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看啊,顧言身邊那幾個人都不行。你就放心吧,最後他還是會和你結婚的。」
「可惜末世了,也不知道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吃上你倆的喜酒。」
「對了,你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去燈塔?那裡是最大的安全基地,說不定顧言也在那兒。」
王振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我只想把他的嘴堵住。
至於去燈塔……
「我要去。」
顧淵打斷了我的思緒。
「行,聽你的。」
我記得原文中說過主角受確實在燈塔,說不定顧淵見到他哥就想起來了。
5.
「你會和顧言結婚嗎?」
晚上我獨自在外面生火,顧淵走到我身邊問。
「瞎想什麼呢?現在什麼時候了?別說結婚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那就是過了這個時候會結的意思。
「喏,這個給你。」
我把煮好的方便麵交到他手上。
王振幾個人從加油站里出來,看見了顧淵碗里的火腿和滷蛋,直嚷嚷我偏心。
「大家都是滷蛋面,為什麼顧淵就有火腿腸?」
「去你的,跟人家小男孩兒爭什麼?」
我隨意打發了他們。
「只有我一個人有嗎?」
顧淵問。
「嗯,我就找到一根火腿腸。」
「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火光下顧淵的神色不清。
「你剛病好,多吃點兒。」
「你對每個病人都這麼好嗎?如果顧言發燒你也會這樣對她嗎?」
我彈了下他的腦門。
「想什麼呢?顧言在哪兒我都不知道。」
而且他發燒哪需要得上我?一堆男人爭先恐後地就上去了。
只有這個小反派,被照顧一次就傻乎乎地跟在我後面了。
「吃完就回站里吧,這兒四面通風的,我總感覺不安全。」
我吸了口寒氣,總有種不祥的預感。
沒想到換了個世界,我烏鴉嘴的能力還這麼強。
兩個小時後,我們的車子被異種包圍了。
他們成群地朝我們飛來,透過玻璃窗能看見樣貌。
八腿六翅,一對眼球巨大,應該是某種蜻蜓目的變異種。
我跟王振幾個人用槍解決了加油站前方的,但這些異種會飛,很多位置不好打。
思索一番,我們決定先下手為強。
「在裡面待著,等我回來。」
「我要下去,我也能打。」
「乖,不要出來。」
我關上門,跟著他們上了車。

我在普通人中已經算非常能打的。
但夜色中人眼的解析度太低。
喘息之間,脖子上傳來一陣痛意,像針扎進去一樣。
下意識抬手想摸,又被它們找到了破綻,抓傷了手臂。
我只好再次投入戰鬥,不再多想。
這次的異種數目是我末世以來遇到過最多的。
等消滅乾淨後我們幾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掛了彩。
王振建議先休息幾天養傷,我們便找了家還算安全的廢棄酒店。
裡面的房間能用的不多,我和顧淵分在了一間。
「怎麼傷那麼重?」
顧淵抓著我的手臂,眼裡滿是不愉。
我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不怪我了?」
我把門帶上的時候,他可差點要發火。
他沒說話,指尖在我手心撓了幾下。
我把他撈進懷裡,順毛安慰。
「你病才剛剛好,又沒接觸過異種,我不放心你出去。」
「你以後不准讓自己傷這麼重。」
顧淵的語氣故作嚴肅,但在我看來就是個生氣的小貓。」
「好,我答應你。」
「你要一直把我帶在身邊。」
「好,我也答應你。」
他彎唇,把頭埋進我懷裡。
「如果有人分開我們,我就去殺了他。」
他聲音低柔,說出的話卻讓人不寒而慄,帶著一絲瘋勁兒。
「宋遲余,我會保護你的。」
他說著,便放下我受傷的手,起身要去外面。
「欸,晚上太危險了,別出去。」
「要多吃才能恢復,我會喂飽你的。」
我抬手把他拉回了床上。
顧淵跌倒在床,我順勢壓住他,語氣中帶著戲弄:
「怎麼喂,把你自己喂給我嗎?」
顧淵皮膚白,一逗就紅,我就喜歡鬧他玩。
他卻當了真,黑眸蕩漾,手勾上了我的脖頸。
「把我喂給你就能好了嗎?那你疼我吧。」
「你……」
他順勢舔了下嘴唇,薄唇附上一層光澤。
「宋遲余,你咽口水了。」
被戳穿了。
顧淵的目光緊緊地鎖定著我,我被他看得滿心慌亂。
正不知如何解釋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
「我去開門。」
我從床上脫身,故作淡定地打開了門。
「王振說這次的異種唾液中可能攜帶病毒,你是不是也被咬了?」
來敲門的老張一臉擔心。
我摸到脖子上的細小傷口,遲疑道:
「確實是咬到了一點,不過已經快癒合了,情況很嚴重嗎?」
「算是嚴重吧,小洪被咬了,現在還發燒著呢,王振正在隔離他,我來看看你怎麼樣。」
他用額溫槍掃了一下我的腦袋,螢幕上顯示 38.6℃。
「這麼高的度數,你一直沒察覺嗎?」
「是有點熱。」
但我以為是燥熱的……
異種進化出感染性是後期才有的劇情,現在居然提前了。
被感染後的死亡率高達 95%,只有極少數的人能夠在感染中覺醒出異能抵抗病毒。
作為一個普通的 npc,我意識到,自己大抵是要死了。
6.
