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照彩雲歸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想起婚後她偶爾拿起畫筆在紙上勾勒出的靈動畫稿。

想起她對我買的那些所謂「藝術品」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專業評價……

原來,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我被既定的身份定位蒙蔽了雙眼,選擇性地忽視了。

14

我和周欣顏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公司里關於我們關係的風言風語越來越多,甚至傳到了總部高層的耳里。

之前因為和周欣顏的利益捆綁,我幫她爭取了不少資源和項目,其中不乏一些違規操作。

如今,失去了「陸總夫人」光環的周欣顏,開始變得焦躁不安,她似乎意識到,我已對她徹底失去了興趣。

她開始變本加厲地糾纏我,甚至跑到我家門口堵我,言辭間充滿了威脅:「陸柏良,你別想過河拆橋!你要是敢甩了我,我就把我們之間那些事全都抖出去!你利用職權給我好處,我們聯手排擠你那些競爭對手……這些證據,我可都留著呢!」

我冷冷地看著她歇斯底里的樣子,只覺得無比醜陋。

「你去說吧。」我平靜地說,「看看是你先把我拉下水,還是我先讓你在這個行業里混不下去。」

周欣顏愣住了,她大概沒想到我會如此強硬。

她不知道,在失去葉真和看清她的真面目後,我那份可笑的自負和虛榮,反而沉澱了下來。

我陸柏良能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固然有運氣成分,但也絕非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15

