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時候,你傷害我們安然就算了,如今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還欺負她!」
宋父宋母顛倒黑白。
他們說話的聲音很大,仿佛是故意的。
果然,很快就吸引到了正在與人攀談的顧靳戰。
看到我,他大步流星朝我走來。
「適才來的時候,安然還說如果在宴會上打聽到你的消息,一定要接你回家,你就是這麼對待她的嗎?」顧靳戰一臉責怪。
「靳戰哥哥,姐姐穿成這樣,我只是有些擔心罷了,可沒想到她居然……」宋安然趕忙道。
一旁圍觀的人竊竊私語。
大抵意思是,沒有了宋家和顧家,我定是傍上了哪個有錢男人。
像我這種結過婚的,肯定不會被有錢又有勢的帥氣男人看上,大機率那個被我傍上的男人又老又丑。
6
閒言碎語鑽進顧靳戰的耳朵,他的臉綠得很難看。
尤其是他盯著我的那雙眼睛,頓時嗜血。
如果現在只有我們兩人,他必定會伸手扯掉我身上的珠寶,撕碎我身上的禮服。
「你身上的珠寶、禮服哪裡來的?」顧靳戰咬著牙問。
「別人送的,有問題?」我環抱雙臂。
我的回應讓顧靳戰錯愕。
畢竟我向來性子軟,尤其是面對滿心歡喜的他,不可能說話如此冷漠。
顧靳戰拳頭攥緊,咬著後槽牙伸手拉我離開宴會廳。
宋安然就在我們身後,看著我們離開的背影,唇角上揚。
我真不想與他有肢體接觸,可男女力量懸殊,我怎麼都甩不開。
「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那個男人是誰?」顧靳戰磨著牙問。
真是怪了,上一世這時候他選擇了宋安然,並忽悠我簽下了離婚協議。
可現在他卻表現出不舍的模樣。
我被他拉到了走廊盡頭,他將我抵在牆上。
我正想說什麼,可他抬手便掐著我的脖子。
氣息朝我越來越近,最後兩唇相碰。
唇舌交融,手也不自覺在我身上遊走。
我反嘴一咬,顧靳戰嘴唇一片鮮紅。
疼到不得不推開我。
我用力呸呸呸,並擦拭嘴唇,仿佛沾上了髒東西。
嘴巴皮子都要被我擦破了。
突然他仰頭一笑。
「這麼生疏,沒有別人。」他喃喃。
自從我開始接受宋安然的懲罰,身上滿是傷痕,我們幾乎就沒有親密行為了。
他覺得如果我傍上了其他男人,想要得到價值百萬的珠寶、首飾、禮服,那至少得在床上十分賣力。
沒有哪個男人喜歡技巧生疏的女人。
我本就感到噁心,在聽到他這話之後,更加感到噁心了。
我差點將剛喝下去的紅酒吐出來。
我的動作讓顧靳戰一怔。
他眼底一片陰霾,最終還是咬著牙對我道:「你不該再去招惹安然的,她是宋家的真千金,宋家的一切,包括你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的。」
「算了,你向來愛鑽牛角尖又執拗,跟你說不通。」
「現在安然原諒你了,允許你回宋家,只要你向她道歉。」
我搖頭:「我沒有做對不起她的事,不需要向她道歉。」
「那宋家呢?你不回了嗎?」顧靳戰問。
他的眼珠子不停轉,似在想我若不跟宋安然道歉該怎麼辦。
「顧家與宋家利益往來牽扯太深,如果你不與安然道歉,顧家你也別想回去了。」
「宋雪薇,你別忘了,你還是顧太太。」
「你不僅是宋家的人,還是顧家的人,你流落在外,毀的是我顧家的名聲。」
這次換我笑了。
誰說我要回到顧家了?
