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為什麼好好的姜崇哥哥會突然聽不見。
一定是醫院奪走了他的聽力。
我大哭大鬧,讓醫院把姜崇哥哥的聽力還回來。
可我的無理取鬧並沒有換來姜崇的康復。
醒來後,姜崇只是愣愣地看著哭泣的我,任憑我怎麼喊他,他都是一副迷茫無措的模樣。
他真的聽不見了。
從那天開始,姜崇再也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
哪怕我去看他,他也從不開口,只是呆呆地縮在牆角,一遍又一遍強迫自己去聽並不能聽到的聲音。
那時候,姜崇非常抗拒助聽器,甚至只要提到它,他就會生理性應激。

姜家父母便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我身上。
他們希望我能打開姜崇的心扉,讓他慢慢接受這個事實。
可姜崇根本接受不了。
他抗拒我的接近,甚至不想讓我看見他聽不見聲音的無助模樣。
我只能一次又一次被他拒之門外。
10
因為沒有戴助聽器,姜崇聽不到我在罵他。
反而任由我咬著他,發泄心中的怒火與委屈。
他手忙腳亂地替我擦淚,又指了指他赤裸的上身,仿佛在說,你隨便咬。
看著他胸前還沒消失的牙印,我磨了磨牙,又狠狠咬了上去。
這麼多年,他疏離我,冷淡我,幾個牙印真算是便宜他了。
可很快事情就變味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咬得太狠,還是姜崇本來就是變態,他眼神發生了變化。
居然舒服地仰起了頭,鋒利的喉結不停滑動,時而發出幾道悶哼聲。
我:……
正當我想要不要逃離這個狼窩時,姜崇突然低下了腦袋。
他的眼睛濕漉漉的,呼吸帶了些許喘息,清澈得像只被拋棄的小狗。
然後朝我打手勢:「意意,對、不、起。」
「別、不要、我。」
這副表情再配合他那純情的模樣,我的心忽然有些蠢蠢欲動。
要是讓他哭出來就好了。
我舔了舔唇,當即一個翻身,將姜崇壓在了身下,比劃手勢。
「那、你要、乖乖、聽話。」
11
姜崇果然很聽話。
不論我怎麼吻他,撩撥他,他都強忍著。
直到他終於撐不住,漆黑的眼眸盛滿了水汽,委屈巴巴靠在我身上直喘氣。
我這才大發慈悲地鬆了手。
剛準備去洗手間洗手,原本舒服地直喘氣的姜崇突然之間拉住了我的手。
我頓住,扭頭髮現了他的眼神逐漸由朦朧變得危險起來。
心中一陣不妙傳來。
下一秒,我被他狠狠拉回了床上。
……
一次又一次。
我趴在姜崇懷裡哭著求他慢點,可他只是無辜地指了指耳朵,示意他聽不見。
我咬緊牙,第一次知道,什麼叫做自討苦吃。
12
第二天,我一睜開眼看到的就是姜崇。
他笑了笑,眉眼間肉眼可見的饜足。
「意意,我給你、叫了、午餐。」
我動了動身子,頓時感覺一陣疲軟,手指也有種脫力的感覺。
再環顧四周,亂糟糟的一片。
天殺的姜崇,他是不是癮症患者?!
昨晚我都哭著求他戴上助聽器,誰知他戴上後反而更加興奮,活脫脫一條野狗。
似乎看出了我的疲憊,姜崇把我抱在懷裡,搭上我的小腿。
我一個激靈,下意識以為他還想繼續,忍不住控訴道:「姜崇,我不要了……」
可他只是溫柔地替我揉著,並沒有其他動作。
好吧,還是我誤會他了。
不過看到姜崇這副樣子,我心底著實有些複雜。
以前我們見面時,他總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樣。
每次我想找他聊聊,他都當作什麼都沒看見,扭頭就走。
一直被這樣對待,我心底也很委屈,有時候氣急了就和他硬著干。
既然他不想和我當青梅竹馬,那我就當氣死他的死對頭!
