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罪之罰完整後續

2025-12-02     游啊游     反饋

鍾醫生請我落座。

從我進門開始,他的視線片刻不曾從我身上離開。

我感覺自己像是實驗室里的猴子,被實驗人員密切地觀察著。

「看來,當年那場手術很成功,」似乎很滿意自己觀察後的結果,鍾醫生自豪道,「你已經徹底痊癒了。」

「是的,」我省去客套,單刀直入,表明來意,「鍾醫生,如果你能治好我哥,我願意開出這個數作為報酬。」

我伸出食指比了個「1」,並將準備周全的合同遞到鍾醫生手上。

饒是鍾醫生,也在看見 1 後面的單位是億時,忍不住發愣。

我自認為開出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拒絕的籌碼。

然而,愣神過後,鍾醫生將合同遞迴給我:「小嘉運,這筆錢,我沒本事賺,你帶回去吧。」

「你哥的病,我治不好。」

從我告知病情,到看完合同,前後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鍾醫生甚至沒讓哥哥來醫院做檢查,就直接給哥哥判了死刑。

我無法說服自己接受這個答案。

我問:「為什麼?我和哥哥同樣的病,你能治好我,為什麼治不好他?」

面對逼問,鍾醫生無奈搖頭:「你們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

他像爸爸一樣沉默了。

這種沉默簡直就像點燃了我內心深處的活火山,讓我隨時處於危險爆炸的邊緣。

我強忍著不動聲色,手指一下又一下地敲擊著合同書。

「好,」經過短暫的思考,我對鍾醫生道,「還是這個數!」

「我用一個億買一個答案。」

「鍾醫生,你只需要告訴我,當年,你提供給我爸媽的最後一個治療方案是什麼?」

「你們付出了什麼代價治好我的,只要你告訴我答案,這一個億仍然歸你。」

5

鍾醫生給我的答案是,那只是一個常規手術,沒有任何貓膩。

我意識到,利誘對他無效。

這個世界上,有這樣一類人。

他們擁有賺錢的能力,能夠靠自身本事讓自己過得富足。

比起真正的富豪而言,他們的身家或許不值一提。

但,即便是富可敵國的富豪,也難免有求到這類人名下的時候。

這種人對自己專業領域的追求,遠遠超過對金錢的追求。

鍾醫生就是這類人。

我開出的巨額報酬,沒能從他嘴裡套出話來,這反而激發了我的好奇。

我心底仿佛埋了一根引線,一根可以追溯到十六年前,揭開那場手術真相的引線。

這根引線早在不知不覺中點燃。

我順著燃燒的火信子,不擇手段地尋找著真相。

我開始派人調查鍾醫生。

我想,他從業幾十載,遇見過無數病人,我不過是他職業生涯里非常規化治療過的病人之一。

絕非唯一。

他用特殊手段治療過我,就一定也用特殊手段治療過別人。

既然利誘無效,那麼我完全可以試一試威逼。

只要逮住他的把柄,不愁讓他開不了口。

我的下屬幹活很麻利。

他們很快給我搜刮出一堆證據。

這些證據基本指向三個方向。

第一:鍾醫生會在私下給患者使用尚未獲批用於腦部疾病的藥物。

第二:在向患者說明腦部手術風險時,他會刻意弱化尚無大量病例作支撐的手術存在的風險,騙取病人和病人家屬同意手術。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在手術過程中,他會採集遠超研究範圍內的腦組織樣本,秘密留存,用作之後的私人實驗研究。

鍾醫生是腦神經科的權威大佬。

這三點之中的任何一點,曝光出去,都足以將他推到風口浪尖上。

但,我不滿足。

我總覺得遺漏了什麼。

翻遍下屬們帶回來的證據,我找不到一條跟遺傳學疼痛通路敏化症有關的內容。

這說明,他們搜刮到的證據,並未觸及鍾醫生真正想要隱藏的核心。

而那些才是真正能撬開他嘴巴的東西。

6

就在我掌握了鍾醫生的把柄,思考接下來的路應該怎麼走時,下屬告訴我,鍾醫生的學生,一個叫唐舟的小子要見我。

「他知道些什麼?」我問下屬。

下屬回答:「這小子很雞賊,我們在搜尋證據時,他可能察覺到了什麼東西。」

我抱著「會一會」的心思見了唐舟。

他很年輕,才 26 歲,鋒芒畢露。

「裴總,我知道你在尋什麼。」甫一見面,沒有多餘的寒暄,唐舟開門見山道,「你想要的東西,我知道在哪裡,也能為你取來。」

「哦?」我問他,「我想要什麼?」

「明人不說暗話,」唐舟挑起鋒利的眉眼,「裴總,我十六歲考上醫學院,跟隨老師學醫十年,是離他最近的人。」

「老師有一本很厚的實驗日記,裡面的每一個治療案例,全都是他手寫的。」

「那本日記恐怕才是你真正想要的東西。」

我問唐舟:「你想要什麼?」

他毫不含糊拿出一條很長的清單:「裴總,我不是老師,難以拒絕一個億的誘惑。」

「我的要求很簡單,我需要一個獨屬於我自己的科學實驗室,所需要的器械設備,我都列在清單上了。」

「另外,實驗室一旦運轉起來,後續費用,也需要您幫忙承擔。」

我很乾脆地照單全收:「好,你的要求,我全都答應,不過,我也必須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唐舟說:「沒問題。」

