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神情奇怪,看向許晴的眼神透露著一言難盡。
「她是瘋了吧?也沒人說秦峰要娶的老婆是這麼瘋啊?」
「我們要不要離她遠點,萬一她咬人呢?」
見大家不信,許晴氣得直瞪我。
「一定是你這個老綠茶太會裝了!不然大家怎麼會不信我?」
我被許晴理所當然的揣測驚到無語。
我拿出買包的發票,無語地指著她的包,「那個包,我買的。」
「大別墅,我的。」
「不可能!」許晴不相信,她摟緊了自己的包,「這個包明明是我婆婆送到我手上的,你憑什麼說是你買的?」
「我剛剛就想說了,杜向心家裡有公司、別墅,啥都缺,就是不缺錢。怎麼可能蹭好姐妹的別墅住?」
「而且我記得,秦茹和她兒子現在住的那棟別墅也是杜向心的吧?什麼叫搶她婆婆的大別墅,那根本就是杜向心人家自己的!要蹭也是秦茹蹭杜向心的。」
圍觀人的三言兩語把許晴驚得說不出話。
直播間裡的網友也被這突然的反轉驚呆了。
原本一個兩個都在發大女主威武的彈幕,說咱們大女人就得這樣,當得起家,做得起主。
結果現在告訴他們,他們支持的貼主要掀的是別人家的別墅。
這顯得他們剛才的支持很傻。
早說網上的一面之詞不可全信。
可他們還是吃了一塹,又吃一塹。

直播間支持過許晴的網友迅速退出,再也沒臉看,也無法直視自己的網絡黑歷史。
8
要是一個兩個說的也就算了,許晴還能安慰自己是我託人找的托。
可在場這麼多人,總不可能都被收買成託了。
後知後覺自己鬧了個多大的笑話後,她開始慌了。
「對、對……」
她想道歉,卻又實在拉不下臉。
我打斷她:「你怎麼會認為是我在欺負秦茹他們?誰跟你說的?」
雖然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我還是想從許晴嘴裡聽到。
「是阿峰他們說的,他們說……」許晴還沒說完,秦峰突然從人群里鑽出來,狠狠往她臉上扇了一巴掌。
「住嘴!我真沒想到許晴你是這樣的人!」
啪地一聲響,許晴的嘴角被扇出了血痕,她捂著嘴角淚眼汪汪。
「秦峰,你打我?」
縱使是她誤會了,可不是他們自己說的話太曖昧,讓她誤會的嗎?
「對不起杜姨!也對不起大家!讓大家看笑話了。都是我們識人不清,才讓這個試圖破壞我們關係的心機女進門。」
說著,秦峰失望地捂了捂眼睛。
「許晴啊許晴,我不就是沒答應給你買一百萬的車嗎?你至於這樣報復地汙衊我和我媽媽,挑撥我們和杜姨的關係嗎?」
「我真是看錯了人!看錯了你!」
秦峰義正言辭地解釋了一番後,周圍人不知道有沒有相信,至少面子上是過得去了。
「向心,都怪我們識人不清,居然領了這種姑娘進門。不過還好婚前就識破了她的真面目,不然讓她進門了還得了?」
遲來的秦茹一臉歉意。
秦峰像小時候那樣扯著我的衣角撒嬌。
「是啊杜姨,我太年輕,也太容易被人騙了。以後我找媳婦,杜姨你就幫我掌掌眼好不好?」
我看著兩人一張一合的嘴,心漸漸冷了下去。
到現在了,他們還是覺得我好騙。
我靜靜收回手:
「秦茹,別把人都當傻子。」
「許晴不過是被你們當成刀使了。」
「如果不是有你們在背後歪曲事實,一個跟我素未謀面的小姑娘怎麼會對我有這麼大惡意?」
「又怎麼會下意識以為我是賴在你家裡不走的老綠茶?」
許晴嘴角痛得說不出話,只能一個勁地點頭。
「向心……」
意識到我真的動了火。
秦茹趕忙跑過來嗔怪我:「向心,你幹嘛?我們是真被她騙了!」
可事實太明顯,在場的人並不買帳。
「嘖嘖嘖,平時秦茹張口閉口就是感恩好姐妹杜向心,誰知道背地裡居然這麼編排好姐妹。」
「秦茹她是不是別墅住久了,就把別墅當成自己的了?嘖嘖,這不跟新聞里那個租戶一樣嗎?租房東的房久了就把房東的房當成自己的了,等到房東的房拆遷了,他還理直氣壯地問房東要自己的那份拆遷款。」
「秦茹腦迴路是不是有毛病?杜向心對她可好了吧?大別墅給住著,平時包包首飾給買著,就連兒子的學費都不需要她操心。我要有這麼好的閨蜜,我巴不得把她供上天!」
我沒再聽兩人狡辯,讓保安把兩人趕了出去。
9
