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喬苑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大人們明明自己做錯了事,卻不肯承認。
從那時起,小喬苑就成了孩子們口中的小偷。
沒人在乎她是不是冤枉的。
後來,在小喬苑八歲時。
父親在港城得罪了人,惹了一堆麻煩。
那些人跑到小喬苑家中各種打砸。
在她放學回家時。
只看見了一堆火燒過後的廢墟。
她的母親也是死在了那場火中。
小喬苑終於還是在她八歲時,成了孤兒。
她不願意去孤兒院,也不願意被人領養。
她就沿著路撿礦泉水瓶換錢養活自己。
還會去垃圾桶里翻一些舊衣服穿。
那些人卻以為她是偷的。
他們說:
「我才不要和乞丐當同學。」
「媽媽都說了,喬苑會偷東西,我不要和她坐一起。」
沒人願意聽喬苑的委屈與冤枉。
……
喬苑那時也是餓極了,才會到小店裡偷拿麵包和牛奶。
她還寫了欠條。
她盯著我道:
「姐姐,我從來沒有偷過東西。」
她多年的委屈終於有了回應。
我說:「好,我相信你。」
8.
班費後來也找到了。
是班長自己帶回了家,忘記帶回學校。
那天她回家後,就在自己的床頭櫃里發現了。
事情的起源就是一個烏龍。
但由於她的偏見還有班主任的先入為主。
他們直接將偷班費的帽子扣在了喬苑的頭上。
班長是在找到班費後的第二天來小店的。
她扭扭捏捏地和喬苑道歉。
她說:「喬苑,對不起,我就是因為班費丟了太著急了。他們都說你會偷東西,所以我才去翻你的書包。」
我在一邊觀察著,並沒有插手。
原不原諒她,是喬苑的事情。
【我覺得要是我的話,我是不會原諒的,昨天要不是小店長在,喬苑就要被欺負死了欸。】
【我也不會原諒,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可出乎我們預料的是,喬苑淡漠著神情原諒她了。
班長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她在小店裡買了很多東西才走。
等她離開後,我才忍不住偷偷跑過去。
問喬苑,為什麼要原諒那個班長,明明昨天那個班長還那麼冤枉她。
喬苑的回答出乎我的預料。
她說:「我不是原諒她,我是原諒我自己。
事情已經已經發生了,我不原諒她,也改變不了什麼。
最多只能讓她愧疚幾天,但久而久之,她只會怨恨我,為什麼不原諒她。
可要是我原諒她了,她卻是會一直愧疚,覺得自己虧欠我。」
喬苑對於人心的把控是可怕的。
她似乎明白,怎麼做對她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正如她所言。
班長因為喬苑原諒了她。
她每天都會來小店買很多零食。
而且經常來叫喬苑一起出去玩。
喬苑也逐漸融入了班級群體之中。
至於那個冤枉喬苑的班主任,也很快調離了一中。
他被調去了隔壁的職業高中當班主任。

和我訴說過自己過往後的喬苑似乎也開朗了不少。
她有許多事情都不會再憋在心底。
會和我說學校發生的事情。
她就像是一顆從廢墟中生長出來的向日葵。
逐漸疏朗開來,向陽生長。
小鎮上的生活悠然自得,和我從前在港城打拚時的快節奏不一樣。
我有很多時間去享受時光。
我在小店後面開闢了一小塊菜園子。
春天種些葉子菜,夏天收穫瓜果,秋日還能種下些番薯,等到冬日就能烤著吃了。
吃不完也不要緊。
我能將這些瓜果蔬菜從街頭送到街尾。
將自家的蔬菜送出去,然後收穫一堆自家沒有的瓜果。
等到了端午節,我特意包了尖尖的粽子。
用五彩的繩子系好,掛在門框上。
我讓喬苑跳著去撞。
「阿苑跳高些,跳得高高的,高考分數也能考得更高些。」
她歪著腦袋笑我是封建迷信。
我不服:
「這哪裡是封建迷信,當年,我可是跳得可高了,然後高考,我超常發揮考了七百多呢?
