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一切剛剛好。
我閉上眼,做了一個好夢。
9
許昭昭回國的第七天,組織了一場朋友聚會。
裴湛也去了。
許昭昭是裴湛久而不得的白月光。
當許昭昭出現時。
裴湛總會出現在她身邊。
她需要,他便一直在。
他唯一做不到那次。
是在前不久,他的生日派對上。
那天,裴湛當著許昭昭的面甩了祝思靈。
在祝思靈走後,裴湛卻心不在焉。
他摟著許昭昭跳舞。
明明舞技很好,當晚卻走神踩了多次許昭昭。
甚至在一曲結束後,推脫公司有事提前離場了。
他開著車,行駛在熟悉的路上。
有朋友給他打電話:
「你該不會是後悔和祝思靈分手了吧?」
裴湛否認:「沒有的事。」
他愛的可是許昭昭,祝思靈不過是一個打發時間的玩意。
可三年時間足夠祝思靈在他心底留下印記。
裴湛有點捨不得。
他想,祝思靈跟了他那麼久。
他應該對祝思靈好一點。
比如,將她偷偷養在自己的小屋子。
想著想著,他回到他們一起住了快三年的房子。
他想跟祝思靈分享他們不會分開的這個好消息。
可祝思靈拒絕了。
她還跟他要了分手費。
裴湛發獃時,許昭昭注意到了。
她伸手握住裴湛垂在膝蓋上的手,笑著將剛才聊天的話題拋給他。
「裴湛,他們都說盛世那邊的房子很宜居,你是因為這個才經常住那嗎?」
裴湛回想那套房子周邊平平無奇的商圈;不符合房價的綠化;以及一般般的物業服務……
相比於其他更好的住宅,他並不是那麼喜歡它。
他經常住盛世,只不過是因為祝思靈喜歡那。
裴湛胡亂點頭時。
許昭昭意有所指,笑著對他說:
「我也想搬到那去,你對那有什麼推薦嗎?」
朋友們開始起鬨:
「推薦什麼,直接同居算了。」
許昭昭嬌羞地看向裴湛,沒有否認。
讓許昭昭住進他和祝思靈的房子?
裴湛有些抗拒。
他朝許昭昭溫柔地笑了笑,說了聲:「好」。
他決定明天就讓秘書在那個小區再收一套平層。
聚會結束。
裴湛把許昭昭帶回了市中心那套房子。
許昭昭同他在床上糾纏了許久。
結束後。
裴湛身體得償所願,心裡卻泛起了空虛。
他想祝思靈了。
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後悔和他分手。
凌晨三點。
裴湛對祝思靈的思念達到了頂端。
他不顧躺在他懷裡睡得正香的許昭昭,翻身下床。
把許昭昭的呼喊甩到身後,開車離開了。
空蕩的馬路,只有零星幾輛車。
他駕著車行駛在熟悉的路上,思考一會兒見到祝思靈時要說些什麼。
哄兩句,多買點禮物?
他還沒想好時,已經回到了那裡。
躊躇許久才開門,空蕩蕩的氣息迎面而來。
剛走沒幾步,裴湛的腳底踩到了異物。
他低頭一看,是那天摔碎的小泥人。
裴湛頓時有些慌了。
他進了房間,大聲喊著祝思靈的名字。
房間沒有人,也沒有回應。
屋子裡的時間仿佛停留在他和她吵架離開那一刻。
心裡是說不出的悶痛。
祝思靈,這次是真要和他分手。
10
到 S 市第三天。
我求婚被拒的事被偷錄上傳到了某音。
莫名其妙就火了,點贊上百萬。
評論被人控評似的,清一色在罵我。
網友還給我起了個「倒貼姐」的外號。
我不難過,甚至還有點興奮。
我剛準備聯繫學姐時。
她默契地給我打來了電話。
「思靈,潑天富貴要來了,咱新遊戲剛要上線,你就自帶熱度,我已經暗戳戳讓人散布『倒貼姐』製作的遊戲快上線了,到時候肯定很多罵你胸大無腦,或者同情你被渣的人會去看,看來咱又能省一大筆營銷費用了,哈哈哈。」
我勉強壓住翹起的嘴角,拐彎抹角提醒她:
「學姐,這熱度是我求婚被拒換來的,我還在傷心呢,你能不能有點同情心?」
學姐不屑地「切」了一聲,半晌才心不甘情願道:
「省下來的三分之一營銷費打你卡上?」
我立馬變得高高興興:「謝謝學姐!」
貧了一嘴後,學姐最後還是提到了裴湛。
「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裴湛嗎?」
長得帥,身材好,伺候人也到位。

哪個女人會不喜歡?
