆了,卻一包也不動,就那麼放著。」

「還有更過分的,」他喉結滾了滾,「他家傭人告訴我,他有次半夜發瘋,衝到後院把養了十幾年的百合花全拔光了,就跪在泥地里,滿手都是泥和血……」

「方薇走的時候,他都沒這樣失控過。」

他深吸一口氣,像終於認輸般低語:

「你贏了,方念,他現在更愛的人,是你。」

我停下腳步,轉身直視他。

贏?

難道在他們眼裡,我的離開只是一場博弈。

許晏也這樣想嗎?

……他以為我是在逼他做出選擇?

恰在此時,季辰尋了過來,自然地走到我身邊,攬住我的肩。

「念念,該切蛋糕了,都等你呢。」

延安看著我們之間親昵的姿態,臉上滿是驚愕。

我沒有解釋,只是對他微微頷首,任由季辰帶著我離開。

走了幾步,又停下,回頭看向仍怔在原地的延安,平靜地開口:

「可是,我已經不愛他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延安整個人僵在原地,眼中寫滿了難以置信。

說完我想說的話,我轉身準備回慶功宴。

餘光卻瞥見走廊的盡頭站著一個人。

許晏站在那裡,臉色慘白。

他死死盯著季辰搭在我肩上的手,眼神陰鷙得泛紅。

「說不愛就不愛了……」

他嗓音嘶啞,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碾碎後,帶著血沫擠出來的:

「方念,你把我當什麼了?」

「……一條揮之即去的狗嗎?」

14

我注視著對面的男人。

幾個月不見,他確實消瘦了不少。

下頜線條愈發分明,眼下帶著明顯的青黑。

「許晏。」

我輕聲開口,試圖與他做最後的溝通,「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結束?」

他嗤笑一聲,聲音陡然拔高。

「你說結束就結束?十年,方念,我們在一起整整十年!」

季辰下意識上前半步,將我護在身後。

這個保護性的動作徹底激怒了許晏。

「滾開。」

他盯著季辰,語氣冰冷。

季辰沒動,反而將我護得更緊。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鋒,劍拔弩張。

我拍拍季辰的手臂,走過去與許晏平視。

「許晏,你還不明白嗎?」

「我不愛你了。」

他呼吸一滯,固執地向前一步,還在做無謂的掙扎。

「不,念念你聽我說!這些天我想明白了,我愛的是你!想要共度餘生的人也是你!」

「太遲了。」

我的聲音平靜無波。

「從我在紐約看見你盯著那件百合花婚紗出神開始,從我發現你書櫃里方薇的照片開始……我的心就一點點死了。」

他瞳孔猛縮,像是被什麼擊中要害。

「那些……」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

我輕笑:「真的過去了嗎?那為什麼方薇一出事,你就迫不及待地推遲我們的婚禮?為什麼在病房裡,你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她?」

許晏的臉色越來越差,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

「是,我承認……最開始,我是把你當作她的影子。」

他聲音嘶啞,帶著破釜沉舟的急切。

「可後來不是了……我是真的愛上你了!」

「是嗎?」

我抬眼直視他。

「那你告訴我,我喜歡吃什麼?我最喜歡什麼顏色?我的愛好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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