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撈還不清楚呢。」
「哦,房東太太沒有和你說嗎,我們一年的房租,水電燃氣外加網絡費用,記得平攤。」
說著,我首先就向著不足五百米的派出所走去。
6
站在派出所門口,陸輕舟有些慫。
「陸輕舟,別讓我看不起你。」我直接大聲說道。
就這樣,我走進了派出所,陸輕舟硬著頭皮跟了上來。
現在這年頭,都是網絡支付,調帳單很是很容易,所以,我很快就整理好我與陸輕舟相處,我給他買的禮物,吃飯,看電影約會花的錢。
大學四年,畢業後一年,我前前後後,竟然花掉了五十多萬。
我還覺得我挺省了。
事實上,我與陸輕舟相處,吃飯約會,都是我買單。
他偶然買個奶茶,都是扣扣搜搜,畢竟,他家能夠給他的零用錢有限,而他,還端著架子,不願做兼職。
我讀大學就跟隨我們一個寢室的姐妹們,打工做兼職,給人家孩子補習,以及在網絡上寫小短篇小說等。
我姥姥常常和我說,掙錢多少是一回事,但是,讀大學了,總需要了解人生百態。
而陸輕舟那邊,哪怕他把廁紙錢都算上,最終,湊了三萬多出來。
一個女警阿姨還挺熱心地給我們都列印出來。
「小伙子,這差距太大了,你這是吃軟飯的?」警察阿姨調侃地問道。
「就這樣,你還敢出軌?」
陸輕舟甩下手中的紙筆,竟然抬腳就走。
我攔住他。
「陸輕舟,既然分手了,原本我還沒有準備找你討要,既然是你自己提的。」
「如今,把你脖子上掛的金飾,手上的手錶,腳上的鞋子,哦,還有皮帶,全部還給我。」
「衣服我現在不要你給我,但請你回去之後,脫下來還給我。」
「我給你留一點體面。」
陸輕舟衝著我吼道:「傅韶棠,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丟不丟臉啊?」
我冷笑道:「我既沒有出軌也沒有吃軟飯做撈女,我自然是不丟臉的。」
「把東西還給我,我也知道,你一分錢也拿不出來。」
「但是我的東西,你必須還給我。」
「畢竟,你全部身家都在你身上呢,窮 x。」
陸輕舟這人,最是不經激,當即就把那個重達 50 多 g 的大金墜子脫下來,惡狠狠地砸在警局的辦公桌上。
還有他手腕上那塊三萬多的表。
「別的東西我回去之後給你。」陸輕舟仰著腦袋,說道,「傅韶棠,你別後悔。」
「你一個農村種地的,海城戶口都沒有,離了我,我不信你能夠找到更好的。」
警察看著我,等我表態。
畢竟,我們雙方的戀愛成本差距著實太大,我若是堅持要求他承擔一半。
警察是要督促他配合,或者就是協助我走起訴流程,要回屬於我的錢財。
我笑笑,示意讓他離開。
等著他走了之後,剛才給我們列印的警察阿姨說道:「小美女,這男人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渣男,你別難過。」
我點點頭,說道:「我不難過,我只是傷心我四年大學時光,沒有能夠好好看看別的優秀男生。」
「怎麼就瞎了眼的?」
警察阿姨安慰我:「現在看也不遲的。」
我含笑點頭,對警察致謝之後,起身離開。
7
可我沒想到的是,陸輕舟就是這麼不要臉。
趁著我走出警局之後,他再一次攔住我。
「你又要做什麼?」我真是所有的耐心都快要耗光了。
我要辭職,但手裡一個項目要做完,還要交接工作,所以,我忙了一整天。
這個時候,我只想回去洗個熱乎乎的澡,然後,吃垃圾食物,一邊擼我的小遊戲,一邊追劇。
眼前這個男人,油膩膩,髒兮兮,身上還沾染著一股難聞的白花香水味道。
天曉得,白花香容易暈啊。
「韶棠,你聽我說。」陸輕舟一邊說著,一邊還擼了一下子頭髮。
但他大概三四天沒有洗頭了,油膩膩的,還有頭皮屑,看起來髒兮兮。
我忍不住退後了一點點,以策安全。
「我知道,你就是吃醋,鬧脾氣。」陸輕舟說道,「好啦,別鬧了,我和她真的沒什麼,不是你想的那樣。」
「就是她過生日還沒有吃上蛋糕,心裡有些不痛快,我就陪她出門走走。」
「她在國外好久……」
我沒有等他說完,直接說道:「陸輕舟,你不用給我解釋。」
「你和她之間怎麼回事,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說著,我再一次要走。
