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來我在平安照相花了快 1 萬貢獻點,這家不起眼的照相館,是這裡最大的信息交流點。
老闆娘嬌艷明媚,聽說燈塔沒有她不知道的信息。
但卻一次也沒有帶回來顧淵的消息。
「宋,你要找的人不在燈塔。去梅森堡試試吧,那裡的人員信息保密,也許在那兒。」
我想起老闆娘說的話,心中明白,梅森堡是我最後的機會。
8.
梅森堡是一座末日研究所,人類所有的希望都聚集於此。
上至燈塔,下至小型基地,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供奉著這所未來之光。
為了保護研究人員,裡面所有信息都是不公開的。
而未知就代表著有可能。
梅森堡的任務可遇不可求,我開始減少任務數量,轉為頻繁查看任務更新。
為了節能,燈塔選擇在中心大廳統一展示任務,按序號登記。
有天我照常在大廳等待任務刷新,隱約看見前方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身影。
難道是顧淵?我立刻衝上前去找他。
轉過來的臉和顧淵很相似,卻不是他。
沒想到在這裡撞到了主角受。
「抱歉,我認錯人了。」
心中暗自嘆氣,決定回去繼續挑任務。
卻被顧言拽住了衣角。
「宋遲余,好久不見。沒想到你也來燈塔了。聽說你覺醒了雷系,真的嗎?」
「不重要,你弟在你身邊嗎?」
「這很重要啊,雷系可太強了。我弟呀……末世之後就沒碰到了。他這麼犟的性子,大概活不久吧。」
嘖,說話真難聽。
「既然沒有顧淵的消息,我就先走了。」
「等等,你接了什麼任務啊?我這裡有一個貢獻點很高的雙人任務,要不要一起做?」
「不用了,我打算先回去了。」
「你現在住哪兒?我跟你一起走吧。」
他怎麼這麼煩人?我暗自吐槽。
卻沒意識到顧淵可比這粘人多了,我卻沒不耐煩過。
「阿言,不是說下午在房間等我嗎?」
身材高挑的男人向顧言走來,一把把他拉進了懷裡。
顧言頓時紅了臉。
「還有人看著呢。」
「喲,這不是你那個小未婚夫嗎?他知道你跟我的關係嗎?」
男人眼神曖昧,在我和顧岩之間來回遊走,語氣帶著幾絲挑弄。
「遲余你別信他,我跟他沒什麼。」
「哦,是嗎?要不要我把你昨天晚上的樣子給他看?」
「夠了,你別說了!」
我懶得參與主角攻受的強取豪奪,轉身離開。
燈塔就像一個小型社會。這裡有身居高位的異能者,自然也有普通人。
主角受也許是為了海棠劇情展開吧,並沒有異能。
為了貢獻點,金貴的天之驕子最終屈服於各種男人。
「等等——」
顧言擺脫男人,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難得從他的眼中讀出了一絲求救的信號。
「我的任務特別簡單,只要把資源送進海森堡就能獲得兩千貢獻點,你真的不去嗎?」
「海森堡?」
「嗯,你別怕,我去過很多次,到時候我帶你走。」
「好。」我抬頭睨了一眼身後對顧言笑得不懷好意的男人,低聲道:「我送你回家吧。」
顧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喜,一路上他都在感謝我。
「不必謝我,只是為了還分享任務的人情。」
「但我還是想謝你,幫我解決了困境,我真的很害怕那些人。」
我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顧言的家很快就到了,他邀請我進去坐坐。
他的房間非常小,站在門口就一覽無餘,床頭柜上放著幾個拆過封的長方形盒子。
「不必了,任務見。」
我對顧淵以外的人都不感興趣。
9.
去梅森堡的日子如約而至。
一路上我心情忐忑,不知能否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都專心點,護好物資,裡面的東西夠買你們幾條命了。」
領頭的士兵高聲喊道,按下了大門的遙控開關。
這裡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人們穿著白色大褂,行色匆匆。
幾乎看不到交頭接耳的人。
我按要求穿上防護服,把物資送進了地下冷藏室。
東西擺到一半,顧言被一個身形清俊的男子叫走了。
男子眼神冷漠,白大褂上掛著「梅森最高生命研究所趙斯南」的標籤。
他鳳眼輕輕掃過我,是那種蔑視所有人的天才獨屬表情。
我暗自咂舌。
這種聰明人,總是在上課時提些我也不會的問題。
不過他明顯不在意我,只掃了一眼就和顧言一起離開了。

他倆前腳剛走,我後腳就悄悄離開了冷藏室。
這裡穿防護服的人很多,我走在其中並不奇怪。
「欸,就你,快過來。」
我被一個肥胖男子喊住了。
「正好你防護服沒脫,去把這些營養劑喂給 A13 實驗品。」
見我低頭沒說話,男子繼續說:「你是新人吧,這種小事就該積極去做,才能讓領導記住。」
「是。」
我壓低聲音。
「行了,你快去吧,叫什麼名字,下次我帶你做實驗。」
我故意說了顧淵的名字,想看他什麼反應。
「怎麼跟零號實驗品一個名字,真晦氣。」
男子撇了撇嘴,像是聽到了什麼噁心的東西,不耐煩地離開了。
零號實驗品?會是顧淵嗎?
