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印著的是我的名字。
我終於得償所願。
成為了年級第一。
努力了這麼久都沒有擁有的東西。
放棄後，卻輕易地得到。
「郗叢的名次怎麼會這麼低啊，他是出什麼事了嗎？」
「不清楚唉。如果是的話，那一定是天大的事！」
「你看他上課的狀態都不太對，失魂落魄的，筆記也不寫，不知道在想什麼。」
「我的天哪！你們猜猜我在辦公室看到了什麼？郗叢在挨訓！」
「什麼？！」
「是因為這次開學摸底。你們知道嗎，郗叢的答題卡上，大題幾乎都是空的！」
心臟激烈地鼓動起來。
我拍拍臉。
劉小宇，你考了第一呢，高興起來啊。
快高興起來。
13
晚上，郗叢沒回宿舍。
在整理床鋪的時候，我突然聽到門外走廊上的騷動。
打開門。
「快快快，郗叢跳水了！」
「……好像淹死了……」
「在急救……」
「之前學習特別好……也不知道怎麼突然想不開……」
我的大腦一陣嗡鳴。
沒來得及穿鞋就跌跌撞撞跟著人群跑。
學校人工湖邊。
我擠開一個個擋住我的人，使勁往人堆的中心鑽。
一人躺在草坪上，正被按壓胸腹急救。
幾位老師在他旁邊打著燈光。
郗叢？
是郗叢嗎？
我就要走過去，卻被主任拉住。
「同學，我們正在給落水的同學急救，你不要靠近。」
主任的手緊緊抓著我，我怎麼也掙脫不開。
「郗叢，我要見郗叢。」
「讓我看看他。」
「嗚……」
「放開我……」
我的情緒崩潰了。
不管不顧地大喊，忘記了被抓握的疼痛。
一道聲音響起。
「管他幹什麼，你又不喜歡他。」
我使勁搖搖頭。
「不是的，我喜歡的，我喜歡的。」
「我喜歡郗叢！」
手被放開。
我瘋了一樣奔向地上躺著的人。
卻不小心撞進一個人的懷抱。
他濕漉漉的。
身體冰冷。
「咳……」
地上那人醒了。
我這才看清他的臉。
一隻手摸上我的臉。
我抬頭。
是郗叢。
他擦去我的淚。
「別哭。」
14
郗叢跳下湖救人，被冰冷的湖水浸泡後，回去就發起燒來。
他閉著眼睛迷糊睡著。
時不時沙啞地咳嗽。
我看著他，心疼到快窒息。
劉小宇。
你可真渾蛋！
這一個多月，不知道他想了你多少次。
又哭了多少次。
你成功了。
你把他從第一的位置上拽下來，騙了他的感情。
之後說不要就不要，斷崖式分手。
他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道歉，哄你，求你。
最後還是逃不過被分手的結局。
看著他憔悴的臉。
我又想起七夕節前一天的晚上。
他一臉期待地問我：
「不回去了好不好？」
郗叢一定計劃好了要跟我過二人世界，說不定還有他準備的驚喜。
然後呢？
一腔愛意被冷落個徹底。
我緊緊摟住他。
忍不住地哭。
用濃重的鼻音說：
「郗叢，哥哥，不分手，我再也不提分手了。」
天一早，我醒過來。
隔壁床鋪是空的。
郗叢沒有等我。
我掏出手機，指尖一頓。
才想起自己已經把他所有的聯繫方式都刪除了。
我一個個重新申請。
嘴角耷拉下來。
郗叢一定是還沒有原諒我。
沒關係。
以前是他哄我。
現在由我來哄他就好了。
15
下課後，我暗暗給自己打氣。
走到郗叢身邊。
「哥哥，你餓不餓呀？我有小麵包。」
郗叢沉默著寫題，不理我。
我就把小麵包放在他的桌子上。
又把他的水杯拿走，裝滿後放在麵包旁邊。
晚自習後。
我上前追上正走回宿舍的郗叢。
慢慢地牽住他的手。
被他一下子甩開。
他加快了腳步。
我不放棄，跟在他身後追著。
他突然停了下來。
我一個趔趄，撞上他的背。
「不是要分手，你現在這又是在做什麼？」
我摸摸鼻子。
「我……我就是一時衝動……」
「一時衝動？
「怎麼一時衝動的？因為沒考好，還是因為又讓我考了第一？
「是因為成績下降了吧。」
他神色受傷。
「不然你怎麼會在成為第一名之後就回過頭來找我？」
「我不如你，我不配考第一。你比我聰明，知道怎麼利用感情讓我成績下降。」
我僵在原地。
郗叢知道了。
我看著從未如此脆弱的他，話哽咽起來。
「不是這樣的，一開始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
「你承認了。」
他毫無笑意地扯了下嘴角，撇下我大步離開。
