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眯眯地，沒等老闆發作，遞出一份文件。
「老闆，我很早之前就跟你說過，人家選咱們，看的就是一個誠意。」
「聽說你昨天去了王總那，我知道他對我是不滿，但如果我把這些發給他，你覺得他會對誰不滿？」
老闆沉著臉接過我手上的文件，看完之後瞬間臉色鐵青，站起身將文件甩在了桌上。
「劉睿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我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
不是個好東西，那她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這份文件里，記錄了所有曾在這家公司上班的員工。
這份名單上的幾乎所有人，都是被老闆以非人手段逼走的。
「要是王總知道，你手下的員工是這麼被壓榨的，他還會跟你合作嗎？」
光有名單不可怕，可怕的是我還有以上每個人的聯繫方式。
只要稍微聯繫確認，她所謂保障員工權益的謊言也會不攻自破。
老闆徹底炸了，對著我怒吼。
「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已經讓步了三十萬！按照你的薪資已經夠多了！」
見節奏已經掌握在我手上，我又拿出了一份文件，是我的勞動合同。
「老闆，你怕不是忘了，當初為了讓我留下，是你親手在合同上加了一句。」
「我的薪資只有兩個結構，底薪兩千，以及提成無上限，其他沒有任何條件。」
「按照 N+1 的計算方法，算的可不只是單單的底薪。」
「我有合同在手，可以一直在公司吃兩千的底薪，可王總那邊的項目，怕是等不了那麼久哦。」
老闆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是解僱我的高額賠償金，一邊是未來項目能獲得的幾百萬利潤。
過了幾分鐘後，我看到老闆臉上露出一絲堅毅，她抬起頭，冷聲開口。
「你先在解除勞動關係的合同上簽字，我再把那九十九萬給你。」
我看著她，沒動作，笑眯眯地道。
「先給錢，重新寫合同，我再簽字。」
11、
見我油鹽不進的模樣，老闆恨得連錘幾下桌子。
「九十九萬，再加這份文件原稿，你同意就成交，不然就一直耗著！」
聽到這話，我笑眯眯伸出了手。
「成交。」
以防我留了一手，老闆叫來法務重新擬定了合同。
裡面有正式的解除勞動關係的條款，以及對公司內部文件和員工名單的保密協議。
確認九十九萬到帳後，我大筆一揮，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完事後回到工位，乾脆利落地拿著包離開了公司。
而王總的秘書，早早就等在了附近。
「怎麼樣，我可是為了你，又白白跟那個破公司多簽了一個季度的合約，害我少賺多少錢。」
「我不管啊，你要是拿不下老李手下的那個項目，你得賠償我所有的損失。」
我笑著點點頭，讓王總放心。
跟王總簽完勞動合同，我便待在新公司日夜研究李總的喜好。
王總告訴我，雖然他跟李總是好友，但對方是個死心眼的，非說王總得說服他才能合作。
「你說你那公司找你事，我立馬就把老李介紹過去了，他那個性子絕對能鬧得天翻地覆。」
「我估計啊，你這性子，必然合他胃口。」
雖然這麼說，但我清楚，在談合作這條路上，沒有誰對誰胃口。
所謂的契合，不過都是演出來的把戲而已。
一個月後，我要求王總將人約了出來。
商談當天極為順利，在我十年來的經驗以及精心的策划下，李總鬆口同意了合作。
「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等你再做出點成績，我就給你升職！」
完事後，王總提議要送我回家，畢竟喝了酒，我也順勢同意了。
不成想，在酒店門口碰上了以前的同事，老王。
「劉睿？真的是你！」
老王聲音很大，一下就吸引了我們三人的目光。
「你怎麼在這啊，來吃飯……」
話還沒說完，走到身前的老王愣在原地，直直看著我身前的兩人。
「王總，還有李總，劉睿你這是？」
老王顯然被嚇了一跳，不明白我怎麼會跟已經得罪透的人在一起。
王總見狀，瞬間起了惡趣味，輕蔑開口。
「什麼這個那個，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撬來的新員工。」
「你們老闆眼瞎，我眼睛可好著呢。」
說完，便拉著我離開了酒店。
我清楚老王是個憋不住話的，果然，第二天我就收到了前老闆的連環 call。
「劉睿！你什麼意思，我還中了你的圈套是不是！你跟王總是一夥的！」
「我告訴你！你要是不把那九十九萬還回來，我跟你沒完！」