我一路找到實驗中心。
「請出示身份證明。」
「身份證明是嗎?」
守門人員點頭,再次重複:
「請抬手識別。」
「好。」
我抬手電麻了他。
現在是飯點,實驗中心空無一人。
巨大的透明容器裝載著各式的異種,他們身上連接著通往主腦的導管。
簡直是一座令人震撼的牢籠。
我找到 A13 的標籤,這是一隻巨大的犬類異種,已經完全被控制住了。
我按照提示將營養液注入一旁的容器中,眼神開始觀察四周。
零號會在哪裡呢?
我按順序一路找下去,標籤卻在 A1 處就斷了。
時間已經不多了,我必須在有人來之前找到零號實驗品。
該怎麼辦呢?
對了,主腦。
我來到控制台上,試圖操控儀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來不及了,隨便點一個吧。
我按下了左上角最大的紅色按鈕。
緊接著整個實驗中心發出轟鳴聲,一陣巨響後,所有異種的位置都改變了,中心自下而上升起一座幾米高的透明容器。
裡面被灌滿了藍色液體,赤身裸體的顧淵閉著眼睛,眉頭緊鎖。
突然出現的亮光讓他睜開了眼睛,氣憤與冷漠在看見我後被一掃而空。
他不斷敲擊著壁面,嘴型重複著「救我」。
當看見顧淵被當做實驗品一樣對待時,我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用異能擊碎了屏障。
藍色液體傾涌而下,整個中心發出尖銳的報警聲。
液體飛濺,異種咆哮,人聲緊逼。
秩序與混亂在一瞬之間顛倒。
這座人類之光搖搖欲墜。
而我在這混沌之中伸手接住了顧淵。
10.
「洗完了嗎?過來我給你吹。」
剛洗完澡的顧淵渾身冒著水汽,我拿白色毛巾罩住了他濕漉的頭髮。
與混亂中的梅森堡不一樣,兩個主使正在溫馨的小家吹頭髮。
「我頭髮是不是長長了?」
「嗯,感覺有點卷。」
「那你幫我剪掉吧,剪成第一次和你相見時那樣。」
「和我相見好像不是什麼美好的回憶吧,每次你都把自己弄得那麼狼狽。」
我輕笑一聲,手指擦過他柔軟的秀髮。
「反正你會來救我。」
顧淵抬頭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睛很亮。
剛經歷了一場同生共死的逃亡,兩人之間的氣氛很親昵。
「那也不准再亂跑了,非要惹我心疼才好嘛?」
「你心疼了嗎?」
顧淵從椅子上起來,與我直視。
「嗯。」
連就一根火腿腸我都要全給的人兒居然被研究所折磨成這樣,說不心疼是假的。
「看我受傷你會難過嗎?」
「嗯。」
「宋遲余,你喜歡我嗎?」
他擠進我的懷裡,眼神直白又大膽。
「不應該說我喜歡你嗎?」
我熟練托住他的腰,低聲問道。
「你就說是不是喜歡我?」
他勾了下唇角,眉梢眼角也含了笑。
懷中是溫熱滾燙的身體,帶著剛洗完澡的清新皂香,我看著他長翹的睫毛,無奈道:
「是是是,我喜歡你。所以,我的小寶,下次能別丟下我一個人嗎?」
顧淵消失的那天,從未有過的巨大驚慌感讓我認清了自己的心意。
我愛上了一本小說的反派。
荒唐卻又真實地發生。
「不會的,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別再提那些日子了。」
「好。」
我心疼地摟緊他。
暗自懊惱自己明明知道他在梅森堡過得很差還提起。
他現在的手腕上還全是針孔,人也瘦了好多斤。
「你親親我吧,親親我就忘了。」
顧淵勾住我的脖子,主動索吻。
我便把他抱到窗台上,一路從眼角吻到鼻尖。
細細密密的吻落在他的唇上,像是在一點一點填補這些日子的空缺。
他伸舌舔了下我的唇,我身軀微動,下一步便抵唇而入,剝奪了他的主動權。
天色逐漸暗下來,漆黑一片的房間內只聽見兩人交換呼吸的喘息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