吃完午餐後,一想到清潔人員見到房間裡那亂七八糟的模樣,我都覺得沒臉見人。
硬是讓姜崇打掃得乾乾淨淨,看不出一點異樣。
碰巧助理打來了電話,說是抓到在宴會上下藥的人了。
我顧不得還在打掃的姜崇,匆匆留下一句話後,穿上衣服往外走。
出了酒店,街道上車來車往,一輛接著一輛。
我招停了一輛車,剛準備上去,猛然間瞧見不遠處的姜崇。
他臉上很焦急,略帶迷茫地看向四周,就連身後車輛按喇叭的聲音都沒聽到。
眼見車輛越來越近,姜崇還站在原地不動,我的心瞬間緊縮,發瘋似的朝他跑過去。
「姜崇,快躲開!」
「姜崇!」
「姜崇!」
仿佛心有靈犀般,姜崇偏頭看向我,然後猛然間朝我跑過來。
車輛穩穩駛過。
看著把我抱在懷裡的姜崇,那股後怕的情緒一股腦涌了上來。
我使勁拍打著他的肩膀,嗓音顫得發緊:「姜崇,你助聽器呢?」
「你出來怎麼不戴助聽器?!」
見我眼淚不停地掉,姜崇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焦急地給我打手勢。
「意意,不、哭。」
「你、不見、了,我、著急,出來、忘記、戴了。」
13
回到酒店後,我立馬找到助聽器,督促著姜崇把它戴上。
但他偏偏不肯,非得要我親自替他戴上。
我嘆了口氣,心底還是起了些縱容的心思,忍不住示意他彎腰。
姜崇眼睛頓時亮晶晶的,聽話地彎下了腰。
「姜崇,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一定要把助聽器戴上。」
我沉聲囑咐著,視線瞥見姜崇的眼神,心底又是一陣發軟。
他這副模樣,實在讓我沒有抗拒力。
誰知道他沉默寡言的背後還有另外一副面孔呢。
我不太自在地挪開眼神,下一秒,姜崇突然環住我的腰,眷戀般地將頭埋在我頸側。
艱難地吐著音節:「意、意。」
「意、意。」
「意意。」
他喚著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聽得我耳根子都軟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主動靠近我。
但想到我們現在的關係,我還是強迫自己推開了他。
「姜崇,別得寸進尺。」
「我可沒那麼容易原諒你。」
我可是很記仇的。
這麼多年,他一次又一次推開我,不許我接近,如今就憑睡過幾次,就想讓我原諒他?
沒那麼容易。
不過,看到姜崇襯衫下鼓鼓囊囊的肌肉時,我還是沒忍住咽了口口水。
不原諒是不原諒,可該睡還是得睡。
離開酒店後,我按照助理給的地址,去了那個給我下藥的人家裡。
保鏢壓著他跪在地上,他苦苦哀求我饒過他,說自己只是鬼迷心竅,一時犯糊塗才做了這樣的事。
我可沒有那麼心軟,直接送他去了警局。
但我沒想到,這件事過了幾天居然被我父母知道了。
14
父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姜崇正在我床上。
熾熱的喘息與細汗黏黏糊糊涌動在我們周圍。
聽到鈴聲,我下意識推他:「姜崇,電話!」
可他沒聽到,反而湊過來親親我的耳垂,繼續著動作。
我氣急敗壞地咬他,他這才反應過來,委屈巴巴地把電話給我拿了過來。
一接通,我媽迫不及待地問我和姜崇在哪裡。
我瞥見一眼身旁的姜崇,薄唇因為喘息微微張開,卻在我的示意下又不得不安分地跪坐起來。
心底「欺負」他的情緒攀至了頂峰。
我惡劣地伸手,一邊漫不經心地回答我媽:「媽,我怎麼知道姜崇在哪?」
「你不應該問我。」
姜崇呼吸一僵,眼睫顫了又顫,想湊近親我,又可憐巴巴地退了回去。
只能頂著濕漉漉的目光,朝我擺擺手勢:「在、公、司。」
我故作遲疑了一會兒:「不過他應該在公司吧,這個……」
沒等我話說完,我媽突然冷哼了一聲,咬牙切齒的嗓音將我砸了個昏天暗地。
「許知意,姜崇。」
「你們倆現在給我下來。」
15
我跪在我爸媽面前,心虛得不敢抬頭。
姜崇和我跪在一起,旁邊坐著的是他的父母。
「說說吧,什麼時候開始的。」
在我家,我媽掌管著生殺大權,她只要說一,沒人敢說二。
我不敢隱瞞,一五一十地講事情給說了。
我媽氣得當即猛拍桌子:「天殺的人渣,居然敢給我閨女下藥,送他去警局真是便宜他了!」
我暗自竊喜,我媽還是疼我這個女兒的。
可下一秒,我媽又將矛頭放在了我和姜崇身上。
「那再講講,你和姜崇誰先主動的。」
「許知意,實話實說,不許欺負姜崇。」
說實話,因為姜崇這麼多年疏遠我,我對他的怨氣不是一般的大。
有時候兩家一起參加宴會,姜崇不理我,我就故意湊到他面前灌他酒。
互送生日禮物時,我給他的也都是驚嚇,而不是驚喜。
總之,我是想盡了辦法,可勁「欺負」姜崇。
我表情訕訕,說到誰主動的,那當然是我了。
我那會兒中的藥又急又猛,一個大男人就在我眼前,我能忍住才有鬼了。
正當我準備老老實實承認時,一旁的姜崇突然起身,替我承擔了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