你快些跳啊。」
她拗不過我。
只能踮著腳尖試圖跳得高些。
她跳了好幾下還是沒碰到粽子。
我只能忍著笑,站在凳子上,將粽子高度調低。
喬苑這才撞到了粽子。
端午過後,便是高考了。
喬苑高考也簡單,考點就在隔壁二中,直接坐大巴車去就好了。
在喬苑高三這一年,我過得有些不真實。
可到了高考這幾天,我莫名變得緊張起來。
但我又不敢去問喬苑考得到底怎麼樣。
只能自己憋著,在小店裡轉來轉去。
好不容易考完最後一門。
我終於憋不住了。
小心提了一嘴。
喬苑這個當事人反而淡定的很,她說:
「考的應該還可以。」
在出分這幾天,我焦慮得嘴巴上冒了幾個燎泡。
喬苑手機里久久不發來成績簡訊。
我像個無頭蒼蠅一樣轉來轉去。
嘮嘮叨叨:
「阿苑,你說,會不會是那天我粽子綁太高了,你沒一次性撞上去,所以成績才沒出來啊。
早知道,我就綁低點了。」
喬苑讓我坐下歇一會。
可凳子上就和有釘子一樣,我完全坐不下。
想著去拜一拜。
喬苑毫不留情地拆穿我:「你知道你拜的是誰嗎?你就拜?」
我:……不知道。
下午四點左右,終於有簡訊發了過來。
喬苑淡定地看了一眼,然後將手機螢幕轉過來給我看。
她說:「姐姐,我考了第一名。」
我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跳了出來。
我們視線在半空中相觸。
她只是看著我。
長在廢墟中的向日葵,終於是向陽生長了。
9.
喬苑沒有答應任何一個招生的電話。
她只是在一個夜裡,偷偷跑進了我的房間。
她和我說:「姐姐,我想報考港城的學校,可以嗎?」
喬苑的父親就在港城。
這兩年來,喬父每年都會來小鎮。
只不過都不受喬苑的待見。
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想去港城。
但對於她的想法,我從來都是支持的。
沉寂許久的彈幕也終於再次出現。
【是劇情要開始了嗎?喬苑終於還是要去港城,和男女主產生感情糾葛嗎?】
【也不一定吧,在那個年代的港城機會還是很多的,說不定喬苑是想去下海做生意呢?】
彈幕開始熱烈地討論著。
而喬苑則是再次問了我一個問題:
「姐姐,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港城,我想和你一起去。」
我思考了一瞬,便答應了她的要求。
和喬苑一起去港城也沒什麼不好。
等喬苑大學畢業後,我大不了再回這個小鎮就好了。
考慮好後。
第二日,我便去託人幫我看顧一下店面。
這家店面是我爸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產。
當初我接手時,才剛考上大學。
小店也因此空置了許多年。
直到我生了病回來,才重新開了這家店面。
如今好不容易開起來了,我也不好直接關店。
在喬苑快開學時,我才終於是找好了人。
他們問我為什麼要找人照看店面。
我笑臉盈盈地回答:「我家阿苑考上港城的學校了,我和她一起去。」
小鎮上的人終其一生都沒去過港城。
甚至是聽都沒聽說過。
他們說:
「那可了不起嘞,得坐飛機去學校哦。」
「喬苑成績就是好啊,當初出成績的時候,好幾個學校坐車來,讓她去他們學校嘞。」
「店長你以後可是要跟著喬苑享福咯。」
面對這些羨慕的話語,我只是笑呵呵地答應著。
10.
和喬苑一起離開那天,是個明媚的日子。
和我當初回來時的雨天不一樣。
而我身邊也是多了一個人。
我牽著喬苑的手,一起坐上了飛往港城的飛機。
剛落地,喬父就派人來接了。
不過,我們都沒有上車。
我早就託人在港城租了房子。
而喬苑則是願意和我住一起。
到時候開學,她也早就決定了要住校。
周末才回來和我住。
港城和我離開時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過港城還是這般繁華。
霓虹燈璀璨和寧靜的小鎮完全不一樣,仿若是兩個城市。
喬苑那晚和我睡在一起,她說:
「姐姐,你看著吧,我會在這裡打拚出一條路。」
港城大學開學那天,是我親自送喬苑去的。
我們還在大學門口合了一張照。
在飄蕩著桂花香的校園中,我將喬苑送了進去。
給喬苑辦理入學登記的是一位學姐。
圓圓的小臉,眉毛也彎彎的。
看上去就朝氣蓬勃。
港城有一個奇特的制度,那就是學姐學妹制。
剛入學的新生都會有一個直系學姐。
而這個直系學姐將會負責新生的一切事宜。
喬苑的直系學姐就是她。
【是女主欸,女主女配的第一次見面,劇情要開始了吧。】
【女主竟然成為女配的直系學姐了,太不可思議了,這次女主女配應該不會再斗得和烏眼雞一樣了吧。】
阮明棠從我手中接過行李,她開朗道:
「學妹,以後我就是你的學姐了,你以後有什麼問題都可以來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