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下臉來呵斥唐莉母女。
「學校自然有學校自己的判斷，你們有什麼疑問就自己去學生工作部詢問！」
說完，他對顧希明笑的諂媚。
「顧先生，這邊考察的也差不多了，捐款的事…」
話說的點到為止。
捕捉到其中關鍵信息，唐莉自信發聲，「不就是捐款嘛？我家也可以。」
聞言，校長眼睛倏地亮起。
媽媽卻皺起眉頭，意圖勸阻。
可一心想要找回面子的唐莉哪管那麼多。
直接大手一揮，張口就是五百萬。
她邊說，邊看著我和顧希明，語氣揶揄，「畢竟少於五百萬的捐款，我也不好意思拿出來。」
尋思還能出個大款項的校長聽見這話。
差點沒忍住翻個白眼，十分無語的乾笑兩聲。
唐莉被笑得茫然。
有認識唐莉母女的校領導好心解釋：
「顧先生心疼妹妹，今天是特意來學校捐樓的，款項怎麼說也是五千萬起步，你們就別跟著瞎鬧。」
唐莉驚呼：「什麼！五千萬？」
唐家實力不差，也不是沒捐過千萬的款。
可那也是利益最大化的前提。
現在聽到有人只是因為心疼妹妹，就給學校捐款五千萬，還只是起步！
怎能叫人不嫉妒。
不情不願地接受校長的處罰後，唐莉越想越氣。
在別人看不到的角落用眼神偷偷剜我。
無聲的說著。
【咱們走著瞧。】
好不容易等這個插曲結束。
被強制調換寢室的唐莉再度找上我，開口便是質問。
「我才是顧家的親生女兒對不對？
「顧希明不是你哥。
「而是我哥對不對？！」
她語氣篤定。
眼底的怨恨像是我搶走了屬於她的精彩人生。
我也不騙她，實話實說。
可奈何唐莉就是不信。
叫嚷著遲早有一天會從我手裡奪回顧家千金的身份。
09
唐莉的行動能力比我想像的還要給力。
才幾天時間，就越過顧希明，找到顧母的聯繫方式。
可惜。
唐莉並不知道，這個號碼的機主早就替換成了我。
不過，我不介意幫幫她。
將發送到我這的簡訊以我的名義轉發給顧母后，我又給唐家夫婦發送了一條道歉簡訊，並囑咐他們明天晚上務必前往華萊酒店。
在那裡有我給他們準備的驚喜。
唐莉從來都藏不住事。
所以當她滿臉得意的出現在我面前時，我一點也不意外。
「我說過的，遲早有一天會從你手裡奪回身份。
「你也別太囂張，等我被顧家認回。
「以後有你受的！」
她的警告對我不痛不癢。
甚至還有點想笑。
我點頭：「好，我等著。」
唐莉被我這副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態度惹惱，小臉漲紅。
我以為她會動手。
都做好了反擊的準備。
結果她惱了半天，下巴一揚，牛氣哄哄的哼了聲。
「今天我高興，暫時先放過你，下次再敢惹我，有你好果子吃。」
然後。
就——走了？
我瞧著她離開時歡喜雀躍的背影，突然有些好奇如果唐莉知道真相還會不會像現在這麼高興。
手機的振動聲將我拉回現實。
是唐家夫婦回復的消息。
他們說：
【現在知道討好我們早幹什麼去了？你作為我們的親生女兒，又是莉莉的姐姐，本來就應該大度一點，多多照顧莉莉一點。
【原諒你也不是不可以，到時候我們帶上莉莉，你好好給她道個歉，這事就算了。
【還有啊，怎麼之前都沒聽過你談起過養父母？他們背景強，你到時候想想辦法，幫爸爸搭個線……】
他們這一家子。
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想的美。
……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晚上。
在確定唐莉跟顧父顧母相繼進入酒店後，我這才慢悠悠地帶著唐家夫婦進到我事先預定好的位置。
不偏不倚。
正好可以聽見看見唐莉那一桌的情況。
為保萬全。
昨天的我不僅以個人名義代替唐莉給顧母發去消息，還特意攔截下唐家夫婦發送給唐莉的消息。
並按照唐莉的口吻拒絕掉唐家夫婦的邀請。
主角很快落座，顧父顧母在看到唐莉的瞬間，面上怔愣一瞬，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
他倆被我算計了。
意料之中的是倆人並沒有生氣，反而在旁人看不見的陰影里覆上一層讚賞。
讚賞如今的我懂得合理利用身邊的資源來達成自己的目的。
顧父顧母的商人氣勢很強。
是唐家夫婦比不了的。
唐莉雖緊張，但還是說出了此行前來的目的。
「或許你們不相信，但是我接下來所說的一切都是事實。
「其實…
「我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