我幽幽嘆了一口氣:
「可他髒了,配不上我了。」
學姐頓時爽朗一笑:
「你能這麼想就好。」
「對了,視頻讓它再發酵幾天,過兩天公司這邊給你澄清,順便再推一下我們遊戲上線的事。」
掛斷電話,微信收到了謝宴池的信息。
【視頻是當時在場的紈絝傳的,要澄清?】
我拒絕:【別動,留著發酵兩天,我要推新上的遊戲。】
11
兩天後,學姐找人放出了我在公司的職務,以及透露出公司即將上線的遊戲。
好事的網友湧進公司帳戶。
【你們公司進了個倒貼姐……】
【當眾求婚不就是在逼婚嗎?】
【人家沒有意願,還當眾表白或求婚之類,不管男女都很噁心耶!】
【倒貼姐給你們公司造成這麼大的負面影響,確定不開除嗎?】
【上什麼遊戲,先開除倒貼姐吧!】
……
黑紅也是紅,我們公司徹底火了。
學姐看火候夠了。
在某個夜晚,找人放出了當初裴湛的兄弟群聊。
被求婚的裴湛從頭到尾都知道我的計劃。
他沒有叫停,甚至召集了許多人來近距離觀看我這個求婚者的醜態。
聲勢一時反轉。
網友又扒出了我和裴湛身份不對等的信息。
大部分人都會同情弱者。
一時之間,罵我的人少了。
同時,公司又轉發了裴湛朋友之前發的他與許昭昭「久別重逢」的視頻。
視頻中的場景與我求婚時的場景一致,還是同一天。
被當槍使了的網友紛紛轉頭劍指裴湛和許昭昭。
他們扒出了裴湛和許昭昭的帳號,對他們大肆辱罵。
「渣男」「賤女」頻繁出現在他們的評論區。
裴湛和許昭昭在網上徹底社死,不得已註銷了帳號。
而我這個受害者負責的遊戲被好奇的網友下載試玩。
在這場鬧劇中,我從頭到尾都贏得漂亮。
至於許昭昭被勒令出國躲避風頭。
裴湛被他大哥擠下繼承人的位置。
呵,誰在意?
12
在 S 市的前三個月都很忙碌。
等到沒那麼忙時,我去清吧放鬆起了心情。
「《纖維》這首歌很好聽吧?我太喜歡林憶蓮的聲音了。」
和我搭話的是清吧上的小帥哥。
長相白嫩,笑容燦爛。
我不喜歡這款。
面對他的搭訕,我對著他胡亂比起手勢。
小帥哥當場驚呆:「你……你是啞巴?」
我微笑點頭後,小帥哥抱憾離開。
我樂得悠閒又多聽了一會兒。
但不一會兒,又坐下了一位。
我的面前也多了一杯我喜歡的金湯力。
我故作萌態,要比手勢拒絕時。
卡座上傳來一聲散漫的輕笑。
我抬頭一看——是謝宴池。
他穿著白襯衫倚靠著吧檯,衣領的扣子散著兩三顆,像個遊戲花叢的浪子般笑著。
「比畫累了就喝一杯。」
我沉默了。
我端起那杯酒,先發制人:
「就算和裴湛分手,我也不打算跟你。」
謝宴池「嘖」一聲,開口指責:
「什麼跟不跟的,難聽。」
裝什麼大尾巴狼。
當初這王八蛋首次見我時。
說的第一句話就是:
「你要不要跟我?」
現在嫌難聽了?
13
謝宴池是我本科院校的學長。
大我一屆,為人很狗。
第一次見面時,是在學校的泳池裡。
那時,旱鴨子的我趁期末人少時學起了游泳。
謝宴池也在。
我不小心溺水,是他把我救上岸。
等我緩過來時,剛想和他道謝。
他上下打量了我幾眼,突然開口:
「你要不要跟我?」
我怔愣時,他耐心解釋了一下。
「給你錢,當我女朋友。」
那時,我還沒和學姐一起開工作室,不愛錢。
開口罵了他:「你做夢呢!」
並且見他一次罵一次,持續到他出國。
階層原因,我們不再有聯繫。
幾年過去,我和裴湛談起戀愛後。
裴湛帶著我參加了他朋友的聚會。
飯桌上,我又見到了他。
他人品不行,背著裴湛挖牆腳:
「他有白月光,別和他談,和我。」
狹小的衛生間裡,燈光落在他皺眉也格外英俊的臉上。
時間真的很磨礪人。
讓狗都學會了說人話。
但我不喜歡狗。
我又拒絕了他:
「不行,我愛他。」
之後,他沒再問。
我也當他是陌生人。
裴湛在群里說我要是提結婚就甩了我時。
謝宴池在群里抽象地問裴湛,分手能不能提前通知他。
他還怕我和裴湛分不開。
把許昭昭回國後,裴湛和她攪和在一起的事做成了 PPT 發給我。
如今我來到了 S 市,他也追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