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該好好寵愛自己,男人就是個屁!
進了房間,看到魏松面無表情地盯著雙腿。
周芊有一下沒一下地按著,整個人沒精打采。
「按的不錯啊,有模有樣的。」
我陰陽怪氣,故意挑釁。
魏松眸色微動,視線慢慢轉到我臉上,忽然笑了。
「那是,比起你的手勁,芊芊好太多了。」
旁邊的女人一臉得意。
我失笑搖頭。
逞口舌之快有什麼用。
有他哭的時候。
10
又過了幾日,我約婆婆去逛商場。
逛到金飾店,正巧看到魏松和周芊。
男人正一臉認真地給女人戴金項鍊。
樣式是最新款,在燈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金美華麗。
周芊今日明顯打扮過,一身紅色連衣裙,頭髮挽起,額前幾絡碎發垂在兩旁,襯的她格外好看。
服務員看到我們熱情介紹:
「剛剛這位男士買了當下最新款金項鍊,你可以看看。」
婆婆猛然看到兒子,因太過震驚,一時失語。
反應過來後,發出高貝分的尖叫:
「你這個狐狸精,不是說去醫院復健嗎,原來是讓魏松帶你來砸錢的。」
她一把抓住女人的頭髮摁在地上。
周芊只來的及慘叫一聲,下一秒臉上被掐了好幾道紅印。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所有人目瞪口呆。
「別打了……」
我裝模作樣地跑去拉架,實際笑翻了天。
一日前,我聽見魏松說要來買金飾。
因為家裡所有活都由周芊一人做,她抱怨太累。
經不住周芊的哭鬧,魏松答應給一些補償。
如今金飾瘋漲,怎麼能白白便宜別人呢。
這不,我立馬帶著婆婆來了。
都說婆媳不能住在一起,不然生活中會生出事端。
此話說的很在理。
前世,我便是婆婆的眼中釘,肉中刺。
如今我在外工作,周芊就是替代品。
再加上前世的恩怨,新仇舊仇加在一起,婆婆又怎會讓周芊好過呢。
魏松對我是真的很摳門。
可對待心愛的女人,那是真大方。
魏松急的團團轉:「別打了,快鬆開……。」
「一個月 2 萬還不夠,還想騙錢,我打死你個不要臉的賤貨……。」
婆婆左右開弓,巴掌甩的拍拍作響,以壓倒似的姿勢迎得勝利。
周芊一個勁地喊救命,尖叫聲不斷。
「江棉,還不快去將人拉開!」
魏松心急如焚,對我怒目而視。
見我一直光喊不動,他急了。
手掌快速轉動扶手,輪椅到了兩人身邊,就要伸手去拉。
就在此時,周芊打了個漂亮翻身仗,一下撞在他身上。
輪椅瞬間發出一聲巨響。
兩人同時倒地,現場亂成一團。
引得周圍很多人圍觀拍照。
魏松努力抬起頭,氣的滿臉通紅。
他大喊:「別拍了,我叫你們都別拍了。」
最重體面的人,此時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起不來。
想必滋味不好受吧。
我死死咬住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等連人帶椅扶起來。
魏松忽然摁住我的脖子,咬牙切齒:「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掐了一把大腿,淚眼朦朧。
「老公,結婚這麼多年,我連條項鍊也沒有,你為什麼要給別的女人買?」
周圍頓時一片譁然,眾人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
「不會是帶三姐買金,被原配撞見了吧?」
「有可能,不然也不會打的那麼慘。」
「這個婆婆是個好人,還知道幫兒媳出面,不然要被欺負慘了。」
魏松聽到議論聲,這才找回一絲理智。
他鬆開手,努力擠出笑:「胡說什麼,明明是給你買的。」

話落,目光落在周芊身上,眼中閃過不忍。
「方才只是讓她試戴好不好看,她一個保姆哪配戴這麼貴重的項鍊。」
周芊猛的抬頭,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她看了看四周,最終沒有出聲反駁。
我裝作很感動地接過項鍊,眸中染上一絲冷意。
三姐可是很高危的職業。
在風口浪尖,周芊有十張嘴也說不清。
所以只能啞巴吃黃蓮。
哎呀。
她那頭髮造的像個乞丐,臉上不止有指甲印,還有紅彤彤的巴掌印。
今日沒討到好處,反倒挨了頓打。
嘖嘖。
真慘!
