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景不長,江家的資金鍊斷了,原本就搖搖欲墜的江家跌入深淵。
很可笑,拯救江家的辦法卻是犧牲他的愛情和婚姻。
他父親指著他鼻子罵:「沒有江家,你什麼也不是!」
沒多久,他創立的科技公司破產,壓根兒不是什麼投資失敗,而是江家在背後搞的鬼。
為了逼迫他,他父母親手毀了他一點一點搭建起來的心血。
就像小時候他想要搭積木,他母親卻推到他好不容易搭起的城堡,告訴他這是逃避練琴的懲罰。
無所謂,他總能東山再起。
可母親卻拿捏住了他的軟肋:「公司倒了你可以再成立,那如果孟星塵出事了呢?」
不,他不能拿她冒險。
江家人都是瘋子,瘋子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可江野又不甘心,他總覺得自己能做點什麼。
結果沒出兩天,孟星塵被電動車撞到, 小腿縫了五針。
江野知道,這是江家的手筆。
是警告,也是催促。
「我們離婚吧。」
「好。」
就像他當初提結婚一樣,她應得乾脆利落。
可分明是他提出來的,江野卻希望她能猶豫一下,難過一點,甚至是問句「為什麼」也好,而不是這樣風輕雲淡的模樣。
有時他真想撕爛孟星塵的臉看一看,看看這漂亮的皮囊下,除了喜歡錢, 有沒有一點喜歡他……
17
訂婚那日,他知道她肯定會在網上看到消息, 夜裡驅車去了她樓下, 盯了那扇沒亮燈的窗戶整整一宿。
第二天,卻在酒局上聽有個朋友酒後失言,說孟星塵離婚後跟唐宴勾搭在了一起:
「要我說咱們這個圈子結婚就得找門當戶對的, 那些眼皮子淺的姑娘眼裡就只有錢。」
江野冷笑一聲,砸了酒杯, 騎他身上一頓好打。
待其他人反應過來將他們拉開時, 那人嘴裡還不忿地嘀咕:「我說的有什麼不對?那天我親眼看見她坐在唐宴車上!」
江野出了門,一邊往停車場走一邊給唐宴打電話:
「你喜歡孟星塵嗎?」
唐宴在電話那端沉默片刻, 只是說:「過兩天我出國進修,她會跟我一起去。」
江野摔了電話, 踢了車門,恨不得砸爛眼前的世界。
可他沒資格指責誰。
指責唐宴嗎?孟星塵?還是他自己?
18
又過了些日子, 他的世界裡已經沒了那個姑娘。
起初,他時不時地徘徊在她樓下,一坐就坐上一宿, 希望能夠看到那扇窗戶亮起燈光。
可是一夜又一夜過去,他終於接受,他的姑娘走了,跟著唐宴走了。
江野想,他天生反骨, 總是在反抗江家,到頭來卻依舊做了乖順的提線木偶。
罷了,就這樣吧。
然而半年後, 他突然接到了唐宴的越洋電話:
「孟星塵病了,你來看看她吧。」
是什麼樣的病值得他用這樣的語氣來說這樣的話?
「江野, 你可能要快一些。」
他很快, 去得很快,江野什麼都拋下了,只為能快一些見到他的姑娘。
可還是太遲了。
昔日漂亮的雪蓮花,瘦骨嶙峋地枯萎在陽光下。
19
半個月後, 跨江大橋上發生一起車禍。
江氏集團公子醉酒駕車,跟車子一起衝進了江里。
沒有人知道,那天是他跟孟星塵相遇的日子。
他只是去見他的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