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著鼻音開口，「你不喜歡我了是嗎？」
「你要跟我分手。」
！
我沒回答。
「你不想跟我分手嗎？」
「嗯。」
我的媽呀，我心裡狂喜起來。
心臟加速。
「你喜歡我？」
他點點頭。
我再接再厲。
「有多喜歡？」
「超級喜歡。喜歡到什麼都想給你，什麼都能給你。」
！
我這是……成功了吧？
「我不信。除非你給我錢，把你的錢都給我。」
他看著我不說話。
我嘆口氣，果然。
他還在裝。
可惡，我又被騙了，白高興了一場！
7
一個黑色錢包出現在眼前。
「我所有的卡、現金、存單，都在這裡了。」
我愣了愣，打開看。
最外側的透明夾層，放著我的一寸照片。
「我可以花你的錢嗎？」
「隨便花。」
「我會把你的卡刷爆。」
「爆就爆了吧。」
「我要沒收你的照片。」
他沉默了。
「我就這一張。」
猶豫了一下，又說。
「拿走吧。」
我合上錢包，塞回他枕頭下。
成功了。
郗叢終於喜歡上我了。
我忍不住咧開嘴笑，獎勵般地親他一口。
我決定現在就浪子回頭！
「可以不分手嗎？」
「不分不分。」
「那可以公開嗎？」
嗯？
郗叢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我。
美人計？
不好意思，我選江山。
「不行。」
他受傷地閉了閉眼。
「為什麼，你對我沒有占有欲嗎？你不想讓別人都知道我是屬於你的嗎？」
不想不想。
我們早晚會分手的，到時候你的追求者們看你太難過，把我暴打一頓怎麼辦。
「現在不是時候。你的迷弟迷妹們也要高考的，先穩住他們的情緒。」
他滿不在乎。
「管他們做什麼。不過我聽寶寶的，寶寶好善良。」
我不善良。
我邪惡得很。
我想一屁股把你擠開，將你拉下神壇。
8
教室里。
我正做著題，突然一瓶牛奶放到我的桌子上。
我抬頭。是趙明登。
「幹嘛？」
他撓了撓後腦勺。
「熱牛奶，你趁熱喝。」
「這麼好？」
我伸手，就要去拿牛奶瓶。
一道陰惻惻的目光掃過來。
我趕緊縮回手。
「我不愛喝牛奶。」
「啊……那小宇你喜歡喝什麼，我下回買別的。」
「瓊漿玉液。」
「……」
趙明登失望地離開。
「趙明登。」
他腳步頓住，眼裡重新煥發出光彩。
「把牛奶帶走。」
「哦……」
這時，張凡打完球走了進來。
「喲班長，手裡拿的什麼呀？」
趙明登垂頭喪氣，無所謂地遞給張凡。
「牛奶，熱的，給你喝吧，長身體。」
張凡接過，感激地拍了一下他的屁股。
「這麼好！」
趙明登頓時面紅耳赤。
「你……你做什麼！」
「怎麼啦？臉怎麼這麼紅？」
說著，又上手捏了捏。
趙明登羞憤地跑走了。
目睹全程的我，「……」
在搞什麼。
9
一眨眼，期末考試到了。
考場上，我奮筆疾書。
考場下，我默默祈禱。
這次可不能再失敗了。
該做的我都做了。
只欠東風！
考完後就能背著書包回家過暑假。
成績在假期一周內公布。
假期的郗叢饑渴指數暴增。
隔三差五就叫我出去約會。
煩死了，這麼熱的天，狗才出門。
嘶哈嘶哈——
「好冰好冰！」
「喝點水，寶寶。」
咕咚咕咚——
「都怪你，我說了我要吃葡萄味兒的，你卻給我買菠蘿的回來！你看，我的舌頭都冰疼了。」
說著，伸出舌頭給他看。
他眸子漸深。
我舔了舔剩下的木棍，瞥見什麼，顫顫巍巍指著那邊。
「郗……郗叢，我沒看錯吧？」
郗叢看過去，皺起眉頭。
「他怎麼在這兒？」
是趙明登。
陪同他一起出現的人，是我的好朋友張凡。
不過令我驚訝的原因，不是他們一起出現在這。
而是，張凡正湊在趙明登耳邊說著什麼。
眼神不純，動作曖昧。
不一會兒。
張凡一隻手自然地摟過趙明登的腰，帶著他背靠在遊樂場裡的大樹上，壓上去親。
另一隻手還愛不釋手地摸著人家屁股。
我目瞪口呆。
我說那天在教室里他倆搞什麼呢。
原來跟自己一樣。
是搞基啊。
「好看嗎？」
我下意識點點頭。
身旁人的氣壓一下子低下來。
「不好看不好看。哎呀，到我們了，快點快點，我要玩海盜船！」
一趟海盜船坐下來，那倆人還在親。
嘖嘖。
真是沒眼看。
10
晚上郗叢又想拉著我在外面過夜。
不行不行。
我立馬拒絕。