我都有些同情她了。
11
婆婆大獲全勝,走路都帶風。
金項鍊我沒要,給她了。
趁她現在高興,我提議:「媽,魏松的錢留著也是偷偷給周芊,不如自己花,反正是你兒子的錢。」
「這不好吧。」
婆婆嘴上這樣說。
實際瘋狂買買買。
我像個狗腿子,盡心盡力伺候。
但凡她捨不得買時,我便發揮三寸不爛之舌,努力給商場刷業績。
婆婆被我夸的找不到東南西北。
節省了一輩子的女人,買起東西來,購買力那是槓槓的。
等魏松收到簡訊帳單,臉都黑了。
「媽,你能不能少買點,我好不容易攢些錢。」
「不能,反正你喜歡給別人花錢,不如給我。」
我坐在沙發上,整理袋子裡的衣服包包。
前世婆婆說我不上班,就不准花他兒子的錢。
我今日蹭了不少衣服首飾,當作自己的辛苦費。
白撿的東西,就是高興。
正說著,周芊從外面進來,一副莫挨老子的模樣。
打架事件後,她鬧脾氣好幾日沒來。
實在是婆婆下狠手,差點沒把她的頭髮扯禿嚕皮。
後來,也不知魏松怎麼哄的,又回來了。
只是,脾氣也更大了。
中秋節一家人去超市買東西。
有個孩子調皮撞到了周芊身上。
他嗅了嗅,一臉嫌棄地說:「你身上好臭啊。」
周芊臉色大變,扯著孩子不放。
疾言厲色:「你胡說什麼,沒教養的東西。」
還和人家媽媽吵了起來。
「你身上就是有一股屎味。」
小孩無所顧忌,盡說大實話。
周芊和魏松同時黑臉。
我差點沒崩住。
天天和屎尿屁打交道,衣服上肯定會沾染一點氣味。
在超市大鬧一通,心情不好,便早早回來。
魏松要去衛生間。
周芊忽然一下崩潰了。
「你就不能少吃點,少喝點嗎?天天不是拉就是尿,我都臭了。」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看著魏松一臉破碎的模樣,我捂著嘴,笑的眼淚直流。
花錢請大爺。
真是活該!
12
周芊的暴發,讓家裡氣氛怪怪的。
我每日早出晚歸,只當看熱鬧。
小偷將時間一點點偷走,很快到了魏松去醫院複查的日子。
衛醫生又看片子,又仔細檢查膝蓋的彈跳力,在腿上敲敲打打。
最後問:「你平日有好好練習走路嗎?每日有沒有準時到康復醫院訓練?」
魏松面不改色地點頭。
「那就怪了,相比兩月前,你的肌肉又萎縮了很多。照這個趨勢下去,以後只能坐輪椅了。」
魏松聽後,再也維持不住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急切地推著輪椅湊到醫生跟前:
「醫生,你不是說三年後就能恢復嗎?怎麼又說好不了?」
衛醫生有些生氣地推了推眼鏡。
「當初你太太照顧的很精心,一點問題也沒有,可這幾個月一直恢復的不好。」
魏松如同五雷轟頂,猛的抬頭看向周芊。
「醫生,我的腿沒廢,還有救是不是?」
醫生嘆了口氣:「不太樂觀。」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
「醫生,你再看看,我怎麼可能站不起來?」
魏松徹底崩潰了。
13
衛醫生說魏松的腿雖然能走幾步,可肌肉萎縮的太厲害,根本支撐不住。
魏松不甘心。
又輾轉各個醫院,拍片子,做檢查。
無一例外,醫生全是統一說法。
「很可惜,以後只能坐輪椅了。」
氣氛一下變的凝重。
「怎麼會這樣?前世明明好好的。」
婆婆喃喃自語,布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淚痕。
壓抑的哭聲迴蕩在整個室內。
魏松轉過頭死死盯著她。
「媽,你說什麼前世?」
婆婆張了張嘴,抹著眼淚大概說了一下。
「棉棉一直照顧你,這個時候你能走能跑,恢復的很好。」
我退到角落。
陰影將我籠罩,遮住了眼裡所有情緒。
魏松不可置信。
一拳砸在桌上:「媽,你肯定在騙我對不對?」
「你是我兒子,有什麼好騙的。」
她又說了一些事情。
魏松痛苦地不斷抓自己頭髮,在信與不信之間來回掙扎。
「我不可能殘的,一定會好的。」
他面容扭曲,忽然拿起手邊的東西死命砸。
心中的不甘像個怪物在不斷吞噬他的理智。
最後,他累了。
像個死屍一樣躺在地上,呆呆地望著天花板。
嘴裡喃喃:「我一定會站起來的。」
我看著滿地的狼藉,聽著耳邊的哭泣聲。
心裡毫無波瀾。
14
周芊跑了,再沒回來過。
婆婆說她是個禍害,不甘心就這樣放過。
她到處打聽,終於要去現場抓人。
魏松眼裡迸發出強烈的恨意:「我也要去。」
我默默跟在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