沒等她說完，我便乾脆利落地掛了電話。
跟我沒完？真是可笑，看來還是嫌自己的合作太多了啊。
12、
「你那個前公司又找上門了，我下季度沒簽，給他們趕出去了。」
「給你放三天假，自己處理一下。」
放假的消息來得很及時，正好抽時間教訓一下前老闆。
說白了，她以為自己有我電腦里的客戶名單和資料，就照樣能達成長期合作。
但她不想想，要是有了更好更完整的合作項目，誰還會選擇她呢？
更何況這些客戶本就是我一直在負責接觸，公司里的那些懶鬼，能做成什麼？
保密協議？我推薦的是王總子公司的產品，跟前公司的產品可沒關係啊。
很快，在我的極力推薦下，原先的不少客戶倒戈，讓我直接從前公司手下搶走不少合作。
下季度開始，他們的利潤將呈現斷崖式下滑。
「劉睿！你簽了保密協議的！你這樣是違法的！我要告你坐牢！」
「你趕緊把取消那些合作，不然要你好看！」
前老闆再次來電，對著我就是一頓輸出。
而我不慌不忙，說了一句我簽的不是競業協議後掛斷了電話，拉黑刪除一條龍。
我當然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所以收到律師函和起訴書的那一刻絲毫不意外。
上面寫著我在職期間多次對外售賣公司機密，涉嫌違法。
「法務部借你兩人，給我打波免費流量。」
我望向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王總，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
等待開庭的日子裡，有一則帖子迅速翻紅。
「所謂銷冠，原來是以『身』賣貨！警惕銷售妲己！」
帖子中說公司的女同事年年坐穩銷冠的位置，並在公司霸凌其他員工。
老闆為了公司的穩定開掉女員工，其懷恨在心勾引前客戶，造成前公司巨大損失。
最後放在帖子上的，是我和王總及李總在酒店前的背影照。
「女銷售啊，那很經典了，那個不是在其他地方推銷的啊，兄弟們我說的對吧！」
「這個銷售，我前公司跟她合作過，應該不會吧，我記得她人挺好的。」
「好什麼好，你們女的就知道給女的找藉口，實則都是一路的騷狐狸！」
網絡上罵聲不斷，帖子的流量居高不下。
唉，這個摳搜老闆，都願意買流量來害我了，還真是恨我啊。
我讓律師收集完造謠的證據後，靜等開庭。
開庭當日，前公司派出的律師率先開口。
「被告已經在簽署保密協議的前提下，仍聯繫前買家做推銷，這屬於違約行為。」
說完亮出了我簽署的保密協議，經過簽訂，屬於我的字跡。
但他們顯然忘了，當初簽訂的合約里，並沒有我不能接觸原客戶的條款。
他們的主要內容，還是在不能外泄公司產品上。
「我推銷的是新公司的新產品，從未有過任何泄露原告產品機密的行為。」
我方也拿出了所有跟原客戶接觸時提供的資料以及錄音證據，工作留痕嘛。
法官點點頭，這本就是早早上傳的證據，不必再做鑑定。
我看著咬牙切齒的前老闆，微微一笑。
「那被告涉嫌販賣公司機密！這件事必須說清楚！」
13、
說完，對方律師又放出來幾條文件傳輸記錄，IP 顯示為國外。
「在 11 月 6 號，我們查出你的電腦有多次向外傳輸機密文件的跡象，調查後發現是國外某槍手公司，現在已經推出了和我們類似的產品。」
「法官大人，這起事件證據確鑿，還請儘快斷案。」
聽到這話，我不禁嗤笑出聲。
電腦痕跡當然重要，但是監控不應該更直觀嗎？
「貴司為什麼不拿出監控記錄呢？是因為不需要，還是因為沒有呢？」
「既然你們忘了我當時在幹什麼，就讓我來提醒你們一下。」
「整個十一月，我從頭到尾都沒有拿到過我的電腦，我一直被安排坐在衛生間的門口。」
「我腦袋上有那麼大的監控後對著，難道你們連這點直觀證據都找不到嗎？」
「法官大人，我認為對方有汙衊的意圖，要求重新檢查！」
話音剛落，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法官聽到我的辯解，認同地點了點頭，要求法警當場檢查前公司的監控。
監控當然早早就被銷毀了，案件陷入僵直。
「法官大人，被告是有動機的，當時我剋扣了她三十萬提成，所以她懷恨在心。」
「為了報復我，才借公務便利賣掉了產品機密。」
此話一出，法官皺起眉，陷入了沉思。
我看這原告席上前老闆得意洋洋的臉，心裡有點想笑。
「既然原告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證據，那我就提供一份。」
說完，律師呈上了一幾份視頻，是第一人稱的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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