玩了一天累得要死，再折騰我豈不是要散架。
叮咚！
手機提示音傳來。
班級群里公布了期末考成績。
我壓制住內心的緊張。
點開查看。
介面中心的小圓環轉了幾圈後，成績表加載出來。
靠，郗叢又是第一！
怎麼會，我明明那麼努力！
怎麼還是第……
？
第二欄不是我的名字。
我顫抖著手往下劃。
第六……我是第六名。
怎麼會……
天塌了。
我僵在原地。
郗叢見我不走，要過來牽我的手。
我甩開，紅著眼眶看他。
他有些慌起來。
「怎麼了寶寶？」
我推開他。
擦著眼淚快速跑走。
勾引學霸又失敗了。
他的成績穩如老狗，我的成績卻一落千丈。
比竹籃打水一場空更可怕的事情出現了。
那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我哭得一抽一抽。
黑暗裡手機亮了亮。
「寶寶，是我今天表現得不好嗎？」
「我以後再也不讓你跟我夜不歸宿了。」
「我給你買冰棍，葡萄味的，買一箱。」
「我找了個兼職，給初中生當家教。等我拿到工資，都給你花。」
「我喜歡你。」
「別不理我。」
我苦思冥想。
突然意識到。
人跟人是有差別的，精力是不一樣的。
郗叢精力充沛，一邊跟我談戀愛，恨不得死我身上。
一邊又能投入地學習，得心應手地考試，穩坐第一的寶座。
而我，精力有限。
分出去一部分跟郗叢談戀愛。
另一部分就不夠拿來學習了。
人比人，氣死人。
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挫敗。
用手心擦擦眼睛。
我搖搖頭。
算了。
不要了不要了。
我不要第一名了。
我打開聊天框，給郗叢發消息。
「郗叢，我不喜歡你了。」
「我們分手吧。」
對方立刻顯示輸入中。
我沒猶豫。
立刻刪掉好友。
折騰了這麼久，我也累了。
我嘆口氣。
以後就當老二吧。
老二有什麼不好的，老二也挺好啊！
都不用上台分享學習經驗，也省了寫報告的麻煩。
以後也不用天天圍著郗叢轉，想著法勾引他了。
我安慰著自己。
可還是止不住地難過。
眼淚不自覺地流……
「嗚嗚嗚……」
什麼嘛，心臟怎麼跳得這麼快。
沒事，戒斷反應。
緩緩就好了。
一定是這樣！
11
我縮在床上。
最後哭著睡著了。
天蒙蒙亮，我腫著眼洗漱。
鏡子裡出現了一顆水腫的豬頭。
好醜。
解鎖手機。
郗叢的消息又從別的軟體彈了出來。
我一個個刪除。
郗叢，別喜歡我了。
我們的戀愛從一開始就是個錯誤。
趁這個暑假，把我忘了吧。
等開學之後，我也不跟你爭第一了。
我老老實實地當我的第二。
我們重新回到之前的普通同學關係，不遠不近，客氣疏離。
手機的消息提示音終於沒有再傳來。
我拍拍臉。
又回到一個人自由自在的生活了，該怎麼安排這個假期呢？
我給好狗友張凡打電話。
「喂？」
？
「張凡，你的聲音怎麼奇奇怪怪的？」
「唔……」
「怎麼還有別人的聲音！」
「我還有事要辦呢，先掛了，節日快樂啊！」
嘟嘟嘟—
節日？
我點開日曆。
哦……
今天是七月七，七夕節。
張凡說辦的事，是……
我想起電話里酷似趙明登的聲音。
又想起昨天的遊樂場。
我懂了。
那郗叢……他可能也是這麼打算的。
纏著我不讓我走。
是要帶我去辦事。
最後在十二點到來的那一刻對我說「好愛你」。
想想都膩歪。
「……」
12
高三開學第一天。
我刻意走後門坐到座位上。
張凡在一旁喝牛奶。
「你們鬧彆扭了？」
我搖搖頭，掏出複習筆記，準備一會兒的開學測試。
「分手了。」
張凡：「！」
「我說呢。」
?
「從你進門那一刻起，郗叢就一直盯著你看到現在了。」
我驚訝地抬頭。
捕捉到郗叢直勾勾的視線。
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收回目光，轉身面朝黑板。
「……」
測試不難。
都是講過的知識。
不愛學習的張凡都把試卷填得滿滿當當。
然而，郗叢的名字卻沒有出現在第一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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