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地去想,哪怕我與他好得蜜裡調油的時候,我也是如此這般,總是挂念他。
書上說,戀愛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如果戀愛不能讓我覺得美好,甚至還心煩氣躁,乳腺增生,如此的戀愛,不如不要。
由於第二天是周六,我是到周日下午才回去的。
回去的時候,我提前約了搬家公司。
我看到張琬琬的朋友圈,陸輕舟陪她飛九寨溝,來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程。

搬家師傅在收拾我東西的時候,我給房東太太打電話。
「張阿姨,您好,對,我不租了。」
「跟男朋友鬧分了,我要搬出去,真不好意思啊。」
房東太太人很好,急急忙忙趕了過來,退我押金和剩餘的租金。
「棠棠,你年輕漂亮,另外找一個好的。」房東太太笑著安慰我。
我也笑著點頭。
「他的東西你到時候問問他,他續租的話,讓他支付房租,他如果不續租,你讓他搬走。」我含笑說道。
房東太太點頭,她還關心地問我:「棠棠,你有地方落腳不?」
「我一個姐妹,在東區那邊還有一個小單間,空著呢?」
我謝了房東太太的好意,告訴她,我已經找到地方租住了。
事實上,我來海城讀書,我媽媽就給我買了一套房子。
大學裡面,一個寢室六個女生,生活條件都差不多,當時我就沒有說我媽媽給我在海城買了房子。
包括陸輕舟。
畢竟,當初談戀愛的時候,陸輕舟得知我來自蜀地,父親在外面打工,母親在老家種地。
他就頗有微詞。
我母親和姥姥一家都在蜀地種地呢,只是地有些多,幾十個山頭而已。
而且,我家就是種一些藥材的。
其中不乏一些珍稀藥物。
至於我爸,他常年都在京都或者跑國外,傅氏集團董事長,忙死忙活的一個打工佬。
陸輕舟是海城人。
他們家在海城一套房,包括公攤在內,70 個平方。
就這樣,陸輕舟找我炫耀了好久。
最最讓我沒法子理解的是,陸輕舟並非是獨生子。
他還有一個哥哥,比他大三歲,去年已經結婚了。
家裡的房重新裝修,給陸大哥做了婚房。
原本,那狹隘小房子裡面,還有他陸輕舟一個容身之所,如今,陸大哥結了婚,還添了一個大胖小子。
本來就不大的房子,更是顯得擁擠不堪。
現在,陸輕舟仿佛已經被陸家人遺忘。
大概都以為,他考了公務員,有出息了,將來結婚,自然也是自己籌備房子等。
反正,你已經在外面租房了。
家裡這一點點家產就不用惦記了。
這邊,搬家師傅問我:「美女,你看看,還有什麼東西搬?」
我四處掃了一眼,我的東西,我都帶走了。
哪怕是用不到的,我搬走丟垃圾桶,我也不便宜陸輕舟。
周日晚上,我收拾好我自己的房子。
第二天去公司,我就遞交了辭職報告。
領導一個勁地挽留我,我說,我準備去京都讀研,我爸爸在京城呢。
我留在海城,我爸已經一肚子的意見:「女大不中留,說好讀完大學就來京都陪我,哼。」
我那老父親,傲嬌地昂著腦袋,表達他的不痛快。
如今,我既然和陸輕舟分手,我就準備動身去京城陪我那老父親,順便準備考驗的事情。
5
由於公司那邊離職需要半個月的時間緩衝。
而我這人,對於任何事情都很負責。
我也準備把手裡這個項目做完再走。
於是,周二下班的時候,陸輕舟在我們公司的門下攔住我。
我看到他,裝作沒有看到一樣,繞過他就準備走。
「傅韶棠,你站住。」陸輕舟呵斥道,「你什麼意思?」
我笑了一下子,說道:「陸輕舟,合格的前男友就應該像個死人一樣,你又跑來找我做什麼?」
他臉色很不好看,指著我怒斥道:「你什麼意思,動不動提分手,還把我拉黑?」
「打你電話不接,給你發信息,你裝沒看到?」
今天,確實有兩個陌生電話進來。
我也確實收到了簡訊,還有人試圖加我綠泡泡,我都裝沒有看到了。
畢竟這年頭,誰接陌生電話啊?