聽的有些莫名，顧父顧母不著痕跡地對視一眼。
只一剎那，他們就想起我前些日子讓他們捐樓的行為，串聯起來後便明白過來其中的彎彎繞繞。
顧父甚至還被氣笑了一下。
可這一笑落到唐莉眼裡，就被誤以為是他們找回親生女兒的欣喜。
說話也不免大膽起來。
「其實從很早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不是唐家的女兒，我跟他們沒什麼話說，口味也不一樣。
「但我知道我作為一個外人能有一個臨時的家已經很幸運了，所以我也不奢望什麼，寄人籬下便要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只是每當夜半時分時，我還是會忍不住幻想自己的親生父母…」
唐莉說的十分動情。
可謂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只可惜。
將這些話盡數聽進耳里的唐家夫婦，臉色不那麼好看。
10
一直苦心想要守護住唐莉心靈的媽媽在這瞬間有些茫然。
似乎是不明白唐莉為什麼會知道自己不是親生的事。
也不明白疼愛了那麼多年的唐莉。
為什麼要在背後這麼編排他們。
明明飯菜住宿都是按照她的喜好來安排的…
這麼多的問題在她心中交匯。
使她迫切的想要一個解釋。
許是太過著急，起身時裙擺不小心被椅腿勾住，媽媽踉蹌地摔坐在地。
動靜太大。
周圍客人紛紛望了過來。
同樣看過來的，還有唐莉。
在看清摔倒的人是媽媽後，對方迅速收回視線。
坐在椅子上躁動不安。
唐莉看了眼坐在對面冷靜自處的顧家父母后，表情很快緩和下來，仿佛在一瞬間有了倚仗。
媽媽狼狽爬起，頂著眾人目光過去拉她的手。
「莉莉你怎麼在這？
「你剛剛怎麼那麼說爸爸媽媽，是不是他們逼你的？
「沒事，爸爸媽媽不怪你，咱們先回家。」
媽媽的表情快碎了。
唐莉用力掙脫媽媽的手，很不耐煩。
「沒有人逼我。」
她朝我的位置努努嘴，「我本來就不是你們親生的，你們的親生女兒在那呢。」
她說的直接。
媽媽像是陷入魔怔，繼續伸手去拉唐莉。
「或許你現在有事要忙。」
顧母微笑提醒。
這話雖是笑著說的，可那笑根本不達眼底。
這是不高興了。
唐莉自然也察覺到了。
揮開媽媽再次伸過來的手，她把人用力往外一推。
「夠了，你又不是我親媽，你憑什麼這麼管著我！」
「莉莉！
「你瞎說什麼？她可是養了你十多年的媽媽！」
媽媽被推倒，爸爸一個箭步衝上去，惱怒的表情讓我以為他會當場甩她一巴掌。
唐莉哼笑：
「那又怎麼樣？
「你們連自己的親生女兒說不要就不要，我這個不是親生的，哪天你們不高興了，豈不也是說丟就丟？
「我想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有什麼錯！
「世界上也不是所有親生父母都像你們這樣的。」
唐莉說的揶揄，可這話我卻十分認同。
人就應該為自己謀算。
可爸爸並不苟同。
漲紅著臉。
「我們為了你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要了，現在你跟我們說這些？」
唐莉也不是個嘴軟的人，當即回嗆。
「就因為你們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要。
「我才更應該離開你們！」
清脆又響亮的巴掌聲在整個餐廳迴蕩。
爸爸怔怔地看著手掌，又看看唐莉紅腫起來的臉頰，眼裡的怒氣消散被上涌的愧疚所替代。
「莉莉爸爸不是故意……」
唐莉根本不給人說話的機會，徑直起身就要還手反擊。
酒店的工作人員及時趕來。
只不過還是沒能保住爸爸的臉。
被唐莉抓出好幾個大口子。
血淋淋的。
連同抓開的還有唐家夫婦對她多年來的偏心。
11
上一秒還在擔心剛才的表現是否會讓顧父顧母心生嫌隙的唐莉，下一秒就被告知她並不是什麼顧家的親生女兒。
顧父顧母也沒想隱瞞。
索性直接跟她說了不能生育的事。
也正因如此。
他們才會領養我跟顧希明。
聽完解釋，唐莉傻眼了。
「你們合起伙來耍我？」
面對唐莉的氣急敗壞，顧母則是氣定神閒。
「不是你自己剛才說擔心他們隨時把你拋棄嘛。
「現在不用擔心了。
「因為，你已經被拋棄了。」
話里嘲笑意味濃重。
不敢對顧父顧母發泄脾氣，邊上全程看戲的的我變成了唐莉的發泄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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