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要是大了,難保不受到她重男輕女思想的影響。
我絕對不能讓我的女兒從小在自卑中度過。
想到這兒,我趕忙抱過女兒,對我媽下逐客令,「明天你就收拾東西走吧!」
「為什麼啊?」
「我走了誰給你伺候月子啊?」
我媽一再追問。
我冷冷道,「我會去住月子中心,不用你管。」
她仍想堅持,這次我沒慣著她,直接給司機打電話,讓他明天來接一趟。
我媽沒再說什麼。
第二天早上,護士突然衝進來,說孩子不見了。
我差點兒當場昏過去。
警察調取醫院的監控後,發現是一個老太太把孩子抱走的。
我看著監控畫面,腦海里一下子出現我媽的身影。
趕緊給她打電話,關機;再打,依然是關機。
我又給哥嫂打了一遍,都沒接。
跟警察反映了這一情況,他們隨後在醫院出口的監控中發現,我媽抱著孩子上了一輛計程車。
據計程車司機回憶,我媽抱著孩子下車後,又上了一輛神秘的麵包車。
後來經過警察的不懈排查,終於確定了開麵包車的司機是我哥。
至於他們為什麼要偷走我的孩子,以及要把我的孩子帶到哪還沒有頭緒。
又過了幾天,事情終於有了眉目。
我哥的車在幾十公里外的鄰省被攔截。
他們母子倆被成功抓獲,我的孩子也平平安安地回到了我的懷抱。
被拘留後,我媽一直鍥而不捨地要求見我,甚至還為此絕食。
我知道她的意圖,無非就是道德綁架我,勸我寫諒解書。
怎麼可能?
她差點兒害死我唯一的孩子。
據警察說,抓獲的那天,我女兒差一點兒就被賣到了大山里。
就憑這一點,我永遠都不會原諒她。
或許是為了打動我,她竟然還給我寫了一封血書,字字陳述對我的天大恩情。
我直接扔到了臭水溝里。
後來,我出席了對他們二人的審判。
審判長當庭宣布,分別獲刑十年和八年。
我哥嚇得腿肚子都軟了,跪在我面前連連求饒。「妹啊不怪我,要怪就怪咱媽,是她蠱惑我的,我不想干,她非逼我干。」
「她說把你的孩子賣了,以後你的財產就是她孫子的,我沒法啊,只能硬著頭皮聽她擺布。」「你快替哥求求情, 我還年輕,要是坐了牢,這輩子都完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演。
我媽則直接對我破口大罵。
「你個不要臉的小娼婦, 連自己的親人都能往死里整,你的心怎麼就這麼毒啊?」
「我當初幹嘛要生你,生你還不如生個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
我沒再聽下去, 一切本該塵埃落定, 可心裡總覺得不是滋味。
可這種情緒並沒有持續多久。
因為回到家不久,女兒的笑臉就治癒了我。
她長著漂亮的娃娃臉, 像一個可愛善良的小天使。
她總是嘟著萌萌的小嘴, 向我索要親親。
每當原生家庭的潮濕凍得我遍體生寒, 她都會用獨有的溫柔暖化我。
她是上天派來療愈我的最好的禮物。
後來的某一天,我牽著她的小手, 去夜市買她最喜歡吃的烤紅薯。
接過紅薯的那一刻,意外看到一張熟悉的面孔, 竟是嫂子。
不過三四年的光景, 她卻像是老了二十歲。
以前的她,皮膚細膩有光澤,腰肢纖細如弱柳,一顰一笑盡顯女人獨有的韻味。
現在離開老公的呵護,完全蛻變成大媽的模樣。
腰似水桶, 皮膚暗淡,頭髮像一堆雜草,身上的衣物一看就是廉價的地攤貨。
招徠客人時, 滿嘴粗話, 滿臉不耐煩。
我沒有跟她打招呼, 她卻不經意間認出了我。
「你,你, 你害得我好苦啊!」
她說著說著哭了出來, 潑婦一般衝著我抱怨。
「當初要不是因為你,我老公也不會坐牢,小海也不會早早輟學, 我也不會來到這爛地方賣什麼爛紅薯。」
「我本來是應該呆在家裡享福的,你把我的人生全毀了。」
或許是看到我衣著華麗、保養得當, 尤其是我的女兒被我打扮得宛若洋娃娃一般,嬌俏可愛。
這一幕一下子激起了她的嫉妒心。
「我過得這麼慘,你憑什麼過得比我好?你應該遭報應的。」
「不公平, 老天對我不公平。」
「我要撕爛你的臉, 毀了你的一切。」
她說著朝我衝過來。
我直接舉起手機,「嫂子, 你要是敢動手, 我就帶電話給城管,沒收你的攤子。」
「不要——」
不等我說完,她瞬間嚇得面如土色, 「求你別打……」
我把紅薯扔回她的攤子,抱著女兒走了。
再後來,聽說我媽和我哥都相繼出獄了。
他們到處打聽我的消息,不知道是不是還在惦記我的房產。
可我早已賣了房子, 跟老公女兒移居國外,生活幸福,淡然無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