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年紀的人,難免保守。」
任辭對我們開發的第一版應用,還算滿意。
他針對性地提了幾個意見後。
便提出可以先投入應用,讓員工熟悉操作後,我們再優化也可以。
我欣賞他敢於冒險的態度。
「這本就是市場份額的爭搶,我們還需要大量從尋致那裡搶過來。」
「慢一步就可能被對方反超。」
「況且你們做的輔助工具大部分都很適配公司的業務流程,沒什麼好猶豫的。」
他說完這話。
給我遞來了一杯意式咖啡。
任辭已經可以很自然地在外人眼裡,和我做一些親昵的小舉動。
偶爾的恍惚之中。
我會以為我們是貨真價實的情侶,並不存在什麼交易。
我有些壓抑自己內心的變化。
似乎能感受到男人的真誠,卻還是會在停下的間隙惆悵我們的未來。
任辭的臉頰輕輕貼在我的額頭,帶來溫熱的觸感。
「下個月你就大學畢業了。」
「有什麼想要的畢業禮物嗎?」
我蹭了蹭他的臉頰。
「你決定就好。」
任辭的眼光很獨到。
無論是配套的珠寶還是限量款的包包都十分保值耐看。
我對這些本就了解不多。
倒不如讓他來抉擇就好。
「哦對了初末。」
「我打算將我們的婚期定在你畢業的第二個月。」
「你覺得如何?」
我的目光一瞬間變得晦暗。
「可以。」
「我也想越快越好。」
畢竟...
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和盛家接觸了...
26.
任辭送給我的畢業禮物是一輛轎跑。
他選擇了我喜歡的露琪亞紫。
但很可惜我還沒有去考駕照,只能先放在倉庫里吃灰。
任辭說如果想開,他可以先當我的司機。
我笑了笑,便讓他帶我去海邊的大道兜了一圈。
而最終。
我們的婚期定在了七月份初。
大概在六月底。
婚紗就已經從 F 國運到了國內。
那時任辭已經通過運用我們開發的輔助工具,搶走了尋致公司的大部分份額。
許多圍觀這場內戰的圈內人都知道。
是任辭最後大獲全勝。
而尋致在外貿業務板塊里因為在海外囤積了大量的庫存,最終因為積壓賣不出去。
海外平台的倉庫也已經到了存貨期限。
一時間竟然資金鍊出現了問題。
這對他幾乎是滅頂之災。
尋致帶著徐珍曾登門道過歉。
任辭問我,有沒有見他們的想法。
我搖了搖頭。
如今他們宛如亡命之徒,先前也對我非常刻薄刁鑽過。
我自然不會給他們什麼見面的機會。
結婚典禮上。
任辭並沒有邀請任何親屬到場。
哪怕那天我去到尋家老宅,尋遠對我的態度還算體面友好。
但任辭估計也無法原諒他對自己母親的始亂終棄。
任辭最後將辦婚禮的地方定在了離海城不遠的一座海島上。
那邊是度假勝地。
來旅遊的價格都算不上便宜。
更何況是在旅遊旺季來舉辦婚禮。
「任辭,我們只是臨時結婚。」
「你何必花費這麼多。」
說這話時,我語氣理智,但心裡似乎還是有些開心他的重視。
任辭盯著現場布置的進程。
回頭若有所思地看向我。
「若一切塵埃落定後,你選擇離婚,那這是我們唯一的一次婚禮。」
「若你選擇不離,那這也是我們唯一的一次婚禮。」
「所以,無論什麼情況,我都該好好對待。」
任辭的話很有道理,說服了我。
我點了點頭。
看向布置花牆的工作人員。
心想若是最開始,我確實打算在我們共同利益一同完成之後,就提出離婚,徹底兩清。
而如今。
這份念頭,似乎也沒再那麼篤定。
婚禮當天。
任辭幾乎請了海城所有的名流。
其中就有盛家的代表,盛嫣。
盛家一般不出席外面的宴會。
但此次估計是看到任辭勢頭正盛,而且在信息技術革新浪潮里是海城的佼佼者。
也便派了長女來參與。
婚紗的設計精緻,但多少有些繁重。
走完正式的流程後,又到了敬酒的環節。
而這是今天的主要目的。
「初小姐你好,你今天好漂亮。」
盛嫣看起來將近三十歲。
她笑起來像月牙一樣的眼睛,很是漂亮。
女人對我舉杯示意,我微笑地回敬於她。
「聽任辭說,這次他那邊處理升級外貿業務運行的大部分功勞,得是初小姐你帶頭開發的貿易 AI 輔助工具。」
「你是海大孫教授的門生嗎?」
我點點頭。
客氣地回應了幾句。
「那真是太好了,我們合作的醫院最近也想嘗試下 AI 輔助醫療的開發。」
「你說現在外頭各行各業都在嘗試和 AI 進行結合,來提高效率,我們老爺子也正好有這個想法,本來是拜託了孫教授,但很不巧聽說他最近身體出現了點問題...」
孫教授其實身體狀況良好,頂多是有些小感冒。
大概是他清楚三院有些不清不楚的勾當,所以不願意參與。
但我的目的不同…
「既然初小姐,您是他的得意門生,你有沒有這個興趣加入呢?」
終於...