16
整整一個月，為了挽回郗叢。
我給他買水買早餐，天天送小麵包。
還偷偷給他洗衣服。
儘管郗叢的態度依舊冷淡。
我仍然堅持不懈。
這天我正在宿舍里悄悄給他洗內褲。
被他抓個正著。
他皺著眉一把奪回內褲。
「嘶--」
手腕處因為不斷揉搓泛紅，有星星點點的血跡。
郗叢下意識拿過我的手低頭看。
我暗喜。
趁他不注意親他一口。
他便蹙眉跑走了。
月考。
我故意沒好好答題。
大部分題都是空白。
因為我想讓郗叢知道我真正想要的不是第一，而是他。
可我沒想到郗叢他不按套路出牌啊！
他也沒有好好答題。
這下好了。
我倒一，他倒二。
一起從車頭變成了車尾。
17
辦公室里，導員的表情五顏六色。
眼神恨不得把我和郗叢生吞活剝。
經歷一番導員的口吐芬芳後。
我與郗叢一起低頭閉嘴走出辦公室。
我輕輕地勾了勾他的手。
他沒拒絕。
我便大著膽子與他十指相扣。
「不是想考第一嗎？」
我裝作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什麼第一？年級第一？對！我喜歡年級第一，他叫郗叢！」
他沒忍住笑出聲。
後又輕輕嘆了口氣。
抬起我的下巴。
讓我看著他的眼睛。
「喜歡我嗎？」
我愣了愣，點點頭。
「喜歡。」
「那可以公開嗎？」
我說，好。
他終於再次擁抱了我。
18
我們公開了。
不出所料, 迷弟迷妹們炸開了鍋。
我對著他們嫉妒羨慕的眼睛，毫不客氣地瞪回去。
然後拽著郗叢的衣領一把拉下來，親他一口。
我囂張地看著那些人傷心地跑走。
一臉得意。
哼。
郗叢往後就是我一個人的哥哥了。
他只能喝我給的水，讓我給他擦汗。
還要親我抱我摸我, 給我洗內-褲。
他愛死我了。
你們重新找哥哥吧。
由於心裡懷著對郗叢的愧疚。
我現在基本不會拒絕他在床上的任何要求。
這導致他越來越大膽, 越來越過火。
這天，我在浴室里穿他給我買的「新衣服」。
xxxx 短裙。
我照著鏡子, 怎麼看怎麼彆扭。
「寶寶, 好了嗎？」
「就來。」
我推開浴室門, 在他的注視下慢悠悠走到床邊。
坐在他的大腿上。
天空即刻配合地打了聲雷。
我夾起嗓子。
「哥哥, 我好怕, 你摸摸人家的心慌不慌嘛～」
說著, 去撈他的手。
沒撈著, 兩隻都在裙子下的屁股上。
我使勁拽出來一隻。
在他如狼似虎的眼神中, 親了一下。
接著與他十指相扣。
說出他曾對我說了無數遍的那句話。
「哥哥，我好喜歡你。」
19
番外 1
我跟郗叢一起穿越了。
我們來到了世界的另一個平行時空。
這裡的人除了男女第一性別之外, 還有 omega、beta 和 alpha 三種第二性別。
郗叢就分化成了其中的男性 alpha, 擁有荔枝味道的信息素。
可不幸的是……
我沒有進行分化, 成為了一位沒有信息素的 beta。
我無法用信息素給他回應和撫慰。
這讓我很是難過。
我為什麼不是香香甜甜的 omega 呢？
宿舍里。
「唔……」
在接了一個粘膩的吻後，郗叢欲求不滿地咬上我的後脖頸。
那裡沒有鼓起的小包。
只有平整的皮肉。
郗叢的標記會在三五分鐘後就消失。
我安撫地摸著他寬厚的背。
儘量給他安全感。
「哥哥，沒關係的, 我會一直喜歡你。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
郗叢難受地蹭我。
「寶寶……」
他的後頸在發燙, 腺體在散發信息素。
而我一絲也聞不到。
我憤恨地想。
這狗設定！
不行, 我要想想辦法。
「喂, 媽媽，上次你說的那個活神仙……」
「嗯嗯是的，哎呀我好奇嘛～」
「知道啦知道啦，愛你老媽麼麼噠～」
周六。
我一把薅起睡懶覺的郗叢。
不由分說地就拉著他去到了郊區的一處農戶家。
那處人家的大門敞著，我喊了幾聲沒人出來。
便猶豫著走了進去。
庭院裡有一個皮膚黝黑的老人在涼蓆上打坐。
他眉毛全白，留著修剪有型的長鬍子，長發用木簪盤起來。
腰板挺直，閉著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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