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公司談成千萬合約盈利百萬後，老闆卡著我的提成不給我發。
她當著全體員工，把我和對方的聊天記錄投屏。
「你這裡為什麼要說，價格可以談？」
「如果你強硬一些，繼續往上加價格，這單利潤豈不更多？」
「我沒找你要虧損，你還敢找我要提成？」
我笑著接受批評。
後來，千萬大單再次找上門來。
我態度強硬：「五百萬？你打發叫花子呢！」
「我們老闆說了，少於五千萬不可能！」
可我真的按老闆說的態度強硬做了，她怎麼還哭了？
1、
「老闆，跟王總項目的提成是不是也該給我了呀？」
三個月前，我幫公司簽下千萬合同，預計未來將盈利數百萬。
當時的老闆喜笑顏開，連連拍著我的背說要給我三十萬提成。
可近三個月過去了，每當我提出提成一事時，老闆總以項目還未盈利為由拒絕我。
我忍了忍，還是沒忍住問：
「可是老闆，財報上已經明確說這個項目將為公司帶來三百萬的利潤，下發提成應該不是問題吧？」
聽到我這麼說，剛剛還隨意刷著手機的老闆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
見我臉色不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行了，等下午開會的時候，我再說你的提成的事兒吧。」
雖然老闆的態度讓我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那三十萬終於能到手，心裡的石頭也算落了地。
到了下午例會，老闆打開了投屏，連上了她向我要來的工作機。
「睿姐，那不是你的工作機嘛，看來老闆是要當眾誇你呀！」
身側的同事悄悄開口，她的話也讓我的心雀躍起來。
說不定老闆拖了這麼久的提成，就是為了在利潤有重大突破後給我一個驚喜。
當我沉浸在美好期望時，老闆的一聲呵斥打斷了我。
「劉睿！你看看你談的什麼東西！」
我驚得瞬間抬頭，看到老闆指著螢幕上的聊天記錄，滿面怒色。
「什麼叫價格可以談？難道你不知道談判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要把主動權讓出去嗎！」
「你要是強硬一點，把單價往上提一提，現在利潤不是能更多嗎！」
「我沒問你要公司的損失就不錯了，還敢問我要提成！」
我呆愣在原地，簽合同除了看產品本身的實力，更重要的就是公司的態度。
王總是業內出了名的難談，當初自己費了好大力氣才投其所好見上了第一面。
之後更是為了達成合作日日尋王總，一度喝到胃穿孔，王總見我這麼拼，才堪堪鬆了口。
我才抓住機會說了那句單價可以談，王總確認其餘事項沒問題後，最後決定跟我們簽下合作。
我近半年來的不眠不休，整日為達成合同來回奔波。
甚至拒絕了王總發來的橄欖枝，換來的竟是當眾羞辱！
見我臉色難看，坐在我周圍的同事連連收回視線。
「劉睿，你拉著個臉給誰看！難不成我說錯了！」
「人家王總願意跟我們合作是因為我們出色的產品，跟你一個喝酒賣笑的有什麼關係！」
聽到這，我在內心冷笑，自己原來只是個賣笑的啊。
「劉睿，你有不滿就提出來，別拉著個臉，還以為誰欠你的一樣！」
聽到這話，我收起臉上的表情，淡淡開口。
「我沒什麼說的，一切聽老闆吩咐。」
老闆的臉上瞬間揚起笑容，得意洋洋地開口。
「你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就行，我這也是在教你，不用太感激，這是我作為老闆的本職工作。」
「行了，都回去好好工作吧，以後都給我把單價往上提！」
2、
從例會出來後，員工的小群就炸了。
「不是，這老妖婆說啥呢？往上提單價，這不就是把合作拱手讓人嗎！」
「就是啊！本來產品價格就差不多，她自己拿著高單價去談談看啊！」
群里大部分人都在抱怨老闆，沒等我看完，老闆就帶著人事部長走到我面前，輕蔑地開口。
「劉睿，雖然你拿下了王總的合作，但有不少人開單數都比你多得多，你這位置，該換人了。」
「現在開始你就坐到人事給你安排的位置，等什麼時候單量上來了，再商量其他事。」
聽到這話，我沒有說太多，只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開始收拾東西。
老闆見我沒什麼反應，略帶輕蔑地開口。
「對了，讓行政把她的電腦收走，一個只給公司帶來損失的人，沒有資格使用公司的設備。」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人事部長見狀，連忙拿起手機聯繫行政部。
趁她分神的間隙，我果斷將這幾年的客戶及產品資料通通打包到了 U 盤，隨後繼續收拾東西。
「你的座位就在這，老闆說了，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你好好努力吧。」
廁所門口還沒有窗戶通風，桌子和板凳都是咯吱作響的舊物，甚至頭頂就有一台監控。
呵，這個老闆，還真是知道怎麼折磨人。
當初我進來時，這裡還只是個小小的初創公司。
那時候的老闆也是和顏悅色的。
我跟著技術人員一點點打磨產品，一次次外出商談，換來如今公司的壯大。
我不敢說是我成就了公司。
但是，我拉來的單子，的確讓公司成功度過了危機，實現了盈利。
我是為了提成拼死拼活，但收益最大的分明是公司，不是嗎？
如今的她，倒覺得我要提成是占了她的利益？！
如今公司的名頭打響了，大約覺得我沒用了，我就成了那個卸磨殺驢的驢。
很快，公司對我的孤立就開始了。
每日的餐補、車補、下午茶，如今通通沒有我的份。
其餘同事見狀，也紛紛避開了和我的接觸。
