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在外有私生子,騙我賣房,想轉移財產再離婚。
陰謀暴露之後,他在我點的拼好飯里下毒。
我吃到一半,從他陰狠的表情中猜到,反手一板磚拍暈了他。
「媽了個巴子!你想殺我,那就同歸於盡!」
我把剩下的飯都塞給他吃。
打開他的手機,一鍵捐款。
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他把錢留給賤人。
也許是捐款的功德,我竟然重生回到三十五年前!
我正將家裡所有的錢交給男朋友創業。
宋東明拿著銀行存摺,一臉感動地說:「小悠,我會對你好一輩子的。」
我卻一把搶回存摺,拔腿就跑。
「好你媽了個巴子!就你這小腦萎縮的,還想騙我家的錢?做白日夢!」
宋東明為了錢,一路追到我家,對我道德綁架,想要把錢搶回。
鄰居都在袖手旁觀,看熱鬧不嫌事大。
只有一個人殷勤地幫我吵架:
「你把軟飯硬吃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我真羨慕你的二皮臉,保養得那麼厚。」
「也就是陸悠人美心善,但是瞎了眼,豬油蒙了心才看上你這麼個東西。」
我一看,這不是我的毒舌死對頭、未來商業大佬嗎?
後來我又聽到他激動又期待地自語:干翻情敵,搶媳婦兒!
我:?
1
我轉身的時候,撞翻了花嬸的菜攤子。
她氣得拎起棍子就追我。
「站住……你站住!」跟花嬸一路對我窮追不捨的還有宋東明那個渣男。
無論什麼時候,家都是最安全的港灣。
我一口氣狂奔五條街,跑回家。
先把存摺藏到房間,再跑到院子裡,扯開嗓子大喊:「快來人啊!打架了!搶錢了!」
現在是下午六點多,正逢下班時間,人閒家中坐。
宋東明和花嬸前腳踏入我家院子。
後腳鄰居們蜂擁而至。
「小悠,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誰打架?搶誰的錢了?」
大家滿臉關心,環視一圈,目標鎖定宋東明和花嬸。
宋東明正要搖頭否認,我搶先一步,指著他就一頓突突突。
「就是這個混蛋!他想騙我的錢,我不給他,他就要搶!」
「虧我之前還覺得他是好人,可他簡直不是人啊!」
宋東明漲紅著臉,氣呼呼地說道:「分明是你出爾反爾,說借錢給我又臨時反悔,現在還倒打一耙。」
「什麼倒打一耙的,我都聽不懂。」我兩手叉腰,把腰杆子挺直,看向證人花嬸。
「花嬸,對不起,我剛才不小心撞翻了你的菜攤子,我會賠你錢的。但是請你做個證,實話實說,當時是不是我不給他錢了,他就要搶?」
花嬸賣菜被賒帳從來不用本子記,全靠腦子,是我們這一片出了名的好記性。
「哎呀,我不懂你們的事啦。但是我確實聽到小悠罵這個小伙子說:『好你媽了個巴子!就你這小腦萎縮的,還想騙我家的錢?做白日夢!』」
「然後小悠轉身跑了,小伙子就一路追著她。」
宋東明瞪著花嬸,「大嬸你不懂就別瞎說。我不是什么小伙子,我是……」
「你確實不是小伙子,你是想軟飯硬吃的小趴菜!」
看熱鬧的人里,猛然殺出一個毒舌課代表。
剛跨過少年期的嗓音,透著珠落玉盤般的清脆和乾淨。
感覺有些耳熟。
我抬眸看去,他背逆著光,站在牆邊,吊兒郎當地側身倚牆。
一雙貴胄天成的瑞鳳眼,眉骨清明,鼻樑高挺,五官深邃優越。
這樣一張皮相,即使整日奔波風吹日曬的古銅色肌膚,也遮掩不住驚艷之感。
我腦子癢了一下,終於想起來這逼是誰了。
沈彥!
用嘴毒了我十多年的死對頭!
2
沈彥是孤寡的沈爺爺撿來的棄嬰。
大概是老天爺也知道他毒舌,讓他到五歲才開口說話。
隔著兩輩子幾十年的光陰,我還深深地記得我們是如何結下樑子的。
父母年近四十才有了我,老來得子,百般寵愛。
我從小就蠻橫嬌縱,稍有不順心就大哭大鬧,直到我得到我想要的為止。
六歲那年,有一次我媽不願意給我買糖人,我就在家門外面,躺在地上大哭,瘋狂地打滾撒潑。
沈彥路過,停下腳步看著我,一本正經地說:「喲,驢打滾呢?陸姨,下次她再這麼滾,您記得喊我一聲,我愛看。」
我愣了一下,然後火燒屁股般,迅速地爬起來,飛快地往家裡奔。
我們華夏女子,打小骨子裡就倔,怎能在同齡人面前丟臉呢?