「傅韶棠,我一堆的事情,我真的沒空哄你。」陸輕舟說道,「你以為你還是小姑娘,多大的人了?」
「動不動就鬧脾氣,鬧分手?」
「對了,你先給我把花唄還掉,免得下月初忘掉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竟然動手想要拿我的包,又拿我手機。
我一腳對著他小腿骨踹了過去。
他沒有防備心,痛得頓時就叫了出來。
「傅韶棠,你有病,老子好言好語和你說話,你發什麼瘋?」他衝著我吼道。
「陸輕舟,你也是大學畢業的,聽不懂人話?」我冷笑道,「你和我說分手,我們分了。」
「如果你覺得分手不好聽,那麼,我現在鄭重告訴你,我把你甩掉了。」
「特麼你小青梅都不要你,我憑什麼要你啊?」
「我又不是撿垃圾的。」
「我看到你就嫌棄噁心。」
說著,我快步向著地鐵口走去。
我的外賣都要到了,我熱乎乎的炸雞涼了就不好吃了。
我真的沒空和他瞎幾把閒扯。
這個男人,我現在多看一眼都嫌棄噁心。
戀愛真是一種很神奇的感覺,喜歡的時候,心心念念,什麼都好。
不喜歡的時候,看到那人,聽到那名字,都嫌棄膈應。
回到家,我有些擔心陸輕舟再一次糾纏我,我可不想每次都鬧得報警。
警察叔叔也很忙的。
所以,我給我師兄打了一個電話,讓他給我找個人,盯著陸輕舟。
電話裡面,師兄一口答應著,笑道:「棠棠,這個容易,我這就讓人去辦。」
很快,專業的狗仔就上位了。
給我打電話:「姐,跟到什麼程度?」
我一臉懵逼,這還是區分?
「嗯,有的,如果只是盯著他,報告普通事情,很是方便。」
「但如果他開房,和其他女人多久,時長多少,頻率多少,前戲有多少,尾戲有多少?」
「這還是有一點難度的。」
我忙著說道:「我只要你看著他一點,別讓他找我麻煩就成。」
「好嘞。」狗仔興沖沖地說道。
8
結果,我這邊剛剛把炸雞啃完,那邊,狗仔就給我發信息。

「姐,陸輕舟被房東太太趕出去了。」狗仔興沖沖地給我拍了照片。
原來,自從我搬走之後,房東太太就開始聯繫陸輕舟,詢問他要不要租住她那邊的房子。
對,不是續租。
因為原本的房子是我租的,合同是我簽的,錢是我付的,水電燃氣都是我繳的。
現在,我退租,由於陸輕舟的東西還在,房東太太才聯繫他。
結果,陸輕舟在電話裡面,罵罵咧咧,說了好些難聽的話。
今天下午,房東太太再一次聯繫聯繫陸輕舟,結果,陸輕舟竟然把她拉黑了。
鑒於這個緣故,房東太太就是不爽了,她拜託隔壁鄰居,盯著自家那房子,等陸輕舟回來。
果然,跟著我去了一趟警局,我討回了少量屬於我的個人財產之後,陸輕舟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回去了。
不足半個小時,房東太太就帶著人來了。
就一句話,到底租不租?
不租,立刻馬上就請搬走,租,付三押一,簽合同付錢。
陸輕舟哪裡有錢支付房租,當即就和房東太太吵了起來。
房東太太也沒有說什麼,帶著自家幾個身材魁梧的子侄輩強制收房。
就這樣,陸輕舟被趕了出來。
他找人借了一個電話,給我打電話,但我拒絕了。
明明知道是他,明明知道他被趕了出來,我何必給自己添堵,接他電話?
不得已,陸輕舟回去了。
轉了幾路地鐵,又走了好些路,終於,在晚上十點多的時候,陸輕舟站在自家家門口。
有些狹隘的過道上,年深日久的牆壁上有著霉腐的痕跡,前幾年才刷過石灰水。
走廊上的燈又不亮了,物業也不更換。
陸輕舟莫名地煩躁,站在門口,他尋找鑰匙的時候,才恍惚想起來。
家裡重新裝修,換了門鎖,他沒有鑰匙了。
敲了半天門,陸母給他開的門。
「輕舟,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陸母揉著惺忪的睡眼,皺眉問道。
「我回來住。」陸輕舟冷著臉說著,就要進門。
但是,陸母攔住了他。
「輕舟,別鬧,家裡沒有你住的地方。」陸母直接說道。
「你不是考公務員了,外面有房子?」陸母皺著眉頭,問道。
陸輕舟已經走了進去,看著狹隘的房間裡面,橫七豎八放著各種東西。
角落裡面,堆放著人家商家做活動新買的各種生活用品,陽台上,花花綠綠的掛著衣服鞋襪,短褲文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