知道我這裡行不通,秦茹又去找了我爸。
下班回家時,我爸氣勢洶洶地來向我問責,身後跟著秦茹母子倆。
我屁股都還沒坐下,我爸就急著為秦茹母子倆出頭。
他拄著龍頭拐重重地敲在地上。
「逆女!你現在是飄了,連自己的好姐妹和她兒子都能說趕出門就趕出門!」
我無視他的問責,坐下撩起眼皮看向他身後的秦茹,「秦茹叫你來的?」
秦茹不敢和我對視,躲開了我的視線。
我爸護犢子得很,趕忙擋在母子倆面前。
「你別瞪秦茹他們。事情我都聽說了,都是那個女孩子太虛榮拜金,秦茹他們也是被她給騙了!」
「再說了,秦茹他們已經和你道過歉了,你就不要再斤斤計較!聽我的,立刻把秦茹他們接回來。」
我淡淡撩起眼皮:「憑什麼?」
不說這個還好,一說起這個,我爸就火冒三丈。
他舉起龍頭拐杖,在空中虛虛點我。
「憑什麼?你個不孝女!居然還敢問為什麼?」
「你捫心自問,問問你自己,你有哪天在我面前盡過孝?哪一次不是秦茹和秦峰忙前忙後地照顧我?」
「我不指望他們給我盡孝,難道還指望你這個不孝女嗎?」
10
「呵。」
我冷笑:「我不孝?」
老爺子是好日子過多了,把人都過傻了!
他怕是早就忘了,當初他將公司交到我手上時,公司都快破產了。
是我。
是我沒日沒夜地應酬喝酒喝到胃出血,一點點把公司救回來的。
我在通宵處理公司危機時,他們在國外度假。
我陪商業夥伴應酬喝酒喝到吐時,他們在父慈子孝地聚會燒烤。
「我不孝?你哪件吃的穿的玩的不是我在背後出錢買的?要不是我在努力掙錢,秦茹和她兒子能有那個閒工夫,在你面前刷存在感盡孝心嗎?」
要不是我在背後默默努力,他們現在能過得這麼舒服嗎?
但老爺子不以為然。
他嘴硬說著:「你除了給我買這買那外,有親自給我端洗腳水洗腳,給我煲過一碗白粥嗎?杜向心!親情孝心是沒法用金錢來彌補的!」
「好好好。」
我氣極反笑,既然老爺子跟我提親情,我倒是要問了。
「爸,那我前些天過生日時你在哪?」
「什麼生日?」老爺子一臉懵。
看他這副樣子我就知道,他壓根就不記得我的生日。
我生日那天他在國外跟老友喝酒下棋,期間他連個電話都沒打回來。
可明明年初秦峰生日時,老爺子記性好得很,不僅親自操辦秦峰的生日宴,甚至還送了秦峰不少好東西。
到了我這,就是連個電話都沒有。
我這心裡怎麼能夠平衡?
11
老爺子有些心虛,但依舊嘴硬。
他嘟嘟囔囔:「那誰叫你不說?我年紀大了,記性不好很正常。」
說著,老爺子也不管我同不同意,直接下了命令。
「秦峰已經畢業了,是時候把公司交到他手裡了。你該退就退下來,一個女人家,始終是不如男人靠譜。」
說著,老爺子又嘆了口氣。
「當初是沒辦法,我只有你這麼一個孩子,才把公司交到你手裡。換作現在,我是萬萬不敢把公司交到一個女人手裡,風險太大!現在好了,秦峰已經長大了,已經有能力接手公司。」
說罷,老爺子一臉欣慰地拍了拍秦峰的肩膀。
「秦峰,外公看好你!我相信在你手裡,我們家公司一定能發揚光大!」
秦峰激動得面容扭曲,他剛想應聲。
我卻重重放下杯子,「我同意了嗎?」
老爺子還做著「太上皇」的夢。
卻不想他退下來太久,不管是在家裡,還是在公司里,他根本就沒有話語權。
老爺子想必也想起來了這一點,臉拉得老長。
眼見兒子的前途就要被堵死,秦茹坐不住了。
情急之下,她顧不得隱瞞,大聲沖我吼:「可你就要死了!」
見我愣住後,秦茹面上一喜。
她說:「向心啊,也不是我們要跟你搶,只是你得了絕症,早晚都得死。」
她越說底氣越足,甚至假惺惺為我考慮起來。
「還不如肥水不流外人田,把公司留給阿峰。他是你看著長大的,總比外人靠得住吧!」
我爸也一臉凝重。
他也勸我:「女兒啊,我就你這麼一個孩子。你又不生孩子,等你死後我老無所依,以後就只能依靠秦峰了,而且家裡的公司需要人管理。」
「還是那句話,肥水不流外人田。」
「你們鬧彆扭的事,就這麼揭過去。以後大家還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絕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