我燒了整整三天。
這期間顧淵一直守著我。
我看見他眼底的紅血絲,沙啞開口:
「你去睡覺吧,我感覺好多了。」
騙他的,其實我快死了。
「真的嗎?那我出去給你找吃的,你想吃什麼?」
「不用,我不餓,你去休息吧。」
我扯出一抹笑容,目送顧淵離開了房間。
然後就再也撐不住,徹底昏睡下去。
……
再次醒來已是七天後。
我睜開眼,是熟悉的酒店布局。
伸出手,掌心有雷電滾動。
沒想到我不但沒死,還覺醒了攻擊型最強的雷系異能。
我下意識想告訴顧淵,又想起來自己那天叫他出去了。
好想快點告訴他。
「你終於醒了!小魚兒,哥差點以為你撐不住了!」
王振正好來開門,端著盆水就向我撲來,差點全潑我身上了。
「抱歉啊,兄弟太激動了!」
我甩了甩臉上被濺到的水珠,開口問:
「顧淵呢?」
他眼神飄忽,支支吾吾。
我心中隱隱不安。
「顧淵去哪了?」
「你那天昏迷後顧淵非說去找什麼血清救你,我們怎麼攔都攔不住,然後就……」
「然後就怎麼了?」
「就再也沒回來……」
我立刻掀開被子。
「我去找他。」
「欸,別別別。我知道顧淵是你帶來的人,這事確實是我們做得不對,我們沒看住人,但現在真不能出去,現在外面巨危險。」
「我不怕,我有異能了。」
我伸手展示,王振臉上閃過一絲驚喜但隨即又把我按回了床上。
「有異能是好事,但現在真不能出去,最近異種不知怎麼回事,跟打了興奮劑似的,出去就是送死。」
那顧淵豈不是很危險?
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不顧王振的阻止,硬要踏出房門。
就在我跨過門檻的瞬間,他再次喊住了我。
「小魚兒,老三死了。」
我詫異回頭,只見他揚起一抹苦笑。
「就前天走的,一點聲都沒有。」
他說小洪平時那麼愛念叨我們,跟個老媽子一樣,走的時候倒是一聲招呼都不打,真是個混蛋。
他說他不是不讓我走,但現在外面真不一樣了,他不想再眼睜睜看著兄弟去送死了。
他還說燈塔前幾天發了信號,要派人來接倖存者,咱們就快熬到頭了。
我們快要熬到頭了,但顧淵呢?
這世界上好像只剩我一人在乎他。
7。
燈塔救援軍來臨的時候,天空昏暗無比。
雨水降臨大地,人心也濕漉漉的。
「燈塔會救下所有倖存者。」
為首的領導人說話冠冕堂皇,漂亮至極。
我卻只能選擇相信他。
顧淵也被燈塔救下,這是最好也是最有可能的結果。
他們的救援會使用掃描儀,所有倖存者都能被探查到,如果顧淵不在燈塔就說明……
我不願再想下去。
但等真正到了燈塔,我卻發現在這裡找人,並不是一件輕鬆的事。
燈塔的交易貨幣是貢獻點,為了活下去,必須要不斷地為燈塔做事。
每個人都在為貢獻點努力,無人在意一個失蹤的男孩。
我不斷接任務,遇人就打聽顧淵的下落。
「失蹤啊,末世失蹤的人可太多了,這麼痴情可不好活啊。」
「不認識不認識,我急著去任務集合點,麻煩讓讓。」
「舊不如新……要不要來我家體驗私人服務?只要 1000 貢獻點哦。」
拼盡全力,毫無收穫。
再次詢問下落無果後,我依在閃爍的路燈下點燃香煙。
這裡是燈塔的黑色邊緣,希望街。
普通人賺取積分點困難,為了生活不免有一些黑色交易。
多數都是一些閃著小粉燈的店面,末世放大了人們的慾望。
我身上也蹭上了一些劣質的香氣,是街角照相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