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見狀,直接衝過來把拳頭死命地往我嘴巴里塞!
「廢話多!我讓你廢話多!救我孫子命的事,你就不能閉上你的嘴嗎?」
「臭女人,我孫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不得好死!」
我瞬間發不出來聲音了,他的手又髒又臭。
我又被其他人按著,根本發不出來一點聲音。
而霜霜見狀,起身就要過來救我。
可菲菲媽獰笑著一把薅住了她的頭髮:「哎哎哎,去哪兒啊?我的好學生?老師說什麼來著?」
「擦皮鞋,用你的小舌頭,把老師的皮鞋擦乾淨,要學會做家務勞動哦。」
說著,她就把霜霜的頭往自己皮鞋上按。
「擦乾淨才是好女孩,不然你也會變成你媽媽那種虛榮的婊子哦!」
老頭一聽這話,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對她說:「對對,懲罰虛榮的婊子!」
話音剛落,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我的臉上。
菲菲媽爆發出了刺耳的笑聲:「哈哈哈!這是什麼音樂啊?聽起來真是悅耳,就是有點沒聽夠呢!」
那老頭亢奮起來,直接掄起巴掌一下下抽在我的臉上。
很快,我的嘴角滲出咸腥的液體。
我頭暈目眩,嘴巴里喃喃自語:「你們……你們完了……我跟你們……跟你們沒完!」
而這時,霜霜痛苦地大喊著:「別打我媽媽!別打我媽媽呀!嗚嗚嗚!我舔,我舔,我一定舔的乾乾淨淨的。」
菲菲媽高興地笑了起來:「哎,這才是我的好學生,跟你那個婊子媽……」
可下一秒,她的笑容瞬間消失了,隨之而來,痛苦的尖叫聲衝破了整個病房,繞樑不去。
「啊!!!!你這個小賤人!!!」
只見霜霜狠狠地咬在了她的小腿上,死都不肯撒開嘴。
她抬起腿,想要把霜霜甩下去。
可是霜霜即便被她抬離地面,也依舊不張嘴。
我笑了,發自肺腑地笑了。
血液順著嘴角染紅了白色的床單:「哈哈哈!我的好霜霜!媽媽愛你,真是媽媽的好孩子!」
緊接著,趁那個死老頭不注意,我一把就把他推了出去。
然後衝過去抱起霜霜,一腳踹開了病房門。
跑!快跑!帶著我的孩子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8
霜霜在我懷裡,抬起了那可愛的小臉。
「媽媽救我了,我就知道媽媽會救我的!」
我笑著垂頭看著她:「寶貝,你放……」
可我話音未落,就直接被一群人推了回來。
「什麼人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撞我們老大?」
一剎那,我抱著霜霜直接仰頭摔了過去。
那老頭嚇得上前直接拖住我的頭髮:「跑?想跑?我孫子藥還沒拿到手,你往哪兒跑!」
我痛得下意識撒開了手。
霜霜摔倒在了地上。
「給我老實點!」
那老頭把我拖到最裡面的床邊,然後將我的嘴巴死死堵住。
其他人也順著他,把霜霜的嘴巴也堵住了,放在了我身邊。
我從床下往上看,只見一群黑衣人簇擁著另一個人走了進來。
他伸開手臂,衝著菲菲媽寵溺地大喊了一嗓子:「我的甜心,快來讓我抱抱!」
菲菲媽噘著嘴,受盡了委屈一般衝到那人懷裡:「老公,你可算是來了,我都要被人欺負死了!」
她說著,回頭得意地透過床底縫隙看向我。
「我看看誰敢欺負我的甜心,今天我扒了她的皮!」
而那人的面孔完整地呈現在了我眼前。
竟然是司機老李!
他……他不是已經結婚了嗎?有個已婚很多年的老婆,還有個二十幾歲的兒子!
他身邊那群黑衣人是怎麼回事?

我爸爸一直以來對他確實很不錯,每個月都給他明里暗裡幾萬塊。
但他根本就不屬於順宇集團,他只是以我爸爸私人名義受僱於我家的一個司機罷了。
「老公,你一定要替我出口惡氣啊!你的寶貝女兒都被她嘲諷了。」
菲菲媽仿佛化身成了一條大蟒蛇,扭動著身體跟老李撒嬌。
老李眼珠子一瞪:「他媽的!我看誰敢嘲諷我的女人和孩子!我今天非要扒光她的衣服遊街示眾不可!」
菲菲媽毒辣的目光瞬間定格在我身上,她伸出一根指頭指向我。
「就是她!」
老李眼露凶光,順著她的手指轉動起下巴。
他瘋了嗎?他真的敢為了這個外面養的野女人,得罪爸爸,得罪我?
