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樹銀花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口腔里甚至出現了血腥味。

「你為什麼要來?」

這一瞬間,我明白了江樹當年聽到我那些混帳話時的感受。

很強烈的背叛感,會讓人懷疑世界的真實性。

他在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過去半個月以來,他一直坐在那裡。

看著我。

觀察我。

凝望我。

我深吸了一口氣。

和他同時開口:

我:「你是不是拿我做實驗?」

江樹:「我們結婚吧。」

我們對視一眼,同時陷入了沉默。

但很明顯,是我更驚訝一點。

他臉上的表情凝固。

比起驚訝,更像是不解。

好像八年前。

午後。

窗邊的座位。

我問他:「這道題為什麼選 A?」

他用不解的眼神看向我,說道:

「這是書上原題。」

我們都沉默了。

21.

「你覺得我拿出幾十億研究新藥。」

「每天什麼都不幹,在這守著你。」

「怕你難受買了一堆分散注意力的玩具。」

「為了讓你不要有負擔,甚至幫你的朋友偷渡了一筐草莓。」

「但其實是為了報復你,拿你做實驗?」

「你是這個意思嗎?」

他嘆了口氣,看向我的眼神無奈又溫柔:

「宋燦,你是不是需要再做一個腦部 CT?」

聽他這麼說,我自己也覺得荒唐。

乾笑兩聲。

緩慢地滑進了被子裡。

下一秒。

一雙大手探進被子裡,抓住我下落的手。

他的臉出現在視野里,帶著幾分焦急和緊張。

我面露驚訝。

「宋燦。」他深吸一口氣後才繼續說,「要不要和我結婚?」

我蒙了,整張臉都變得皺巴巴的。

「你瘋了是不是?我馬上就要死了,你和我結婚有什麼好處?」

「我的錢就只夠買墓地,你和我在一起連遺產都拿不到。」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瞳孔放大。

「我不在乎。」

22.

我好像又回到了八年前。

他說想和我一起走時的場景。

和當年一如既往,毫不打折的堅決。

這世界上有這樣的人嗎?

八年過去了,經歷了那麼多,看到了那麼多更好的人,依舊選擇未成熟時期的戀人。

醫院裡,最不缺的是拋棄和算計。

為了父母的遺產,曾經要好的兄弟姐妹打成一團。

為了醫療費用,夫妻、父母、子女都能反目成仇。

我的父母沒有說過傷人的話,最後還願意給我一筆錢。

已經算是很有愛、很體面的關係了。

可江樹……

他好像是個傻子。

我撞上他眼中的堅決。

生出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

反握住他的手:

「你認真的?」

我沒注意到,在說這些的時候,我的聲音都在抖。

他沒說話,從柜子里拿出我的熊耳帽和外套。

然後看著我。

我有些猶疑地問:「可是許醫生……」

「商業夥伴,為了氣你。」他急切到直接打斷了我,「我未婚、單身、沒有女伴……所以,你要和我結婚嗎?」

23.

沉默的時間很短。

我幾乎是下一秒就翻身下床。

踩上拖鞋,拉住了他的手。

等到意識清醒時,我們已經坐在了民政局大廳。

路人頻頻看向我的熊耳帽。

我拉緊帽檐,緊張地吞了下口水。

「江樹。」

「我這樣會不會很醜啊?」

他低頭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眼號碼。

拉著我朝外面走去。

「你後悔了?」我有些緊張地問他。

他說:「不是,我們去剪頭髮。」

於是,他也變成了小滷蛋。

令人不忿的是。

即使是光頭,他也那麼好看。

紅本上鋼印一蓋。

我們成為了受到法律保護的夫妻。

直到此時,我才想起來一些問題。

「你和許醫生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拉著我的手,小幅度的搖晃著。

悠閒地走在路上。

嘴角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她是院方代表,在談合作的時候我們一起吃過幾次飯。」

「江富聽說後,想讓我和她結婚。」

「當時正在合作的關鍵時刻,不能出意外,所以我順著他演了幾天戲。」

「許醫生有男朋友,是個律師。」

我皺了皺眉。

就在江樹以為我要提出什麼重大問題時,我說:

「那他們倆真的能見到面嗎?」

江樹笑了,反手一把將我摟進懷裡。

「他們會想辦法解決的。」

我靠在他胸口。

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情瞬間安定下來。

「你怎麼不早告訴我?我內心煎熬了好久的。」

他輕笑了下:

