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收拾好東西,像幽靈一樣退回自己家,靜靜等待。
七點多,張姐家的大門猛地被拉開。
「啊——!!!哪個天殺的缺了大德的玩意兒!!」
張姐的尖叫聲響徹整個樓道,比上次砸我家門時還要悽厲百倍。
她抬頭看向我家方向,氣得面部扭曲,

我適時地拉開一條門縫,探出頭,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嫌棄:
「哎喲,怎麼了這是?張姐,你家門口怎麼……嘖嘖,這味兒……你是不是得罪什麼人了?人家看不過眼來替天行道了?」
我用她那天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她指著我,手指顫抖,嘴唇哆嗦著,卻一時說不出話來。
她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我乾的,就像我昨天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是她乾的一樣。
「肯定是你這個賤人乾的!除了你還有誰!!」
「張姐,話可不能亂說。」
我靠在門框上,好整以暇地說,
「誰看見了?有證據嗎?空口白牙誰不會說?說不定啊,是你自己平時太缺德,報應來了呢?」
她被我噎得差點背過氣,猛地想衝過來,卻被門口的垃圾和臭味擋住了腳步,只能跳著腳罵:
「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小賤人!」
「我等著呢。」
我微微一笑,
「不過張姐,我勸你還是先收拾收拾吧,這大夏天的,蒼蠅蚊子一會兒就該來了,影響到你兒子考重點高中多不好啊。」
說完,我「砰」地一聲關上了門,將她的憤怒隔絕在外。
5
張姐氣急敗壞,罵罵咧咧地去找了物業,
據說在物業辦公室拍桌子打板凳鬧了一上午。
但這次,物業小王和稀泥的功夫用在了她身上。
「張姐,您看,您說徐小姐乾的,得有證據啊?樓道那個攝像頭吧,它……它正好壞了!沒拍到!我們也沒辦法呀!」
張姐無功而返,看我的眼神卻更加怨毒。
物業小王猶豫了一下提醒我道,
「徐小姐,這個張姐是出了名的胡攪蠻纏,她肯定會使出各種歪門邪道來整您,您要不搬走算了。」
我斜了他一眼,冷笑一聲,
「憑什麼,她能整我,我就不能整回去?誰怕誰。」
幾天後的深夜,我剛進入夢鄉,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透過貓眼,看到一個外賣小哥。我疑惑地打開門。
「您好,您的外賣。」
「我沒點外賣啊。」
我睡眼惺忪的打著哈欠。
話音剛落,對門猛地打開,張姐和她老公沖了出來,一把從外賣小哥手裡奪過袋子,語氣理所當然:
「我們的!填錯地址了!」
我一股火竄上來:
「你們有病吧?大半夜填錯地址吵我睡覺?」
張姐白眼一翻,得意洋洋:
「我兒子學習辛苦,晚上得補營養!誰讓你睡得那麼死?敲半天門才開。我們這不是怕吵到你,才讓小哥輕點敲嘛!」
她老公在一旁幫腔:
「就是,一點鄰里互助精神都沒有,怪不得一個人住。」
我被這奇葩邏輯氣得渾身發抖,眼睜睜看著他們提著那份看起來價格不菲的「豪華宵夜」回了家,重重摔上了門。
第二天晚上,類似的事情再次發生。
又是一分外賣送到我家。
這次,我沒等對門出來,直接接過,對著疑惑的外賣小哥和正準備衝出來的張姐一家,大聲說:
「哦,我想起來了,可能是我朋友給我點的驚喜外賣,謝謝啊!」
說完,當著他們的面,「砰」地關上門。
門外立刻傳來張姐氣急敗壞的砸門和叫罵:
「小賤人!那是我們的外賣!你給我拿出來!」
我優哉游哉地打開包裝,是一份高級日料刺身拼盤。
我一邊吃,一邊隔著門回應:
「填了我的地址,送到我手上,那就是我的!再砸門我報警告你們騷擾!