有機會以一個再正當不過的理由接近盛家,進入三院。
我握住任辭的指尖止不住顫抖。
但面上為了不打草驚蛇,還是保持幾絲猶豫和為難。
「這...」
「好啦,我和你家任辭都合作過多少項目啦,我們是老熟人了,他肯定同意你來幫我這個忙!」
我像是徵詢意見一般,轉過身,看向身著燕尾服的男人。
「那...末末你要不要去試試?」
「任辭,我就知道你這個朋友我沒白交!說真的這個項目我們找人找得很苦惱,畢竟醫院裡的數據都比較私人,交給一些外面的技術人員,我們還真不放心....」
「但盛家和尋家這麼多年,肯定是知根知底的,咱們倆以前還在一個學校當過校友呢,這事就這麼定了昂!」
盛嫣走後。
我有些疑惑地挑挑眉。
她爽朗的性格還真讓我有些意外。
我原以為這種家庭出來的孩子,大部分都比較沉穩。
就算是外向,也是邊界感十足。
「她表面沒什麼心眼。」
「其實腦子很活。」
任辭說完,我點了點頭。
畢竟是盛家人。
大抵不會養什麼閒人。
我們在海島上住了兩晚。
回到任辭山莊別墅的那天。
我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一個。
我一直很擔心的問題。
27.
「任辭。」
我走到書房裡。
見他正捏著 U 盤思索著什麼。
「什麼事。」
「盛家當年殺害我父母和哥哥時,有沒有調查其實他們還有個女兒?」
這是我一直擔心的點。
照理來說。
按他們這群人做事滴水不漏的性子,應該不會漏掉我,還讓我長到這麼大。
「嗯...他們知道你的存在。」
「你們沈家本就是海城人,你原名叫沈墨。」
「至於你怎麼逃脫的...是你母親蘇嫻,在你哥沈言被綁架後,就覺察到不妙,拜託我母親把你帶到了青城。」
「我母親知道盛家那群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所以她被逼無奈去求了尋遠。」
尋遠...是任辭的生父。
那時他已經拋棄任珍任辭很多年。
照理說,尋遠是任珍最痛恨的人。
「尋遠還是念了點舊情,或許他認為放走一個兩歲的孩子也不會掀起什麼浪。」
「所以他提前告訴我母親,沈家被殺的當晚,也會有人去到沈家縱火。」
「那時尋遠提前安排了一個年齡相仿去世的小女孩,偽裝成熟睡的模樣待在沈家,最終幫你逃過一劫。」
話落。
我背後是一陣陣沒法停止的涼意。
「所以...」
「他們真的縱火燒了我的家?」
「嗯...前些年,我還有找到當年的報紙。」
他從書櫃的抽屜里拿出一張報紙。
被封存在薄膜之下。
【經偵支隊隊長及家人意外在海上失蹤,當晚沈家因電路老化突遭大火,其幼女慘死家中。】
這樣的新聞在現在看來。
怎麼想都明白不會是如此巧合的意外,讓沈家在短短一天內全家都社會性死亡。
這必定是惹到了什麼不好惹的人。
任辭給我的答覆。
平復了我最後的疑問。
既然如此,在他們眼裡,沈墨已經在那場大火里燒成灰了。
那他們便不會懷疑如今合作世家的領頭人妻子,會對他們過去犯下的罪行有什麼想法。
而且。
18 年了。
太久遠。
久遠到他們應該也想不到,還會有被清算的一天。
28.
盛嫣對我的態度還是特別熱情。
來到三院附近的寫字樓辦公時,她會經常給我也帶一杯奶茶。

我知道他們讓我工作的辦公室以及電腦,都安裝了監控。
「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末末你儘管說,不用和我客氣哈!」
我倒也不避諱。
「我需要大量的醫療檔案數據,最好是建院以來,所有的。」
「以前的大部分數據都是書寫的,那樣的也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