「某人也沒有告訴我,她的男朋友是假的。」

我這才想起來,早在我們第一次重逢時,我就編造出了一個男朋友的身份。

「那你好可惡,在不知道我男朋友是假的情況下,還和我結婚。」

「宋小姐,正常的男朋友不會再女友住院時,半個月都不出現。」

我嘆了口氣。

在墓園的時候應該是已經騙到他了的。

誰知道他會突然和醫院合作。

並且自作主張地成為我的護工。

想到這裡,我突然又有了一個疑問:

「是我們先重逢,還是你先和醫院合作?」

「你真的想知道?」

我點頭。

「嗯……」他在我頭頂用力吻了一下,因為是光頭,所以發出很清脆的聲響。

「因為你,才和醫院合作。」

「宋小姐真以為自己當年偽裝得有多好嗎?」

「不僅是我,全班同學都發現你不對勁。如果不是你跑得太快,應該還能得到同學們的慰問。」

「宋小姐以後不要說謊了,太拙劣。」

24.

結了婚,江樹並沒有因此改變毒舌屬性。

他說話依舊那麼一針見血。

我記得他以前不這樣。

遇見討厭的人,頂多翻個白眼。

然後在我衝出去為他討公道時,一把抱住我。

「沒必要和蠢貨講道理。」

這是他當時能說出的,最惡毒的話。

時間真的改變了人很多。

但我並不討厭。

我並不缺乏想像力。

只是缺乏想像的勇氣。

但今天,我從江樹的身上獲得了足夠多的勇氣。

也因此產生了一些信心。

我想,他一定是覺得當時的我實在太酷了,所以故意學我。

坐進車裡。

感受到邁巴赫柔軟的皮質坐墊,我不禁發出疑問:

「那個墓園真的是你的嗎?」

他回答:「我們的。」

我突然像個被擀平的麵糰,變得無比平靜。

雙手交疊在胸前,長舒一口氣:

「太好了。」

「我的流麻墓碑有著落了。」

從前的江樹抗拒提及死亡。

如今依舊。

只是對抗方式變得平和很多。

他捂住我的嘴的同時,在我的耳垂上輕輕咬了一口。

「你不會死。」

「這是我研發新藥的意義。」

我想起江樹的母親。

八歲的江樹,把面對母親死亡時的無能為力帶到了現在。

我想,我應該更努力一點。

至少,不要再在他的心裡留下新的傷痕。

這時我又開始後悔和他結婚了。

因為生死是上帝的管轄範圍。

很多時候,人類的努力毫無意義。

25.

當車窗外重新出現醫院的影子時,我問了一句:

「新婚第一天?為什麼要回醫院?」

江樹反問我:「那你想去那裡?」

我摟住他,回答得乾脆:「回家!我們的家。」

他微微笑著。

下一秒,在我光滑的腦門上敲了一下。

「你是真的想死。」

離開醫院還不到三個小時。

我又再次被他綁了回來。

這段時間的藥物治療讓我很容易疲憊。

三個小時的行程算是一個負擔。

我換好衣服,躺在床上。

沒有多久,就昏睡了過去。

等我再醒來,已經是黃昏。

丁愛愛難得沒有出去社交,而是詭異地看著我笑。

「效率夠高的。」

「之前還『只是朋友』,這才幾天就領證了。」

「嘖,我是不是也應該找箇舊情人,舊情復燃一下。」

我剛剛睡醒,腦子還不清醒。

聞言,只是快速地眨眨眼。

可很快,就意識到不對勁。

「你怎麼知道我們領證了?」

丁愛愛皮笑肉不笑:「你老公一回來就到處炫耀,現在的話……食堂打飯阿姨應該知道了。」

我:「……」

江樹變了。

真的變了。

他以前是很低調的人。

26.

結婚後,我們的生活沒有任何變化。

依舊是每天吃藥、打針、睡覺。

醫生給我加了止吐藥,每天胃裡的灼燒感緩解了很多。

只是我的睡眠時間也變長了。

好在醫生說身體各項指標有在緩慢好轉。

或許,睡眠只是身體自我療愈的過程。

江樹很想一直陪著我。

但我們結婚的事,不知怎麼被他公司的人知道了。

之前,他為了能推進和醫院的合租計劃,收購了很多散股。

如今他已經是公司最大的股東。

作為公司的總裁兼實際控制人,他的婚姻是一件需要鄭重看待的事。

一早上,他接到了十幾通電話,都是為了詢問他的婚姻狀態。

在第三次被電話鈴聲吵醒後,我把他趕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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