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我絕不會再坐以待斃。
就在顧靳戰拿著棍棒即將要朝我打下來的時候,我突然跪到地上。
宋安然看到我這個動作,臉上的得意更加明顯。
「都是因為我安然妹妹才會得這麼嚴重的病,如今靳戰代替她懲罰我是應該的。」
「不過,光是這樣怎麼能夠呢?畢竟靳戰不是安然妹妹本人,要是打了沒有效果怎麼辦?」
「不如我脫了衣服讓靳戰打,效果更好,安然妹妹的病一定馬上就會好了。」
說著我便開始解我身上衣服的扣子。
我的動作很快,不一會兒便解開了三四顆扣子。
宋安然被嚇得一哆嗦。
眼中浮現驚恐。
我知道她在怕什麼。
她擔心大家看到我身上被她折磨的傷痕。
自從她回來之後,我便成了她疾病的「藥引」。
只要她的狂躁症發作,我就必須接受她的懲罰。
她每一次下手都不輕,巴不得在我的身上留下永不可抹去的疤痕。
可是她又害怕被顧靳戰發現,認為她是一個惡毒的女人。
所以她從來不打在別人能夠看到的地方。
再加之她利用我的愧疚,讓我對自己身上的傷疤進行遮掩,並沒有人知道她是如何折磨我的。
如今我脫衣服讓顧靳戰打我,必然會讓他看到我身上的傷。
我的動作讓顧靳戰錯愕了一下,畢竟他手中拿著的可是帶著尖刺的棒子。
別說脫掉衣服,光是隔著衣服都能夠讓我掉一層皮。
宋安然趕緊走到顧靳戰的面前,伸手奪過他手中拿著的棍棒。
「不要打姐姐,姐姐也不是故意的,算了吧,我已經不感到難受了。」宋安然嬌滴滴的說。
顧靳戰緊皺的眉頭驟然鬆開,看著宋安然的眼神充滿了寵溺。
緊接著又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
「你知道安然善良,所以故意脫衣服接受懲罰,宋雪薇,你真是心機的令人感到噁心!」
「你別以為安然不懲罰你,這事就過去了。這幾天你就別回家了,在外面好好反省反省!」
說著,他拿走了我身上所有的值錢的東西,以及手機。
轉身一個公主抱抱起了宋安然:「我帶你去醫院做個檢查。」
宋父宋母對視一眼,讓傭人將我扔出了宋家別墅。
「宋雪薇,你只要乖乖的當安然的『藥引』,我們宋家從前對你有多好,以後也絕對對你有多好,可你偏偏要和安然搶,要欺負她!」
「你就在外頭反省幾天吧,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你所有的朋友,不會有人接濟你,除非你回來磕頭找安然認錯!」
宋父宋母放出狠話。
說罷他們關上了別墅的大門。

我看了一眼眼前富麗堂皇的別墅,以及別墅外兩旁精緻的綠化帶。
我已經好久沒有出門了。
自從宋安然回來之後,她的病隨時都有可能發作,於是我被迫鎖在別墅里,再也沒有了自由。
我已經忘了上次出門是什麼時候了。
即便有人來找我,他們擔心我成為宋安然「藥引」的事情被別人知曉,也會謊稱我有事幫我拒絕。
他們口中說的我的那些朋友早就與我沒有往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上輩子我被顧靳戰送到顧家老宅後,從來沒有人跟我說起過宋安然和顧靳戰已經結婚生子的原因。
我早和我的那些朋友關係破裂了。
看著外頭陽光正好,微風不燥,我笑出了聲。
宋父宋母瞪著我的那雙眼睛露出疑惑。
他們不明白我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反應,罵了一句「神經病」,然後轉身進屋。
他們不知道,從我重生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在思考,我如何才能夠踏出宋家的大門。
現在他們給了我這個機會。
4
我是被宋安然氣死的,她和我說那些話的時候,還告訴了我一件他們所有人一起隱瞞了我十年的事。
那就是他們查到了我的親生父母。
也在京市。
而且比宋家和顧家加起來還要強大。
是京市首富凌家。
5
三個月後。
我身上的傷很嚴重,爸爸媽媽和哥哥請了國際上最好的整容醫生,修復了我身上的疤痕。
被傷的最深的地方,在骨頭上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看到我被折磨的體無完膚,爸爸媽媽哭得泣不成聲,哥哥揚言一定會讓傷害我的人付出代價。
確實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但要我親自動手。
被趕出宋家之後,與顧靳戰和宋家人再次見面,是在今世一場盛大的晚宴上。
宋安然摟著顧靳戰的胳膊,親昵的仿佛兩個人是戀人。
