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你從哪聽來的,胡說八道!」
被我戳穿心思的中年男人一下子臉上心虛都掩蓋不住,還死不肯承認。
「什麼?你 tm 敢惦記我媽的房子。」
我小姨咬牙切齒,扭頭便看見表舅那一臉心虛的神色,便明白不是我胡謅。
頓時氣上心頭,質問外婆:「媽,我才是你的親生女兒,旭旭是你的親外孫,你要把房子給一個侄子,都不給旭旭?」
笑死我了,窩裡斗,triple kill !
「你別聽一個丫頭片子的瞎話,她的話哪裡能信?」
我表舅還試圖甩鍋,可我小姨哪裡肯依。
「你閉嘴,你那幾兩的心思騙得過我?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那份心,這套房子遲早是我旭旭的!」
場面混亂,我最擅長就是火上澆油了:「吶吶吶,話不是這樣說的哦,這房子我媽也是交了三十萬首付的,怎麼就歸小姨你們了?」
quadra kill!
小姨頓時火冒三丈,沖我吼:「你媽就生你個丫頭片子,又不是兒子,憑啥給你留?」
我慢悠悠坐下,翹個二郎腿:「說話就說話,別那麼大聲,我怕狗~」
Penta Kill!
「啊啊啊,我打死你個臭丫頭!」
我小姨終於破防了,她衝上來要打我,我媽直接攔在我前面:「我看今天誰敢在我面前,對我女兒動手?」
場面亂成一鍋粥,我沖我小姨做鬼臉。
打又打不著,罵又罵不過,氣得她恨不能立時仰倒!
9.
我外婆鎮定的神色終於龜裂了。
她使勁敲打桌子上的碗筷:「都給我住嘴!大過年的能不能安分點?」
我小姨還萬分不甘心:「不說蔣萍嫁出去了,就說他們都是外人,憑什麼分我的家產?」
我外婆當即砸了個茶杯,呵斥:「分什麼家產?我還沒死,都把我當死人了是吧?」
外婆年輕就是個強勢的人,如今老了也餘威還在。
我小姨縮了縮脖子,終於有所收斂。
「看也看過了,外婆氣色好的很,飯——」我瞥了一眼地上狼藉,「就不吃了吧,我們走吧,媽媽。」
說著我就要牽著媽媽回家。
外婆瞬間黑臉,「蔣萍,你今天出了這個門,就不要叫我這個媽,我也沒有你這個女兒!」
嘶,尋思多大的威脅呢?
我故作驚喜,捂嘴狀:「啊,真的嗎?那是不是贍養費也不用給了哇?」
我外婆和其他親戚臉難看的厲害,我趕緊拉住媽媽的手:「媽媽,我們快走,等下免得他們後悔了!」
出了門,我拉著媽媽的手感嘆:「我就說嘛,人怎麼可能好端端由刻薄變成和善面孔,除非早有預謀,果然是場鴻門宴!」
「囡囡...」
我媽媽望著我有些欲言又止,眼圈卻漸漸紅了,「都是我不好。」
善良的人總是在反思自己,而我們發瘋文學人,從不內耗,一般只會譴責別人!
我媽善良,我卻不同,我睚眥必報。
小姨為了表哥,千挑萬選想把我賣給 buff 男做人情,得好處。
我也自然得回敬她一份大禮。
回程的路上,我直接打聽到了蔣文旭撞的那家人。
我偷偷告訴他們,肇事者是個色盲,根本考不了駕照,而且當天還是醉駕。
儘管去告,去索賠,一告一賠一個準。
同時,我讓我媽退出了「相親相愛一家人」的大群,只留下了我自己在群里。
少了媽媽的羈絆,我終於可以大開手腳了。
果不其然,我們前腳剛出了外婆家。
小姨後腳就開始在家族群里哭訴。
她唰唰唰,甩出好幾張杯盤狼藉的客廳,散落一地的飯菜和倒塌的桌子。
蔣燕(小姨):「都來看看,蔣氏第三代出了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啊!」
蔣燕:「大過年的,到親外婆家裡撒野,一句不和就掀桌子,罵人,霸道地很!」
「這真是舒丫頭做的?」群里有人驚疑不定。
「這能有假?大伯,你看看我媽都被她氣成什麼樣子了?」
卡擦,小姨又拍了一張外婆坐在客廳獨自抹淚的模樣。
「@盛舒,真是你做的?你一個小輩,都是長輩,你怎麼能動不動掀桌子,沒個女孩子的樣子?」
「我說呢,怎麼蔣萍突然一言不發就退群了,估計都是不好意思,心虛了!」
「舒丫頭真是被爸媽溺愛得不成體統,看以後哪有男人要!」
頓時,我和我媽都成了眾人口誅筆伐的對象。
我卻氣定神閒,甚至還有時間去找了一下小姨前幾天的電話錄音,一併發到了群里。
並@罵的最凶的大伯爺:「大伯爺你今年退休金還挺多的吧?」
大伯爺立刻警覺:「你想幹什麼?」
我發了個無辜的表情包:「小姨的兒子,我的表哥最近無證駕駛➕醉駕撞人了,肯定要賠不少錢,大伯爺借點錢給小姨家吧~」
此話一出,群里炸鍋。
「旭旭,犯事了?」
我卻看熱鬧不嫌事大,手一滑順便艾特了群里剛才義憤填膺的好幾個親戚:「二姨奶,大表舅,三叔公,你們都行行好,給小姨湊幾十萬,幫幫表哥吧~」
此言一過,鴉雀無聲。
烈火烹油,我最是擅長:「三叔公,聽說表姐都考過了駕照,不如去給表哥頂包一下嘛?」
「反正丫頭片子,哪敵得過我小姨的光宗耀祖好大兒!」
「盛舒,你是不是瘋了,居然讓我去給那個一事無成的廢物蔣文旭頂包?」
一向作壁上觀,看熱鬧三叔公家的表姐這下子也坐不住了,若不是隔著手機,我只怕她要跳起來撕我的嘴!