「無論是宋家還是顧家,我都不會回去了,你隨時把離婚協議給我就行。」
7
顧靳戰覺得我說的是氣話,強行拽著我坐上他的車,將我送到了宋家。
「我媽說過,安然不原諒你,你就永遠不能回到顧家,我只能送你到宋家來。」顧靳戰邊說邊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巧妙避開。
他將我關進了我們在宋家的臥房。
可是原本屬於我們的房間,裡面早就沒有我的東西了。
我親手布置的那些東西被扔了。
我們的婚紗照也不知道放在哪個犄角旮旯吃灰。
如今的床頭放著宋安然和他的合照。
看到他們的合照,我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嗤。
顧靳戰下意識用身體擋住了我的視線。
「這裡是宋家,所有的一切都是安然的,她說想要放上我和她的合照我就讓她放了。」
「她是真正的宋家千金,而且還生著病,你別與她計較。」
他緊張兮兮的,似乎擔心我砸了相冊。
我別過頭。
整個屋子悶得慌,因為沒有一樣屬於我的東西。
他甚至不知道,宋安然擺在房間裡的玫瑰我要過敏。
這會兒我已經渾身是疹子了。
「顧靳戰,送我去醫院。」我道。
「等安然回來,你向她道歉了,我就送你去。」他開口。
「她什麼時候回來?」我皺眉。
「她第一次參加這麼大的宴會,沒那麼快。」顧靳戰回答。
我看了一眼手臂上的疹子,搖頭。
等不到她回來了。
我朝著門口走去。
我必須儘快去醫院,不然我會休克的。
但顧靳戰一把將我拉了回去,一臉不耐煩。
「安然都已經答應原諒你了,只需要你道個歉就好了,你還想要怎麼樣?」顧靳戰咬著後槽牙。
「我對花粉過敏,你忘了嗎?我現在需要去醫院!」我掙脫他。
顧靳戰看了一眼手機,搖頭。
「安然馬上就要回來了,她回來的時候你必須在,你忍忍。」他說著將我一把扔到了床上,並轉身關門。
我被他關在了臥室里。
他甚至沒有帶走玫瑰。

我早就對他沒有期待了,可現在竟還是會感到心寒。
求人不如求己。
來的時候我就給爸媽和哥哥發去了消息。
我趕緊詢問凌祈霄到哪兒了。
他說他還要半小時,遇到了堵車。
宋安然是在十多分鐘後回來的。
我用力拍打著門。
花粉過敏實在令我感到太難受了。
不僅起疹子癢,發熱,還呼吸困難。
「我真的很難受,快放我出去。」我大喊。
門外,顧靳戰雖眉頭緊皺,但卻毫無動作。
「靳戰哥哥,你不是說姐姐願意向我道歉嗎?可她這個反應不像啊?」
「上次被姐姐那麼一推,我的手臂到現在都還疼呢,我也不懲罰她,就讓她在屋子裡反省一個晚上吧。」
「反省一個晚上,我就原諒她了。」
宋安然語氣輕快。
宋父宋母在一旁附和:「以德報怨,咱們安然真善良的小天使。讓宋雪薇在屋子裡反省一晚上就原諒她了,真是便宜她了。」
把我關一晚上?
那和要我的命有什麼區別?
我繼續用力拍著門:「我快不行了,即便要關,也換個房間!」
「這可是我親手為姐姐布置的房間,怎麼能換呢?」
「換了那就說明姐姐對我有意見。我到底哪裡做的不好,讓姐姐這麼討厭我,嗚嗚……」宋安然語氣委屈。
「雪薇,別再鬧了,不過是讓你在房間裡反省一晚上而已,有那麼難做到嗎?」顧靳戰語氣又冷又硬。
「我看就是大家對你實在太寬容了,讓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又說。
我趴在門上,捂著胸口喘息。
「我沒騙你們,我真的快不行了,我要是出事,你們都得完。」我用虛弱的聲音繼續喊,「實在不行,把玫瑰花拿走!」
「那滿屋子的玫瑰是我特地為姐姐準備的,姐姐不要,就是在踐踏我的一片真心。」宋安然的聲音再度響起。
宋父宋母發出一聲冷哼:「安然對你這麼好,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福?
這福氣給他們,他們要不要啊?
「我對花粉過敏,宋父宋母可以假裝不知道,顧靳戰你還不知道嗎?」我問。
宋父宋母不說話。
寂默了半晌,他們才開口:「她確實對花粉過敏,可她才進去多久,哪有那麼靈?」
「就是,說過敏就過敏,明顯是裝的。」
「她要真花粉過敏了,等症狀上來了,再送去醫院也不遲。」
顧靳戰「嗯」一聲:「雪薇,別裝了,你先好好反省吧。」
不時,門口便沒有了任何動靜。
他們走了。
樓下響起了鋼琴的聲音,是我最熟悉的那首曲子。
從前顧靳戰經常彈給我聽,現在成了宋安然的專屬。
8
凌祈霄給我發消息,說他就快到了。
可我真的等不及了。
我感覺我再在房間裡待上片刻就要窒息。
我來到窗邊,窗戶並沒有封上。
這裡是二樓,下面是草坪。
跳下去我不會受傷。
說干就干,我二話不說從二樓的窗台跳了下去。
聲響驚擾了所有人。
我還沒站穩顧靳戰就走到了我的面前。
「宋雪薇,你真是太令人失望了。」顧靳戰皺眉冷視著我。
他準備伸手將我拖回去,這時候一輛豪車沖了進來。
直接開進了種著價值連城的名貴植物的小花園。
宋父正罵罵咧咧,看到下車的人,憤怒的表情頓時轉變為尷尬,緊接著勾起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