我站住腳步,問道:「陸輕舟,我沒空和你吵架,陪你的張琬琬去吧,最好死遠點,別讓我動手揍你。」
陸輕舟愣了一下子,放緩語氣道:「棠棠,我和她之間沒什麼。」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要真有什麼,哪裡還有你的事情?」
我笑道:「所以,你的小青梅不要你?」
據說,當初張琬琬愛上了一個富二代,跟著人家富二代追去了國外。
一去就是好幾年。
最終,富二代鳥都沒有鳥她,她不得已,只能再次回國,另謀發展。
果然,我說了這句話,陸輕舟的臉色很不好看。
「你和張琬琬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她都看不上你,我憑什麼要你這種二等殘廢?」我直接說道,「陸輕舟,周五那天,可是你親口說的,五分鐘不到,我們分手。」
「嘖嘖,這都過去多少個五分鐘了?」
「我們都分手多久了。」
「你還恬不知恥地跑來找我?」
陸輕舟的臉色越發不好看了。
「傅韶棠,我給你臉了?」陸輕舟罵我。
「要分手可以,我們把這些年的帳算算清楚,你把我這麼多年在身上花的錢還給我。」陸輕舟直接說道。
他不提這事情,我都沒好意思說。
「可以。」我說道,「要不這樣,我們現在去警局,當著警察的面,說說清楚。」
我一邊說著,一邊直接撥打 110,準備報警。
「你瘋了?」陸輕舟見狀,當即就要搶奪我手機。
我抬腳就踹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我簡單明了地說了一下子我報案的目的。
然後,我招呼陸輕舟,說道:「走,誰不去誰是孫子。」
這個時候正值下班點,眾人都紛紛矚目,準備吃個新鮮的瓜。
我公司同事自然是知道的,畢竟,我離職的理由就是和男朋友分手,我準備回去考研。
「渣男唄,腳踏兩條船,一邊和人家女孩子談戀愛,一邊養著小青梅。」
「都陪小青梅去九寨溝蜜月了,回頭還找前女友退還戀愛開銷。」
「不要臉。」
「這男人怎麼有臉活在世上的?」
眾人竊竊私語,罵聲一片。
陸輕舟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一向自詡體面人。
如今,我直接報警,又被路人各種膈應了一番,他騎虎難下,衝著我吼道:「傅韶棠,你就是一個撈女。」
「今天我們就去警局說個清楚。」
我大聲說道:「誰不去誰是孫子,你把帳單拉出來,我也把帳單拉出來,但凡我少你一分錢,算我輸。」
「誰撈還不清楚呢。」
「哦,房東太太沒有和你說嗎,我們一年的房租,水電燃氣外加網絡費用,記得平攤。」
說著,我首先就向著不足五百米的派出所走去。
6
站在派出所門口,陸輕舟有些慫。
「陸輕舟,別讓我看不起你。」我直接大聲說道。
就這樣,我走進了派出所,陸輕舟硬著頭皮跟了上來。
現在這年頭,都是網絡支付,調帳單很是很容易,所以,我很快就整理好我與陸輕舟相處,我給他買的禮物,吃飯,看電影約會花的錢。
大學四年,畢業後一年,我前前後後,竟然花掉了五十多萬。
我還覺得我挺省了。
事實上,我與陸輕舟相處,吃飯約會,都是我買單。
他偶然買個奶茶,都是扣扣搜搜,畢竟,他家能夠給他的零用錢有限,而他,還端著架子,不願做兼職。
我讀大學就跟隨我們一個寢室的姐妹們,打工做兼職,給人家孩子補習,以及在網絡上寫小短篇小說等。
我姥姥常常和我說,掙錢多少是一回事,但是,讀大學了,總需要了解人生百態。
而陸輕舟那邊,哪怕他把廁紙錢都算上,最終,湊了三萬多出來。
一個女警阿姨還挺熱心地給我們都列印出來。
「小伙子,這差距太大了,你這是吃軟飯的?」警察阿姨調侃地問道。
「就這樣,你還敢出軌?」
陸輕舟甩下手中的紙筆,竟然抬腳就走。
我攔住他。
「陸輕舟,既然分手了,原本我還沒有準備找你討要,既然是你自己提的。」
「如今,把你脖子上掛的金飾,手上的手錶,腳上的鞋子,哦,還有皮帶,全部還給我。」
「衣服我現在不要你給我,但請你回去之後,脫下來還給我。」
「我給你留一點體面。」
陸輕舟衝著我吼道:「傅韶棠,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
「丟不丟臉啊?」
我冷笑道:「我既沒有出軌也沒有吃軟飯做撈女,我自然是不丟臉的。」
「把東西還給我,我也知道,你一分錢也拿不出來。」
「但是我的東西,你必須還給我。」
「畢竟,你全部身家都在你身上呢,窮 x。」
陸輕舟這人,最是不經激,當即就把那個重達 50 多 g 的大金墜子脫下來,惡狠狠地砸在警局的辦公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