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蘼長生完整後續

2025-12-03     游啊游     反饋

仿佛斟酌了許久,直到黑曜石的腕扣也染上了霧氣。

「初末。」

「你可以選擇和我在一起。」

「需要多少,我給你。」

「什麼...?」

我死死盯著任辭已經泛紅的眼眶,蒼白的唇瓣和烏青的眸底。

我知道...

他肉眼可見的狀態不好。

和我都一副幾近崩潰的模樣。

可我還是無法理解,他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我無父無母。

這麼些年我早將他視作家人,況且那時我已經和尋澈在一起。

話落我站起身,冷冷地看向他,想要質問的話憋在嘴邊,到底是沒問出來。

那天最後。

我們不歡而散。

這半年來,也斷了聯繫。

8.

任辭沒有食言。

大概十分鐘後,他回到了樓下。

「找個地方聊會兒吧?」

問話里還有些喘息。

他下來得急,一副生怕我離開的模樣。

我攥著口袋裡的那張卡,猶豫片刻,點了點頭。

晚間的咖啡店人並不多,我們坐在角落的位置,鼻尖還溢著咖啡豆的香氣。

「抱歉。」

「我今天剛回到國內,你和尋澈的事我才得知。以後如果他們再騷擾...」

「不用了。」

我平靜地看向任辭。

我和他們的故事大機率不會有續集。

但許是任辭溫和的語氣,讓我斟酌片刻,還是想問出那個困惑。

「任辭。」

「既然尋澈是你的堂弟,那三個月前在火鍋店,你是否知道尋澈與我戀愛,還欺騙我漸凍症的事?」

男人冷峻的眉眼,閃過自責。

也有幾絲耐人尋味的幽微。

「是我的問題。」

「雖然我是他名義上的堂哥,但我和尋家並不熟識,和他上一次見面是七年前。」

我垂下眉眼。

沒辦法去定奪他話里的真假,但事已至此,怪只能怪自己太過輕信別人。

「那你這次找我,有什麼事?」

問及此,男人接過服務員遞來的意式咖啡。

他轉了轉衣袖下的腕錶,目光嚴肅地落在我身上。

「算是剛剛目睹後的臨時起意。」

「但細想下...初末,或許我們可以做個交易。」

交易?

我斂下眉眼,新繭老繭布滿的指尖,微顫了下。

「什麼交易?」

任辭放下杯子:

「和我一起聯手扳倒尋家。」

9.

我?

這個交易讓我難免疑惑。

我身上有什麼可以助力任辭扳倒尋家的價值嗎?

還有任辭本就是尋家人,為何要扳倒尋家...

他看出我有所困惑,但沒問詢,只是繼續開出條件。

「我會給你我能力範圍內無限的資源和權力,你可以藉此報復尋澈和江清雪,或者今天在場的所有人。」

報復....

聽到這裡。

我本能地沒再去顧及任辭邀請我的合理性。

心臟不自覺地加快跳動,甚至情緒里也湧出些興奮。

我比誰都清楚,就算表面再隱忍。

我也不可能不想報復尋澈和江清雪。

尤其剛剛在場,如果我手裡有一把刀,我都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將刀沒入他們的心臟。

「所以任辭。」

「你的條件是...?」

這一回。

男人雙手交疊在杯子前,他利落的五官露著些許說動我的愉悅。但一開口,又和三個月前,說出讓我覺得無比荒謬的話。

「和我結婚。」

10.

「什麼?」

我端起了陶瓷杯,下意識又放了下來。

「任辭,你喜歡我嗎?」

「能不能別一次又一次開出這種玩笑。」

聽到這,任辭的目光又變得銳利而幽深。

他像是審視我有沒有資格成為這合作夥伴。

「別著急,你不妨聽下去。」

我深吸一口氣,抿了一口冰拿鐵。

腦子又恢復了平靜。

「那你先告訴我,我的利用價值是?」

男人從口袋裡拿出手機,他翻了翻,找到了一個項目企劃書。

我仔細掃過,是有關運營和銷售的 AI 輔助工具開發。

「你明年就大學畢業了,而海大核心 AI 類專業里,你的成績一直是遙遙領先,我也聽說孫教授想讓你參與 AI 應用的開發...」

「我的條件就是需要你參與其中,打磨經驗畢業後來到我這裡工作,信息技術革新的浪潮需要更多專業的技術人員,我很看好你,也需要你幫助我,在和尋氏的競爭中多些勝算。」

「扳倒尋家和江家必定是持久戰。」

「至於結婚,是我私心認為這可以讓你更好地在私人層面反擊尋澈。等到一切事成,我們可以離婚。」

杯子裡的咖啡已經有些許的融化。

他給出了選擇我的理由,但這並不足以說服我。

答應任辭以後,風險是既定的,但收益卻並不清晰。

站隊一個我沒辦法完全信任的人,倒不如拒絕。

男人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金卡。

「這裡面有八百萬,是我的誠意。」

「初末,你可以選擇不報仇直接拿著這筆錢走,也可以選擇相信我。」

「我等你的答覆。」

11.