我也樂得清閒，整日坐在工位刷手機喝養生茶，兩耳不聞窗外事。
同事們看到我的下場，在高壓之下紛紛內卷，讓公司在一月內成功簽訂不少合作。
老闆見狀，更加確信她卸磨殺驢的計策是有效的。
於是，在某天的例會上，她再次對我發難。
「劉睿！我讓你吸取教訓認識錯誤，是讓你整天坐在辦公室刷手機的嗎！」
「我看你一點沒有為公司奉獻的理念！白培養你這麼多年！」
「你要是再不開單，就給我滾出公司！」
話音剛落，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略帶興奮地開口。
「老闆，你這是要開了我的意思嗎？單方面解除勞動合同的話，可是要賠 N+1 或者 2N 的哦。」
我入職十年，過去拿的底薪加提成，賠償算下來可不是小錢。
果然，老闆聽到這話瞬間就炸了。
3、
「劉睿！誰允許你這麼跟我說話的！就你這樣的寄生蟲還配拿賠償嗎！我看你真是瘋了！」
「你這月一單沒開，我看兩千底薪你拿什麼生活！」
「下月你要是開不了十單，就自己給我捲舖蓋走人！要是還有臉，就別在這兒糾纏不休！」
老闆滿臉怒意，我卻不以為意，只是笑著看向她。
即將在她再次發作前，淡淡開口。
「知道了，老闆。」
見我妥協，老闆滿意地點點頭，隨後開始教育其他員工。
整體聽下來，還是催促他們多推銷產品，抓緊簽訂合同等等。
原先，我一人簽訂的項目利潤，就已經頂得上三分之二的員工帶來的利潤。
但如今的老闆為了證明自己的決策無錯，開始瘋狂壓榨員工的休息時間。
而那些員工，為了避免落入和我一樣的下場，也算是拼盡了全力。
但我清楚，他們的壓力值，早就快爆表了。
不過這一切，可跟我沒關係。
例會剛結束，我就起身回了工位，繼續我的摸魚生活。
想用開單量來辭退我，真是異想天開呀。
她怕是早就忘了，當時為了讓我留在公司，在勞動合同上籤了什麼。
算算日子，王總說要送我的一份大禮，也快到了。
「我撐不下去了，我這個月都開了六單了，老妖婆還說我的業績不達標，要扣我提成，咋辦啊。」
「別說了，再忍一忍吧，咱們多簽點合作，年底發獎金也能多點。」
「獎金？你想太多了，你看看睿姐的下場，幾百萬的利潤，最後到手兩千底薪，拼啥呢。」
這話一出，群里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似乎這才想起來，我似乎還在群里。
「睿姐，我們不是說你啊，是說那個老妖婆呢。」
過了幾分鐘後，剛剛發消息的同事有些尷尬地解釋了一句。
我也沒當回事，隨口敷衍了一句沒事。
確實沒事，畢竟造就這一切的人並不是我，我不需要產生任何的愧疚心。
相反，他們應該感謝我，要不是我給公司帶來大半的單量和利潤，他們又怎麼能借著我簽下的利潤，心安理得地拿著獎金。
在這樣的高壓下，老闆往工作群發了一個重磅消息。
王總推薦了一個大客戶李總給我們，談好了，那就是千萬的利潤。
「要是談不下來，今年市場部的獎金全部取消！」
這話一出，工作群瞬間安靜下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敢發言。
原本打著試試看心態的人也沒了聲，畢竟這種得罪人的事，沒人敢接。
「你們什麼意思？一個主動請纓的人都沒有！公司白養你們了嗎！」
「老王，你是公司元老，你經驗足你去談，不管怎樣必須給我談下來！」
「要是覺得一個人不夠，小月，你跟老王去，你是年輕人想法多，也出去見見世面。」
4、
老闆十分自信，自認安排得非常妥當。
可她不知道，老王這幾年一直在啃老本，以低單價換取高額單量，還全都是找老客戶走的量。
至於那個小月，想法確實不少，但全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根本不考慮後果。
有幾次她為了搶單，不知道從哪找到對家黑料到處散播，要不是我及時出手，這丫頭早就因為惡性競爭，蹲牢里喊媽媽了。
果不其然，這兩人第一時間就拒絕了老闆的任務。
「老闆，我負責的從來都是簡單產品的路子，這單子是競爭的精細工程，我干不來。」
「是啊老闆，王哥都幹不了，我就是個新入職的，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學習呢。」
老王跟我一樣，也乾了十年，根本不怕自己被開。
小月因為上次的事情被嚇到了，更不敢接手這種等級的合作。
「你們兩個什麼意思！都故意的是吧！行！這季度獎金扣光！」
饒是如此，兩人也沒再說話，裝起了鵪鶉。
之後，老闆依次問向其他員工，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自己無法勝任，老闆你找別人吧。
老闆這下氣壞了，在群里發了數十條 60 秒的語音。
同事再也受不了，在群里發了一句。
「既然是王總介紹來的客戶，不如就交給睿姐來吧，她上次都拿下了，這次肯定也可以。」
消息一出，群里再次安靜了下來。
我都能想像到此時老闆的臉色該有多難看，果不其然，她在群里發了一條消息後就沒再發話。
「劉睿的電腦在行政部，自己找材料借鑑！」
有了方向後同事倒是沒那麼慌，王總介紹的客戶，想必跟王總本人的品味差不多。
隨後的兩天，我看到他們對著電腦瘋狂記錄。
但工作大群和員工小群都沒有動靜，很顯然是選擇將我排除在外。
畢竟多一個人分獎金，他們的獎金就少一分。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提醒他們，電腦上的文件是不全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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