自此,我都不敢再這麼打滾撒潑了。
生怕沈彥又過來看我笑話。
我愛吃糖,牙齒蛀蟲得厲害,經常疼得嗷嗷哭,但是無論我媽怎麼哄,我都不願意去拔牙。
沈彥說:「等蟲子啃完你的牙齒,再啃壞你的牙床,你就再也長不出牙齒了。」
「城北那個老奶奶只有兩三顆牙齒,話都說不利索。但你比她還厲害,你一顆牙齒都沒有了,張嘴就只能阿巴阿巴阿巴的叫……感覺你這樣子很搞笑,真想看一看!」
我嚇得哭著求我媽趕緊帶我去拔掉蛀牙。
等我明白沈彥只是故意恐嚇我的時候,已經長大了。
但是他毒舌的功力也隨著年齡見長。
十五歲那年,我學習成績不好,沒考上高中。
我爸說找關係,花些錢,可以給我塞進一個普通高中。
但是我不愛讀書,不願意。
沈彥當晚扒在我家門外,誠懇相求。
「叔,嬸,陸悠不願意讀書,我願意啊!」
「不如你們供我讀書,我給你們當兒子,以後我孝順你們,給你們養老送終,生的孩子都跟你們家的姓。」
「正好陸悠不上學了,就讓她早早嫁人,跟她婆家多拿點彩禮錢,供我上大學。」
父母只有我這個獨女,平日裡鄰居沒少說我爸沒兒子,以後沒人傳宗接代之類的閒話。
那時候,收養沈彥的沈爺爺已經去世。
沈彥就是一個沒人要的孤兒。
我爸媽一直都挺喜歡這個臭小子的。
萬一我爸媽真的心動了呢?
我頓時有些心慌!
翻來覆去一整夜,第二天一早,我就答應繼續去上學了。
諸如此類的事情,沈彥干過不少。
但是我沒考上大學。
高三畢業之後,我跟宋東明交往了。
他媽是我媽的老閨蜜,全家發誓會一輩子都對我好。
不然我爸也不會把家裡的錢都給宋東明創業,開修車店。
但是有一個很清醒的人,早就看透一切。
我和宋東明結婚前,有一天沈彥攔住我,問道:「你真的要嫁給宋東明嗎?他不好,配不上你。」
但是哪個正常人會聽死對頭的勸呢?
而且宋家那會兒都偽裝得很好。
後來,宋東明的媽寶、沒良心、出軌等令人心寒的行為,都一一印證著沈彥說過的話。
難怪沈彥後來能有那樣的一番作為,大佬就是大佬啊!
沈彥二十五歲那年,他的親人找到了他。
認祖歸宗之後,他出了一場車禍,失憶了。
但是他失憶之後,我們也曾有過幾面之緣。
3
「臭小子,你說誰吃軟飯!」
宋東明像被踩中尾巴,生氣大吼,又著急地解釋:「小悠,你不要聽外人胡說!我創業都是為我們的未來努力,想給你更好的生活。」
我態度明確地說:「一碼歸一碼。借錢就要打借條,你卻臨時反悔,沒有寫借條,那我就不能借給你了。」
上輩子我心軟上當。
好不容易重生了,一樣的蠢事,絕不二犯。
這些錢,我就是拿去買黃金,也不會給渣男!
「小悠,你怎麼變得這麼勢利,這麼不講情面呢?我可是你的男朋友啊!」宋東明一副極其失望、痛心疾首的樣子。
這年頭的人,動不動就愛拿情面說事,並且還挺管用的。
果然,鄰居們也覺得是我做得不妥,轉頭勸我。
「他說的有道理啊。」
「小悠,你們未來就是兩口子,太較真只會冷了真心。」
「你還是趕緊把錢給你男朋友吧,別耽誤了正事兒。」
「嗤。」沈彥冷笑一聲。
「男朋友就能背信棄義、道德綁架、強行索取人家的錢財嗎?」
「陸悠欠你的,還是該你的?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你親媽!」
宋東明好不容易扭轉了議論,以為可以順利掌控我了,卻沒想到半路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男人天生對情敵的警惕,讓他無法再忽視沈彥。
他仔細打量起了沈彥。
二十歲的模樣,容貌出眾,但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磨得快破的舊襯衫。
宋東明鬆了一口氣,滿眼瞧不起,「你這條窮狗,從哪裡冒出來的?」
「別以為你在這裡攪局,小悠就能看上你,也不瞧瞧你窮得衣服都穿不起了,找什麼存在感呢?」
「小悠就是看上叫花子,也看不上你!」
我在心裡替宋東明默哀了一下。
果然,沈彥眉眼輕彎,嘴角噙著淺笑,毒嘴一張,瘋狂輸出。
「她可不就是看上你這個叫花子了嗎?」
「哦,不對,你還不如一個叫花子。叫花子乞討到了會說謝謝,乞討不到也不會惡語相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