「不用了任先生。」

「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答覆,我認為我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去參與你們的豪門爭鬥。」

「雖然 AI 領域剛剛興起,但以您的實力,還是可以挖掘到不少專業的人才,何必選擇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我原以為聽到這裡,任辭會有些失望。

他卻笑了笑,原本的審視,也變成一種欣賞。

「初末,你很謹慎,這是好事。」

「但你不該對我設防,因為我是唯一站在你這邊的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

我會有什麼需要別人支撐的立場嗎?

任辭深深嘆了口氣,面上不容人靠近忤逆的上位者模樣,似乎因為想起什麼,而漸漸消失。

「初末,你這麼聰明的人,早就該知道,全國那麼多需要資助的貧困學生,我為什麼偏偏資助你?」

「為什麼。」

「我有我的理由,但如今還不是時候明說。」

「我只能告訴你,你並非被父母拋棄的孤兒,你的父母和哥哥很愛你。」

「他們落海失蹤十幾年,早已被定為死亡,你...不想幫他們找回真相嗎?」

父母...

哥哥...

那一瞬間,咖啡館的棕色裝修在我眼裡天旋地轉,仿佛雨後難以掙脫的泥潭,攪得我的心越來越喘不過氣。

這麼些年,在福利院吃不飽穿不暖也好,被鄉里的大人指指點點地長大也好,甚至都確信了他們嘴裡的:

「初末,你就是這世上最低賤的人,因為連貓貓狗狗都有爸爸媽媽要,可你卻沒有...你還是被他們親手拋棄的...」

那時我低著頭,正嚼著地上沾了泥土的黃面饅頭,並不知道怎麼回應他們。

我唯一的朋友是個六個手指頭的小姑娘,她只會站在一旁傻樂,看到我哭,就擦掉那淚水,放在嘴巴里舔一舔。

哦。

原來...

眼淚真的是鹹的。

回過神,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抬起眼眸,看向任辭。

「所以...他們是被人害死的嗎?」

任辭的沉默給了我回答。

我似乎問出一個蠢問題,如若不是被人害死,何必大費周折來幫我至此。

「那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任辭是個很愛冷臉的人。

我很少在他那看到憐憫的情緒,但今天,似乎是個意外。

「你父親...原是海城經偵支隊的隊長,母親在審計局工作。」

「他們都是很正直的人。」

話落。

任辭遞給我一張紙巾,男人沉聲道:

「今天只能說這麼多。」

「如果你想幫他們找到真相,我可以幫你。」

「而我也是唯一能幫你的人。」

12.

對任辭。

我唯獨不會懷疑這句話。

因為草草走過這 20 年,任辭確實是幫助過我的人。

這天回到家後。

我渾身無力地躺在床板上。

手裡緊緊捏著那兩張卡。

尋澈的卡里有 120 萬,任辭的卡里有 800 萬。

我沒見過這麼多錢。

好像在別人眼裡,也沒過過什麼好日子。

所以攥著這麼一大筆錢的第一反應,是長舒一口氣。

我終於能像個正常人一般,有尊嚴地活下去了。

或許從此平淡安穩地度過餘生,會不會也是不錯的選擇。

可...

「他們很愛你..."

「他們是很正直的人...」

我一閉上眼,任辭的話就一遍一遍宛如咒語般。

在我腦海里回放。

直到我陷入沉睡,也沒有停歇。

13.

昏昏沉沉之中,不曾存在過的記憶仿佛碎片一般,漸漸拼湊。

我靠在狹長的巷口,一個比我大上些許的男孩,穿著白色的 T 恤,笑迎著我走向山坡。

我追他追得磕磕絆絆,但嘴裡還呢喃著幾句,「哥哥...等我」的呼喚。

脖子間的長命鎖發出清脆的聲響。

哦對。

這個長命鎖好熟悉,似乎在我到福利院之前,一直都戴著。

上面的蓮花栩栩如生,精緻的做工似乎都在印證任辭的話並不是虛言。

「墨墨來,阿言你別總是欺負妹妹,她才剛剛學會走路...慢一點,多等等她...」

我張開如蓮藕般肥短的手臂,緊緊擁著說話的溫柔女人。

她好漂亮,細細的柳葉眉,下面是一雙清透的杏眼。

「墨墨呀,爸爸一會就回家了,他最近工作很忙,有個案件有大突破哦...待會兒爸爸到家了,你能不能替媽媽勸勸爸爸,要記得按時吃飯,按時睡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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