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網戀多久就見面?
萬一來個見光死呢!
見我不回話,尋覓再接再厲:
【你定個時間,我倆見面。】
他越催促,我越退縮。
網戀是網戀,戀愛是戀愛。
我還不想將精神食糧變成真正食糧。
我打著哈哈回他:
【寶,最近工作太忙,等忙空了再說。】
尋覓沒回我。
徐姐給我發消息:
【小姜,大老闆來了。】
【速歸!】
我回了個 OK 的表情。
提前結束帶薪上廁所。
4
我沒見著大老闆。
不過同事們異常安靜。
每個人都在全神貫注地忙著自己的事。
沒了往日的熱絡。
剛坐上工位,徐姐消息就彈了過來。
【大老闆在外面溜了一圈就進了主管辦公室。】
【年紀不大,氣場挺足,不愧是領導。】
我一邊回著徐姐消息,一邊豎耳聽主管辦公室傳出的響動。
一陣玻璃碎地聲後,穿著黑絲職業裝的助理率先衝出辦公室。
她踩著高跟鞋,捂著發紅的臉,梨花帶雨地跑出了辦公區。
路過我工位時,飄來一陣香風。
緊跟著,辦公室傳出劉主管的怒吼聲:
「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敢命令我?」
「我看在你舅舅面子上給你幾分薄面,你還真分不清什麼大小王了是不?」
「說我挪用公款?你先拿出證據啊!」
「拿不出證據,你別想辭退我!」
說完,劉主管面紅耳赤地衝出辦公室,將門關得震天響。
路過我們時,他惡狠狠地看了眼徐姐。
徐姐回他一個白眼。
不多一會兒,西裝革履的大老闆氣定神閒地走出主管辦公室。
甚至好心情地在辦公區逗留了好一會兒。
大老闆走後許久,辦公區依舊安靜異常。
劉主管和助理一去不回。
今天的工作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安靜中結束了。
尋覓一下午都沒回我消息。
太不正常了。
我發了個問好的表情包過去。
過了許久,尋覓才回我消息:
【有事,忙,晚些聊。】
語氣冷淡得像被人奪了舍。
在我快睡著時,尋覓給我發了條消息。
他說他好累,想聽我聲音。
我二話不說給他彈了個語音過去。
尋覓秒接。
他的聲音依舊溫柔似水。
聊到一半,尋覓突然問我。
「寶寶,你們公司大老闆真的很差勁嗎?」
我困意差點被他這話嚇沒。
「大半夜的,別聊這麼驚悚的話題好嗎?」
尋覓哦了一聲。
想到今天大老闆大戰劉主管和助理。
我沒忍住說了句好話。
「今天的大老闆挺酷的。」
尋覓來了興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
「怎麼個酷法?」
我將今天下午的事大致說了下。
「你們部門主管經常攬別人功勞?」
「還有什麼啊,寶寶我想聽你吐槽。」
一說到劉主管,我吐槽的話就止不住了。
什麼剋扣員工業績。
什麼經常揩女員工油啊。
等等,不計其數。
尋覓是個好聽眾。
時不時還附和我。
「是啊,是啊,這種人渣。」
「嗯嗯,就該這樣。」
「這種人會被人收拾的。」
「寶寶,如果是你,你會選誰做主管?」
聊到興頭上,我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
誰當主管?
當然是人美心善、能力出眾、組織力強、萬事通的徐姐啊。
「是徐惠美嗎?」
尋覓問我。
我下意識嗯了一聲:

「徐姐當了快十年副主管,要不是主管占坑不拉屎,她早升職了。」
「不對,你怎麼知道徐姐名字,我沒說吧?」
尋覓解釋:
「寶寶,你最開始說了名字啊。」
「不然我怎麼知道你同事的名字?」
我說了嗎?