「這刺身可真不錯,下次讓我『朋友』多給我點點呢。」
他們在門外罵了十幾分鐘,最終無可奈何地走了。
自此,他們再也沒敢往我家地址點外賣。
可消停了沒兩天,新的麻煩來了。
7
我買的幾個快遞接連顯示簽收,但門口卻空空如也。
一開始以為是快遞員放錯了,直到我發現家門口被扔了一個破損的快遞盒。
裡面是我新買的一條連衣裙,明顯被粗暴試穿過後,還沾上了難看的油漬和口紅印。
我立刻調取了家門口自己安裝的隱蔽攝像頭。
畫面清晰顯示,張姐多次趁我不在,熟練地拿走我的快遞,回家拆開後,將吃的、用的直接扣下,
不能用的或者不喜歡的,就弄髒弄壞後像丟垃圾一樣扔回我門口。
我拿著視頻證據,直接堵住了剛回家的張姐。
「張姐,解釋一下?我的快遞怎麼在你手裡?我這裙子上的污漬又是怎麼回事?」
張姐先是一慌,隨即又擺出那副蠻橫的嘴臉:
「哎喲,我當什麼事呢!我看錯了門牌號,不小心拿錯了唄!我好心幫你拿上來,幫你檢查一下有沒有危險物品!現在社會多亂啊,萬一有人給你寄個炸彈什麼的怎麼辦?我這是為你好!」
她老公也在旁邊幫腔:
「就是!你這小姑娘怎麼不識好人心呢?箱子我們順手扔了,幫你保持門口整潔!這些東西……」
她指指我手裡那條被毀掉的裙子,
「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髒的來訛我們?」
看著他們無恥的嘴臉,我知道跟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
報警的話,他們拿走的又是些小東西,並不構成犯罪。
我冷冷一笑,沒再多說,拿著視頻回了家。
第二天,我特意下單一個包裝精美的快遞盒,
裡面是幾個密封的小透明袋,裝著一些暗紅色的、類似紅豆的顆粒。
然後我當著張姐「恰好」開門倒垃圾的面,假裝接電話,聲音不大不小:
「喂?知道了知道了,快遞明天中午到是吧?讓放門口就行,我就知道你心裡有我,這進口的『高級雪蛤卵』可真不便宜啊,聽說特別補,尤其對女人皮膚好!我得好好嘗嘗!」
果然,不出我所料,這個快遞很快「不翼而飛」了。
第二天中午,對門傳來張姐崩潰的尖叫和拍打聲。
緊接著,我看到好幾隻肥碩的蟑螂從她家的門縫底下慌慌張張地爬了出來。
她家門口瀰漫開一股濃烈的殺蟲劑味道。
我打開門,故作驚訝:
「喲,張姐,你家這是……開蟑螂派對呢?」
張姐雙眼赤紅,頭髮凌亂,指著我咬牙切齒:
「是你!一定是你那個什麼鬼卵!」
我無辜地攤手:
「張姐,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我的『高級雪蛤卵』被我不小心打翻了,正心疼呢。
「你自己拿錯了東西,可別賴我頭上。再說了,誰家好人會把蟑螂卵當補品啊?
「哦對了,您要是再這樣不小心拿錯快遞,萬一下次拿錯毒氣炸彈可就不好了,畢竟你知道的,我獨居,買什麼東西都不稀奇。」
說完,我滿意地關上門,
隔絕了她充滿怒氣又有些畏縮的目光。
8
但是我可沒天真到,她會知道就這樣善罷甘休。
果然,這天我在樓道打電話,安排第二天一個極其重要的集團會議行程,掛斷後才發現張姐鬼鬼祟祟地躲在防火門後。
第二天早上,我下樓準備開車,發現我的車胎被人用利器扎破了,四個輪胎全癟了。
我眼神一冷,沒有聲張,默默用手機叫了車先去公司。
下班回來時,我敏銳地察覺到樓下綠化帶里有個人影一閃,是張姐。
我立刻拿出手機,假裝打電話,聲音足夠讓她聽到:
「……哎呀沒事,我車沒停老位置,停 B 區了,幸好躲過一劫!聽說我常停那個車位隔壁的倒霉蛋車胎被人扎了,真缺德!……哈哈,放心吧,我車庫裡還有兩三輛備用的,這輛壞了就壞了,不影響。……真正要緊的是明天上午跟董事會的終審會議,那才不能遲到……」
我一邊說,一邊用眼角餘光瞥見張姐悄悄縮回頭,迅速離開了。
第二天一早,我準時到達公司。
一邊泡著咖啡一邊等著群里的好戲,
沒多久,物業群就炸了鍋。
【1308-老張】:@物業小王!你們物業是幹什麼吃的!我停在 B 區 05 車位的寶馬 X5,四個輪胎全被人放了氣!這事你們必須給我個交代!我九點半還有一個九百萬的單子,誰負責?!
【809-Lisa 榕】:我的天!!!我的保時捷!!我才買了三個月!!也在 B 區 07 車位!!哪個殺千刀的乾的?!監控呢??@物業小王
【2122-老趙】:臥槽……我的 A6L 在 B 區 09,也中招了。今天還要去接重要客戶,這下全耽誤了!物業安保形同虛設嗎?
物業小王的天塌了,
好幾輛停在 B 區的豪車,車胎一夜之間全被扎破,車主們集體震怒,要求物業嚴查並報警。
雖然張姐刻意避開了監控死角行動,
但她不知道,那些豪車大多有停車監控和行車記錄儀。
警方甚至不需要花費什麼功夫就鎖定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