爸爸當年把他從陰溝里救了起來,才有了他今天安穩的好日子。
他心知肚明,爸爸也可以一腳就把他踹回到陰溝中。
讓他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他眯了眯眼,根本看不清我的樣子。
大手一揮,對身邊一個黑衣人說:「去!把那賤人給我拎出來,先打一頓再說!」
9
這時,他旁邊床鋪上一個小男孩劇烈地咳嗽了起來。
那該死的老頭三步並作兩步沖了過去。
「孫子啊,爺爺的乖孫!你可要撐住啊,你再撐一會,就有藥了。」
下一秒,他噗通一聲跪在了老李腳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拽住了老李的西服褲腿。
那褲子還是我爸爸送給他的。
菲菲媽生氣地一腳踹開了死老頭:「你幹什麼?別把我老公褲子拽壞了,賣了你狗命也賠不起!」
死老頭抬起頭,拽著袖子擦乾淨鼻涕和眼淚:「我錯了,我錯了,看在我幫你弄了那母女的份上,快給我一盒特效藥吧!」
菲菲媽翻了個白眼:「那要看我們有多少在手裡了,再說了,你自願弄她們的,我又沒強迫你。」
死老頭一怔,仿佛不相信他聽到的話。
這時,護士再次走了進來。
「菲菲家長在嗎?」
老李回過頭去:「在,怎麼了?跟我說就行了。」
護士清了清嗓子:「菲菲小朋友是整個醫院病情最嚴重的,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菲菲媽猛地打了個寒戰:「怎麼可能!我們下午還活蹦亂跳的……」
護士揮了揮手:「病毒有潛伏期,有些表面上看起來很嚴重的小朋友,也許根本沒什麼事,吃普通藥就能痊癒。」
「而有些看起來活蹦亂跳的小朋友,可能病情已經很嚴重了,必須去申請特效藥。」
菲菲媽破涕為笑:「哦呦?就這麼簡單啊?申請特效藥就能治好?老公,快把特效藥交給護士吧,讓她趕緊滾去給我們配藥輸液。」
護士不高興地扯了扯嘴角:「我們醫院都還沒申請下來了,哪兒來的藥給你配?何況還有個先來後到,申請下來了,你們也要先排隊。」
菲菲媽下巴一昂,直接推了護士個踉蹌。
「你個浪蕩的小護士,他媽的有眼不識泰山是不是?我老公可是順宇集團的高管!」
小護士冷哼一聲:「哦,什麼高管低管的,在我這裡都是病人。要排隊!」
菲菲媽氣得上去就要扇她:「我真是給你臉了!信不信我找你們院長開除你!」
小護士一躲,恰好看到了被按在最裡面病床和窗戶之間的我們母女。
她大吼一聲:「你們在幹什麼?放開病人和病人家屬!信不信我馬上報警!」
幾個人嚇得立馬從我身上跳了下去,我和霜霜猛地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再這樣下去,恐怕不氣死,我們也會窒息而亡。
老李順著護士的視線扭過頭來,依然看不清我們二人。
他伸出手,去西服側面口袋裡掏眼鏡。
我知道,馬上我就要得救了!
10
「老大!不好了!」
這時,衝進來一個年輕的黑衣人,慌慌張張地沖老李大喊起來。
老李還沒掏出來眼鏡,就再次扭過頭去看向門口。
「怎麼了,慌什麼?」
「不不不……不好了!來送藥的不是鄭秘書,是事實……」
老李渾身緊繃,死死地捏住了那人的手臂。
「是什麼!你他媽的快說啊!」
「是總裁!是總裁啊……方總親自帶著人來了!」
老李這才鬆了一口氣:「嗨,我以為多大事,你們幾個。」
他指了指身邊的黑衣人。
「你們趕緊走,別讓方總看到我在外面這樣氣派,他會不高興的。」
「留我一個人在這裡就好了,我來應付他。」
菲菲媽不高興地撒嬌:「我不要嘛,我就要這麼多人保護我!」
老李拍了拍她的肩膀:「別鬧!來的人是我頂頭上司,我跟他申請藥,這可不能兒戲。」
「頂頭上司有什麼了不起?哼!你把他頂下去,你做老大不就得了嗎?」
「還用申請藥?都是我們的,說給誰就給誰!」
「到時候一隻都不給她!我要她活活看著自己孩子死掉!」
菲菲媽一邊說,一邊走到我面前。
此刻的我,已經抱著霜霜站了起來。
而菲菲媽根本就沒有看到,我爸爸也已經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我看向他,淚流滿面,哽咽著吐出兩個字:「爸爸……」
菲菲媽上來就要扇我:「賤人!跟我搶老公嗎?叫爸爸,叫爺爺都……」
下一秒,爸爸身邊最得力的保鏢一個箭步衝過來,直接踹在了菲菲媽的後腰上。
力道之大,菲菲媽飛了出去,一張大臉撞到了窗欞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