「真是火沒燒到自己身上不疼哈?小姨叫我頂包,還想把我賣給二婚帶娃的老男人,我掀桌子有什麼不對?」
「少拿那點子道德倫理來壓我,有本事自己去扛啊!」
「誰,現在想幫我那小姨處理爛攤子,身先士卒哈,別在群里綁架別人!」
果不其然,再也沒有人願意幫小姨說一句話,出一句聲。
顯然,也是非常了解小姨蔣燕的個性,生怕就幫了她一下,就會被她纏上,像個吸血螞蟥!
小姨肉眼可見的慌了,她慌忙的在群里還想解釋。
可是我已經這些年她跟我媽借過的那些轉帳記錄也發到了群里。
那麼多的借錢轉帳,沒有一次還過!
「不過,忠告說在前面哦,錢既然借給了小姨,那就要做好不還的心理準備哦~」
原本還沉寂的群里,竟然也陸陸續續有人開始悄悄退群了。
小姨求爺爺告奶奶,可惜有了借錢不還的名聲,怎麼可能會有人再敢幫她,借錢給她?
10.
她求借無門,竟然又找到了我家。
可惜,這次我早已經安排老爸老媽去旅遊過年假了。
年年去外婆家做飯洗碗,親力親為,如今也算是看破了,終於肯為自己過一次了!
我隔著柵欄逗小狗,保安壓根不讓蔣燕進門兒!
「舒舒, 前些日子都是小姨不好, 如今眼看著那家人非要我們拿出三十萬來, 否則就不會寫諒解書, 非要旭旭坐牢不可!」
「我知道, 你向來刀子嘴豆腐心,你也不想看著你表哥坐牢對不對?」
我嗤笑一聲, 我小姨還不知道呢, 我是刀子嘴,斧子心。
她如今來向我認錯, 也並不是真的認為自己錯了。
而是蔣文旭那邊再拿不出錢來賠償,就要坐牢了。
她不是懊悔, 是害怕了。
而借給她的錢, 她也決不會還的。
不過, 誰叫我今天心情不錯呢?
我看著她趴在柵欄那邊, 目光熱切的盯著我, 心嘆道,都是一片拳拳的愛子之心啊。
「手機拿過來!」
見我面色有所鬆動,蔣燕欣喜若狂, 立刻把手機解鎖遞了過來。
她嘴裡念叨著:「這才是我的好侄女舒舒...」
我手指飛快的在小姨手機螢幕上滑動, 不過十分鐘的功夫, 小姨手機上綁定的銀行卡就提示到帳了三十萬元整。
小姨接過手機, 確認到帳後, 笑容還沒有展開就凝結在臉上。
「舒舒啊, 你哪來這麼多錢啊...」
她的話就仿佛被掐斷在喉嚨里一般,因為退出到帳頁面,後面可以看到手機上的貸款頁面。
「不用謝,按時還就行了。」
「你踏他媽給我借高利貸?盛舒,你是不是瘋了?」
「不是你說的要借錢嘛,我這不是幫你借了嗎?」
「這怎麼能一樣?這是要還的呀。」她恨恨地嘶吼,恨不能衝過柵欄來打我。
小姨撕破了偽裝,而我則掏了掏耳朵, 甚為可惜:「喲呵,又不打算裝了?」
「怎麼,小姨是覺得借我家的錢就可以不還, 是嗎?」
最終, 小姨還是捨不得兒子受牢獄之災,掏出了房本,賣了房子替兒子還錢。
一家人全擠到了外婆家那三室兩廳的老房子裡,聽說生活很是烏煙瘴氣, 動不動就是三兩句拌嘴,挑刺。
外婆雖然老了, 卻並不糊塗, 牢牢把控著自己的房本,哪怕是昔日最疼愛的小女兒,也不能鬆口轉讓。
一個強勢的老母親, 一個叛逆闖禍的兒子,小姨的日子別提多麼「刺激」了。
可這和我們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媽經此一遭,反正已經看破了。
無論是任何的理由,也不能再打動她踏入那個「家」門一步。
至多每個月, 按時打去規定的撫養費,盡了應盡的義務也就是了。
生活如此多嬌,懂得享受的人才能活得更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