「我就說應該早點讓宋雪薇搬走吧,這三個月來,咱們安然的病再也沒發作過了。」宋母說。
「可能因為我從前的悲劇是姐姐造成的原因,所以只要一看到她,我就會想起那些痛苦的經歷,不自覺的陷入回憶當中。」宋安然委屈巴巴。
一旁的顧靳戰民警雙唇沒有接話。
宋安然搖了搖顧靳戰的胳膊。
「靳戰哥哥,已經三個月過去了,姐姐都沒有回來,她一定是在哪個朋友家中,趁著今天宴會,咱們可以打聽打聽。」她嗲嗲的開口。
「你贊同讓她回來了?」顧靳戰問。
宋安然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她畢竟是我的姐姐,你的妻子呀,咱們是一家人。」
顧靳戰微蹙的眉頭舒展開來,握緊宋安然的手。
「安然,你真是太善良了,你放心,等找到她,她想要踏進這個家門,我肯定讓她好好向你道歉。」顧靳戰道。
「安然因為她手臂疼了那麼久,你和雪薇從小一起長大,如今又娶了她為妻,真的會幫咱們安然嗎?」宋母撇嘴。
顧靳戰連忙舉起手發誓:「雪薇雖然是我的妻子,但更是宋家的人,找到她,肯定要先交給宋家處置,她該受的罰一個都不能少!」
我站在他們身後不遠處,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嘴角輕扯。
三個多月了,就算是條狗扔在外面,不聞不問,都怕是餓死了,更何況是個活生生的人。
這時候他們想到的不是我的安危,竟是找到我之後如何處置我。
他們的話讓我感覺髒了耳朵,我轉身去和身旁的人聊天。
這是三個月來我第一次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同時也是宋安然回來之後,我參加的第一個宴會。
不少曾經認識我的名媛富二代小姐都忍不住朝我投過來目光。
「你是宋雪薇?」
「你的變化好大啊,比以前更漂亮了,身材也更好了。」
「你身上的珠寶我搶了好久都搶不到,這款限量版禮服我也想要好久了,據說被一位神秘買家定下了,沒想到是你!」
「天吶,雪薇,你的變化也太大了,我差點都沒認出來!」
「咱們有快近一年沒有見過了吧?我還以為宋家的真千金回來了,你就算沒被趕走,日子也肯定不好過,沒想到過得這麼好!」
「看來你在宋家的日子過得還不錯,過去這一年,你幾乎查無此人,我們都以為你被宋家送走了。」
……
不少認出我的人上前來寒暄。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心裡很清楚,他們表面表現的親昵,其實是為了八卦。
我挑了幾個我想回答的問題回答,剩下的我都自動忽略。
大家也都是聰明人,見我不回答,也就不多追問了。
我的出現幾乎吸引了在場所有富二代公子哥、小姐的注意力。
宋安然也很快注意到我這邊。
她好奇地走來。
看到是我,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眼中浮現一抹鄙夷。
「姐姐,好久不見,你怎麼穿成這樣?」宋安然十分驚訝的樣子。
剛才與我閒談的公子小姐們突然噤聲,臉上浮現八卦之色。
「三個月前,姐姐因為傷了我,被送出了宋家,走時身上連一百塊錢都拿不出來,可現在姐姐身上穿戴的價值好幾百萬,怎麼來的呀?好難猜呀!」宋安然又道。
此言一出,原本圍著我的眾人紛紛下意識向後退了兩步。
他們看我的表情也如宋安然一般布上了一層鄙夷。
「我就說嘛,真千金回來了,假千金的日子怎麼可能好過。」
「宋雪薇離開宋家時,身上一百塊錢都掏不出來,可現在穿著價值幾百萬的珠寶禮服,是誰給的?」
「我聽說顧家和宋家都有讓顧靳戰與宋雪薇離婚,和宋安然結婚的意思,這絕對不會是顧家的手筆。」
眾人齊刷刷倒吸一口涼氣。
「宋安然,我都已經離開宋家了,你不必再設計讓眾人誤會我。」我好沒意思的看著宋安然道。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玩勾心鬥角。
宋安然卻一副委屈壞了的模樣。
「姐姐,你在說什麼呀?你離開宋家我也很不舍,可你留在宋家只會傷害我。」宋安然說著向後倒退兩步,仿佛我會吃了她。
見她這般表現,幾個名媛突然上前去將她護至身後。
顯然這些人已經站隊宋安然了。
剩下的那些人不想當出頭鳥,有的散了,有的站在一旁吃瓜。
宋父宋母便是這個時候趕到的。
看到自己女兒委屈巴巴的模樣,立刻站到我的面前,伸手指著我的鼻子。
「宋雪薇,你自己不知檢點,如今還恐嚇安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