真正的風暴,比我想像中來得更快。

先是公司內部審計部門突然介入,開始核查我分管部門的項目帳目,重點就是那幾個由周欣顏主要負責的大客戶項目。

緊接著,業界開始流傳周欣顏利用美色和不當手段獲取業務、並涉嫌泄露公司機密的消息。

周欣顏慌了神,天天來我辦公室哭訴,求我想辦法救她。我避而不見。

她狗急跳牆,竟然真的向競爭對手泄露了一些公司的內部信息,試圖把水攪渾,拉我墊背。

然而,我早已將她之前威脅我的錄音,以及我收集到的她一些違規操作的證據,交給了公司法務和信任的上級。

在絕對的利益和風險面前,公司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棄車保帥。

周欣顏因嚴重違反公司規定、涉嫌商業泄密被正式開除,並被告上法庭,面臨巨額賠償和法律制裁。

而我,因為監管不力、用人失察,以及男女關係混亂問題,也被開除了。

16

我打聽到葉真租了間工作室,重拾制瓷手藝,還開了一個小班授課,帶著糯米,生活平靜而充實。

我鼓起勇氣去了她的工作室。

那是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她正坐在院子裡,耐心地指導一個學徒拉坯。

糯米在旁邊的小桌子上安靜地畫畫,看見我,愣了一下,隨後低頭繼續畫畫,連「爸爸」都沒喊。

陽光灑在葉真身上,勾勒出柔和的光暈,她專注的神情,比任何時候都要動人。

她看見我,並沒有驚訝,只是讓學徒先自己練習,然後起身向我走來。

「有事?」依舊是那兩個字,平靜得讓人心慌。

「我……我來看看糯米。」我澀聲道。

「她很好。」葉真回頭看了看女兒,眼神溫柔,「但你現在狀態不穩定,我不希望你的情緒影響到她。等你真正平靜下來,再談探視的事吧。」

我知道她說得對。

在我自己還是一團糟的時候,我確實不配做一個好父親。

「葉真,對不起……我真的……很後悔。」我艱難地說出這句話。

她沉默了片刻,輕輕嘆了口氣:「陸柏良,道歉改變不了過去。爺爺不會回來,我們之間也回不去了。我現在的生活很平靜,也很滿足。希望你……不要再來打擾我和孩子。」

17

一年後,我在一個財經新聞上看到了葉真的消息。

她創立的個人陶瓷品牌「真葉堂」大賣,作品被拍賣出天價。

她和江楓的陶瓷藝術中心也正式落成,致力於非遺文化的傳承與推廣。

新聞配圖上,她站在聚光燈下,自信從容,光彩照人。

而江楓站在她身邊,眼神里的欣賞和愛慕毫不掩飾。

我心裡一陣刺痛,卻也不再像最初那樣難以接受。

或許,只有江楓那樣懂得她、尊重她、支持她的人,才真正配得上現在的她。

我並未完全離開原來的行業,但大公司是待不下去了。

靠著過去殘存的一點人脈,我成了一名疲於奔命、看人臉色的中間商,掙著一點微薄的佣金。

往日的下屬成了我需要仰視的客戶。

酒桌上,難免聽到關於葉真和江楓的議論,言語間滿是欽佩與羨慕。

有人認出我,會投來意味深長的一瞥,或假意安慰兩句:「陸總,哦不,老陸,真是……可惜了啊。」

那眼神里的嘲諷,比直接辱罵更令人難堪。

周欣顏的結局我也偶有耳聞。

她因侵犯商業秘密罪被判了刑,出來後找不到工作。

後來淪落到夜場,又跟了個有婦之夫,被原配當眾扒光衣服羞辱,精神出了點問題,最後被家人接回了老家,不知所蹤。

聽到這些,我內心毫無波瀾。

18

屋漏偏逢連夜雨。

我媽在老家突然中風癱瘓。

哥哥姐姐們以「你是最有出息的」為由,將照顧的重擔幾乎全推給了我。

我不得不支付高昂的醫療費和護理費,本就拮据的經濟狀況雪上加霜。

更諷刺的是,母親癱瘓後,神志時好時壞,偶爾清醒時,會拉著我的手,喃喃念叨:「要是真真在就好了……她心細,會照顧人……那個周欣顏,就是個狐狸精啊……」

她忘了當初是如何嫌棄葉真「不能賺錢」,此刻的悔恨,像一面鏡子,照出我過去的愚蠢。

我每天奔波於酒局和醫院之間,聞著消毒水的味道,聽著母親的呻吟,處理著永無止境的瑣碎與壓力,身心俱疲。

曾經意氣風發的陸總,如今活得像條狼狽的喪家犬。

19

我鼓起勇氣,再次去找葉真,想爭取糯米的探視權,或許也是想從她那裡尋求一絲渺茫的慰藉。

打聽到藝術中心的地址,我在門口等了很久,終於看到她的車出來。

我攔在車前,緊張道:「葉真,我想談一下關於糯米的探視權。」

車窗降下,露出的卻是江楓淡漠的臉。

副駕駛座上的葉真,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江楓下車,擋在我面前:「請自重。葉真和糯米現在生活得很好,不希望被打擾。關於探視權,如果你有正當訴求,可以通過法律途徑解決。但我想提醒你,以你目前的經濟狀況,以及過去對家庭不負責任的表現,法庭大機率不會支持你。何必自取其辱?」

我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徒勞地伸出手,卻什麼也抓不住。

20

失去最後的精神寄託,我徹底沉淪。

母親的病情反覆,拖垮了我最後一點積蓄和精力。

為了支付費用,我賣掉了當初和葉真一起買的房子——那套我曾以為是自己成功標誌的房子。

拿到錢款的那天,我看著帳戶里冰冷的數字,只覺得無比空洞。

我租住在城郊破舊的筒子樓里,終日與酒為伴。

鏡子裡的人,眼窩深陷,頭髮花白,不過三十多歲的年紀,卻已暮氣沉沉。

某個深秋的雨夜,我醉醺醺地倒在潮濕的巷口,恍惚間,仿佛又看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傍晚。

葉真繫著圍裙,在廚房裡忙碌,糯米在地毯上咿呀學語,屋裡飄著飯菜的香味。

雨水混著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曾自忖為「大樹」,誰想到不過短短數年,迅速枯萎死去。

而那座我從未正視過的「深林」,如今已是繁花似錦,鬱鬱蔥蔥,卻再也與我無關。

【葉真番外:曾照彩雲歸】

工作室里,剛拉好的坯還在轉盤上緩緩旋轉,帶著泥土最原始的呼吸。

糯米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正認真地畫著一隻歪歪扭扭的小兔子,筆觸稚嫩,卻充滿了生機。

我的目光落在糯米身上,心裡是一片風雨過後的平靜港灣。

有時,午夜夢回,那些被時光塵封的舊影,還是會不期而至。

不是刻骨的恨,也不是錐心的怨,而是一些更久遠、更柔軟的碎片——關於我和陸柏良,最初的模樣。

那一年,我還在美院讀陶瓷設計,只是聽從爺爺的叮囑,從不對外提及家學淵源。

他是隔壁理工大學的優等生,家境清寒,卻有著灼人的傲氣和拼勁。

我們在一場高校聯誼活動上相識,他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引人注目。

他追我的方式,笨拙而熱烈。

會在圖書館等我到閉館,就為了一起走一段回宿舍的路。

會用省吃儉用攢下的錢,請我去看一場電影。

會在冬夜,把我冰涼的手揣進他洗得發白的外套口袋裡。

那時,他看我的眼神里有光。

他說:「葉真,你和別的女孩不一樣,你安靜得像一幅畫,又讓人覺得你心裡有一片海。」

他知道我喜歡陶瓷,會陪我逛遍城市所有的博物館、展覽。

他會指著某個展櫃里的瓷器,認真地說:「真真,雖然我不太懂這些瓶瓶罐罐,但我覺得,能創造出這樣美麗東西的人,內心一定非常純凈。就像你一樣。」

那時的他,欣賞我的「不一樣」,我的「安靜」,我的「純凈」。

他看不到葉家深厚的傳承,他只看到了一個叫葉真的女孩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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