我打了個哈欠。
可能是說到興頭上,一不小心說漏了嘴。
「寶寶,你怎麼對我們公司這麼感興趣?」
以前尋覓可從不主動和我聊公司的事。
他是大學生,又沒遭受過社會毒打,沒必要讓他提前知道社會險惡。
「因為我也快去公司實習了,有些好奇職場是怎麼回事。」
尋覓是這樣解釋的。
這個解釋還成。
我信了他的話。
我問他在哪兒實習。
他說了個公司名。
有些耳熟。
不過我實在太困。
沒想太多就嗯了一聲。
困意襲來,我睡得很快。
一覺睡到天明,才發現手機不知啥時候關了機。
充電開機,尋覓消息彈了出來。
【寶寶,原來你睡覺要磨牙。】
【小呼嚕聲聽起來好好聽,像貓咪。】
【好像抱著寶寶睡覺,一定很香。】
這人,一大早上的就勾引我。
緊跟著閨蜜的消息也彈了出來。
【姜綿綿,你出門沒?】
【姓姜的,你又遲到了!!!】
我拍拍腦袋。
對喲,今天周六,和閨蜜約好逛街的。
本來約的是上周末。
上周末忙著加班趕項目,推到了這周。
我翻身起床,簡單洗漱了下就往外趕。
打上車後,我發消息給閨蜜道歉。
閨蜜見怪不怪:
【沒事,習慣了,我就該直接去你家薅你起床。】
【請我喝杯星爸爸就行。】
5
和閨蜜逛街,永遠不會嫌累。
我倆把大街小巷逛了個遍。
逛了一天,消費不到一百。
用閨蜜的話來說,我們不是來逛街的。
我們是在繁華似錦的商業街找精神寄託。
不僅能飽眼福,還能走路健身。
逛累了,我請閨蜜喝了杯星巴克。
我倆坐在店裡靠商場這邊的玻璃櫥櫃旁。
閨蜜和我各自吐槽著公司的奇葩事。
主管的事閨蜜早已聽膩。
今天我說的是大老闆。
聽到一半的閨蜜兩眼放光:
「極品啊,我的天菜!」
她的目光順著玻璃牆外的人流走。
「我靠,果然好看的都有主了。」
「哎,綿綿,你說的大老闆,有那位高冷嗎?」
閨蜜手往我身後一指。
順著閨蜜的手指,我看到了窗外的兩人。
俊男美女,並排而走。
如果那男的不是我家大老闆就更好了。
我頓感壓力滿滿。
有種休息日都有可能被奴役的錯覺。
閨蜜見我面目痛苦,八卦兮兮地問我:
「綿綿,你該不會認識他倆的其中一人吧?」
我痛苦地閉上眼:
「那位男士就是我們公司空降來的大老闆。」
閨蜜眼更亮了:
「我靠,閨蜜,你真幸福。」
「整得我也想去你們公司了。」
「別人穿西裝像銷售,你家大老闆穿西裝真帶感。」
我翻了個白眼:
「你也不想想,他穿的西裝多少錢。」
私人訂製的還能穿成銷售樣。
那家店就別開了。
「不過我怎麼感覺,他對旁邊的女士不親近。」
我秉承著不好奇上司私生活的想法,決定遁地。
顯然,閨蜜不給我機會。
見兩人走遠,她拿起咖啡就拽著我出了店門。
「我們就遠遠看著!遠遠看著成嗎?」
「我就純粹好奇兩人關係。」
「難道你不好奇上司的八卦?」
其他上司我可能好奇。
但大老闆……
我實在怕他冷臉把我凍沒。
好奇就是找罪受。
為了不和閨蜜同流合污,偷窺大老闆私生活。
我找了個尿遁的藉口去了洗手間。
蹲坑時,我打開早起靜音的手機。
尋覓又發了數條消息給我。
【寶寶,我今天要陪我表姐逛街。】
【親表姐。】
【不能隨時回復寶寶消息,寶寶別生氣。】
【ps:表姐太八卦。】
好巧。
我家大老闆今天也陪女伴逛街。
巧個屁啊巧!
我就不信有那麼巧的事。
沖水出洗手間。
問清陰暗爬行跟蹤大老闆的閨蜜位置後,我直奔她而去。
看見兩人拐進一家女裝店後,我趁閨蜜不注意,撥通了尋覓的語音電話。
好在女裝店都是玻璃櫥窗。
我能清楚地看見大老闆掏出了手機。
下一刻,我的語音被掛斷。
【寶寶,我現在不方便接聽電話。】
我懸著的心又懸了一下。
我破釜沉舟般又彈了個語音。
三聲後,對面接了。
玻璃櫥窗里的大老闆將手機放在了耳邊。
「寶寶,怎麼了?」
就在這時,商場傳來一陣音樂聲。
音樂聲從我們各自的耳麥中傳出。
尋覓聲音帶著一絲不確信:
「你……你也在商場?」
尋覓……不,大老闆通過音樂判斷出了我的位置。
懸著的心碎了一地。
就在他衝出店門前一刻,我掛斷了電話。
慌亂地躲進了另一間女裝店。
隨意拿了件連衣裙,進了試衣間。
試衣間裡,我掛斷尋覓打過來的無數個電話。
他又發了許多條消息。
我不敢點開看。
現在的我心很慌很亂。
尋覓怎麼可能是我的大老闆呢?
兩人完全不是一個性格啊。
難道大老闆是多重性格?
不對啊。
尋覓微信實名也不是大老闆名字啊。
或者大老闆有個一模一樣的雙胞胎。
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這一切。
我該不會失戀又失業吧?
失戀就算了。
可別失業啊。
現在高薪工作太難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