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再見完整後續

2025-12-02     游啊游     反饋

「你說你沒有,你就是沒有。」

那時候我總是想不通。

宋柏川可以無條件站在我身前。

為什麼陳策就是不信我?

16

陳策走後,林嘉禾去開水間給我接水。

安靜的病房裡,宋柏川突然跟我說:

「我家裡是有意讓我聯姻。」

「但是只要我不願意,誰也不可能逼著我結婚。」

我乾笑一聲:

「如果對方合適,你見見也不錯。」

「你家裡給你找的,肯定是很好的女孩子。」

他眼眸里情愫涌動,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卻又覺得不妥,重新咽回肚子裡。

這些年宋柏川的情意我不是不知道。

我只能裝聾作啞。

一是因為我心裡尚且無法釋懷那段和陳策的過去。

那段感情結束得狼狽不堪。

陳策就像是一根橫亘在我喉間的一根刺。

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不容忽視,又尋不到一個痛快。

二是因為宋柏川和陳策一樣,都是高懸的明月。

我和他之間的差距並不比當年和陳策之間小。

他是我攀了天梯都夠不著的人。

前車之鑑尚且還在。

硬要攀附最後只能摔得慘痛。

我也早就磨光了奔赴一個人的勇氣。

17

VIP 病房裡有張陪護用的沙發床。

比普通病房裡硬邦邦的陪護床好太多。

夜裡,林嘉禾躺在上面直嘆氣:

「有錢真好,以前陪我媽住院那床睡得我骨頭都散架了。」

三千一天的 VIP 病房,我不是第一次住。

那些年和陳策在一起,我確實占了他不少好處。

生病住院,都是他忙前忙後,出錢又出力。

但是如今他沒有任何義務替我付這些費用。

他預付了五萬的住院費。

我之前一分不少地轉給他五萬。

睡前,見他一直沒有收款。

我熄滅手機,準備入睡。

黑暗裡,聽見林嘉禾憂心忡忡的話:

「你離他遠點。」

「你還嫌被他害得不夠嗎?」

是啊,這些年是怎麼走出來的呢?

隔了太久也記不清了。

只記得自己無數次掙扎在情緒的海洋里。

我一遍遍自救。

睜眼閉眼,總覺得世界都是漆黑的。

當時,只有林嘉禾和宋柏川陪我一起挨過那段日子。

才有如今正常生活的這樣一個我。

我輕輕應和。

「我知道的,不要擔心我。」

我好不容易從那片泥沼里脫身。

我沒有理由再讓自己陷進去。

等他收了這筆錢,我們之間不再有任何糾葛。

18

我住院總共住了五天。

五天裡,宋柏川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我送來午飯和晚飯。

他說醫院的飯菜寡淡無味,怕我吃不習慣。

我一開始推拒他的好意。

他卻說都是家裡阿姨做的,他只是送過來一趟。

費不了多少功夫。

有一次林嘉禾不在,他就替我看著輸液的吊瓶。

我怕耽誤他工作,催他走。

他卻怎麼都不肯起身。

最後他看著我,語氣認真里又透著點無奈:

「其實你藥物過敏那天,不止他一個人哭了。」

「言寧,我是不是一直都沒有擔心的資格?」

那句話炸在我耳邊。

久久無法消散。

19

出院那天,宋柏川和林嘉禾一起來接我。

林嘉禾給我帶了一雙平底鞋讓我換上。

看見那雙鞋,我瞥見宋柏川的眼神微動。

我想起來,這雙鞋是當初宋柏川送給我的。

那時候我和陳策還在一起。

他帶我去朋友的生日派對。

我從沒有參加過這樣奢靡的生日宴。

陳策給我準備了禮服和高跟鞋。

那雙細跟高跟鞋整個鞋面鋪滿了珠片。

走起路來閃著熠熠碎光,美得驚艷。

只可惜美好的東西總有代價隱在其後。

一晚上穿下來,腳後跟都磨破了皮。

我坐在庭院裡休息。

雙腳從桎梏里鬆脫出來,格外舒坦。

陳策被三兩好友拉著在裡面玩德州撲克。

夏夜的庭院裡,泳池亮著燈。

有葉子飄進池子裡,隨著微風輕輕打著轉兒。

宋柏川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牌局上被換下來。

他手裡拎著一個購物袋,從屋內踱步出來。

走到我旁邊,他彎下脊背。

從袋子裡拿出一個鞋盒,放在我身側。

我困惑地看著他打開鞋盒。

裡面是一雙嶄新的平底女鞋。

他說:「換一下鞋吧。」

「你腳後跟紅了。」

我理所當然以為鞋子是陳策讓他拿來的。

我和他道了謝,換上了平底鞋。

可後來我才知道。

那雙鞋並不是陳策讓他拿過來的。

他從牌桌上起身去了趟商場。

特地買了雙鞋給我。

那是我第一次驚覺他的脈脈情意。

只是我一直把他放在朋友的位置上。

從不逾矩半分。

20

一周後,轉過去的錢第十二次被系統自動退回來。

我終於在聊天框里敲了字發過去:

【你收錢。】

陳策回復我:

【我喜歡收現金。】

……

【我去哪兒弄五萬現金給你?】

【那是你的事,你準備好再送過來給我。】

我只好去銀行取出五萬現金。

我聯繫他的時候,他甩了個定位過來。

是他名下的一套房子。

我打車過去。

路上刷手機的時候。

看見微博爆出一條重磅娛樂新聞。

某劇組男女主角假戲真做,大玩劇組夫妻。

評論區點出女明星的全名。

滿屏都是許清月。

21

我一進門,把五疊厚厚的鈔票往桌上一放。

沒有說一句話,轉身就要走。

走到門口,我收住了腳步。

那個問題在心裡來來回回滾了一路。

我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她不是你女朋友嗎?」

「你不介意她和別人傳出緋聞?」

陳策牽起嘴角輕笑了笑:

「這種緋聞我根本不會信。」

「只要她說不是,那我就會信她。」

「許言寧,她和你不一樣。」

往事如跑馬燈般在心間一幕幕轉動。

飛速地旋轉,直至徹底崩壞。

我用力咽了咽口水。

想把哽在喉間的那股澀意吞咽下去。

可是卻越來越洶湧,我只好倉皇而逃。

推開門。

外面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了雨。

我頭也沒回地走進朦朧的雨幕中。

分不清臉上是雨水還是淚水。

22

本來只是密碼鎖沒電了進不去。

我蹲在家門口等人。

陳策的話一遍遍不停歇地迴蕩在我耳邊。

所有情緒突然在這一刻反撲。

宋柏川趕到的時候,卻正好看見我埋首哭泣的狼狽模樣。

他一身西裝革履,卻在我身邊坐下。

我聽見他對著手機,輕輕說了句:

「Siri,如果喜歡的人哭了,要怎麼哄她笑?」

手機里傳來機械的回應:

「我提供你以下幾個笑話。」

他按照手機給出的笑話,耐心地一個又一個地講給我聽。可我卻沒有停下的勢頭,他口吻無奈:

「Siri,她還是難過,怎麼辦?」

「那你給她一個擁抱,讓她知道你有多喜歡她。」

我心口慌了下,還沒反應過來。

就被擁進一個溫熱的懷抱里。

我聽見他那被砂紙磨過般的嗓音:

「如果那麼難忘記,那就試試來我身邊。」

「我幫你忘記好不好?」

「言寧,我不是他,我們不會是一樣的結局。」

我被他擁在懷裡。

卸下了所有的理智和心防。

像是溺水的人緊緊攀住他。

23

再見到陳策是半個月後。

我們在一間餐廳里不期而遇。

他身邊站著周軼。

周軼看見我,嘴裡飆出一句國罵。

「草,這都能遇到!」

「柏川,你還真著了她的道?」

「為了這個女人,你連我們兄弟都不要了?」

「她是什麼樣的人,當年你還沒看明白嗎?」

空氣里不知不覺已瀰漫開硝煙味。

我拉著宋柏川的手,想換一家店。

宋柏川遞了個眼神給我。

他讓我放心。

宋柏川自顧自給我添茶,輕飄飄回了句:

「她是什麼樣的人,我有眼睛我自己會看。」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真看不明白。」

周軼臉色微變。

「你……你真是走火入魔了!」

陳策咬著煙,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沉默了半晌,他才冷冷一笑:

「宋家真是出情種。」

24

中途,我去了洗手間。

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

經過安全通道,一隻強有力的手倏然從門後伸出來。

猛地將我拉了過去。

我來不及驚叫,就被捂住了嘴。

陳策的臉隱在半明半昧的陰影中。

那雙眼睛透著寒意,低垂著注視我。

「真跟他談上了?」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掰開他的手。

「不關你的事。」

他把我堵在門後逼仄的角落裡。

我推著他的胸膛,他卻像座山似的巋然不動。

「這麼急著還我錢,想跟我撇清關係?」

「許言寧,你這輩子都欠我的,你還不清!」

我忍無可忍地踹他:

「我已經賠給你五年,你覺得還不夠嗎?」

他紅了眼,朝我低吼:

「只有你一個人過得不好嗎?」

「許言寧, 你覺得這五年我又是怎麼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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