我倆一拍即合。

唐舟承諾給我帶來鍾醫生手寫的實驗日記。

據他所言,出於鍾醫生的個人習慣,真正罕見的病例,不會存在電腦上,而是手寫在日記本上。

關於十六年前,對於我的治療方案,很大機率也會記錄在那本日記本上。

而我則以利益交換。

唐舟離開後,我留了個心眼,讓下屬去查他和鍾醫生之間是否發生過什麼矛盾。

沒想到,還真查出來一點眉目。

下屬向我彙報:「唐舟是鍾醫生最器重的學生,他本人也是少有的醫學天才,在腦神經領域是最有望繼承鍾醫生衣缽的人,但……這個人的路子有點野。」

「腦神經科的醫學研究樣本少,唐舟不守規矩,想走邪路子,被鍾醫生髮現阻止了。」

「鍾醫生氣得想將他逐出師門,是太過惜才,沒忍心毀了他,不然,唐舟這個人的名聲在醫學界早就廢了。」

「裴總,」下屬提醒我,「你給這種人修實驗室,得小心提防著,不然,他哪天要是搞出什麼違法犯罪的事,恐怕會牽連到你身上。」

我點點頭,表示心裡有數。

跟唐舟這種不守規矩又有本事的聰明人合作,本身就是與虎謀皮。

他心眼子固然多。

我也不是大傻子。

7

我不知道唐舟用了什麼手段,是偷的、搶的,還是其他。

總之,在我倆定下約定的第十三天,我收到了鍾醫生的實驗日記。

那是一本很厚的日記本。

鍾醫生這些年來所使用過的特殊醫療手段全都記錄在這本日記本上。

分類明確,一目了然。

大概翻看了幾頁,我便篤定,我的遺傳學疼痛通路敏化症也一定會記錄在這本日記上。

指尖拂過略微泛黃的紙張,我的心情難免緊張。

苦苦追尋的真相如今就攤開在我面前。

鍾醫生對我的最終治療手段到底是什麼?

為什麼同樣的手段,他們全都反對用在哥哥身上?

這裡面到底隱藏了怎樣的秘密?

現在,不需要多加猜測,只需要在這本筆記本上找到關於我的記錄,就能得到答案。

我迫不及待向後翻頁。

終於,看到一個醒目的標題「遺傳學疼痛通路敏化症患者記錄」。

內容以日記形式記載。

XX 年 XX 月 XX 日,收到一名患者,患有罕見的遺傳學疼痛通路敏化症,這個病,未有治癒先例。

XX 年 XX 月 XX 日,第一次為遺傳學疼痛通路敏化症患者動手術,普通止疼藥對患者失效,超大劑量麻藥使患者陷入昏睡狀態,第一次手術失敗。我們的醫療方案,對於患者毫無用處。

XX 年 XX 月 XX 日,第二次手術失敗。

XX 年 XX 月 XX 日,第三次手術失敗。

……

XX 年 XX 月 XX 日,患者瀕臨死亡,通過這段時間的研究,我打算採用冒險的新治療方案,已與患者父母進行溝通,患者父母不敢冒險,但是,留給他們的選擇,只剩這一個,換句話說,他們別無選擇。

XX 年 XX 月 XX 日,治療見效,患者痊癒,新治療方案證明可行。

日記戛然而止。

關於我的記錄,只有這麼多。

我的目光落在「證明可行」四個字上。

既然可行,為什麼不對哥哥使用?

我突然產生了一種遭受愚弄的憤然。

千辛萬苦弄來的日記本,非但沒能為我找到答案,反而讓我陷入更深的疑惑。

同樣是記錄病例,別的病例把如何治療寫得清楚明白。

為什麼偏偏到我這裡,該寫明白的,愣是一字沒提?

是故意的嗎?

那個真相需要保密到連記錄都刻意抹去嗎?

我再也受不了這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將近來收集到的情報整理在一起,走進鍾醫生的辦公室。

關起門來,我將罪證一一擺在鍾醫生的面前:「鍾醫生,這裡面任何一條罪證,無論是欺騙患者,還是用沒有實驗數據做支撐的方法治療患者,把患者當作小白鼠來進行實驗,都足以令你身敗名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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