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純女大的我是個辣條音,我弟五年級,卻能夾出蘿莉音。
我倆靠這套組合在遊戲里坑蒙拐騙,意外釣了個戰神哥,從此我有了上不完的分,他有了吃不完的外賣。
直到有一天,網戀了兩個月的戰神哥提出奔現。
我心虛之下拉黑刪除跑路。
第二天,弟弟校門口出現個帥哥,咬牙切齒道:「舟山小學六年級七班周子豪,我找到你了……」
弟弟撥通小天才電話手錶朝我哭嚎:「姐,救我!」
1
期末考試結束的當天晚上。
我就下載回了和平精英。
畢竟這是一款越打越年輕的遊戲,很適合被期末周折磨完的大學牲!
興沖沖開了一把之後,我沉默了。
人怎麼能在跳傘一分鐘之內就變成冒綠光的盒子!
不信邪,再開一把。
又盒。
再開一把。
又......
通宵玩了一晚上之後,我死遍了海島的各個角落。
這對嗎?
這不對!
閨蜜毒舌評價:「這戰績,狗看了都搖頭!」
「別犟了嫿嫿,找個戰神哥帶你玩吧!」
我默默流下兩行辛酸淚。
是我不想和戰神哥玩嗎?
每次一進招募隊,剛說完「有麥」,就被一腳踢了出去。
拒絕的理由很強硬:「不跟小學生打。」
一口辣條音加 0.8kd,我簡直是招募隊的鄙視鏈底端。
閨蜜腦瓜一轉,給我出了個主意:「你弟不是正在變聲,聲音很像小女生嗎?讓他替你開麥說話!」
我弟,周子豪,一個身高 120 體重 120 的正方形小肉墩。
因為過度貪吃,脂肪擠壓聲帶,居然能發出美妙的蘿莉音。
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我也是震撼不已。
「可是,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呀……」
「讓我看看某人昨天晚上掉了多少分,二百六十分!嘖嘖,賽季還有三天就要結束了,你王牌還沒上吧,到時候打算怎麼辦?夸父追日還是精衛填海?」
我:「......」
好毒的嘴,是親閨蜜沒錯了。
不管了,為了我的王牌印記,一咬牙,就這麼辦!
晚上,破防了好幾把後,我好不容易匹配到一個戰神哥。
眼疾手快用兩包辣條賄賂我弟,讓他代替我說話。
周子豪的小胖手捏起辣條,翹成蘭花指,夾著嗓子道:「哥哥有麥嗎,能不能帶我上分吖~」
很好,毫無破綻的美妙嗓音,我已經腦補出一個甜美小蘿莉在說話了。
暱稱為 LX 的戰神哥聞言仍在冷漠地和敵人對狙,似乎對這種搭訕司空見慣。
馬力不夠,我又加了兩包辣條,示意周子豪繼續。
我弟也上道得很。
「哥哥你好厲害呀!」
「這把能帶我吃雞嗎?」
「吃雞了我當你女朋友哦~」
「行不行啊老公?」
「噗!」
我一把捏住他的嘴,最後兩句,發揮得有點過了。
周子豪幽怨的小眼神瞪著我。
我閉了麥鬆開手,他氣鼓鼓道:「姐你捏我嘴幹什麼,你自己看直播的時候不是也這麼叫嗎!」
那怎麼能一樣,看最喜歡的電競選手直播,對著螢幕口嗨兩句很正常!
現實里真叫出來,也太尷尬了!
遊戲里,LX 的麥忍無可忍閃爍了一下,又立刻關閉。
在聊天框打出一個「?」。
嫿個圈圈詛咒你:「ε(*′ω)з」
LX:「??」
我只能絞盡腦汁打字找補:「抱歉,上把被拳補拳到中樞神經了。你知道嗎,我很可憐的,從來沒人願意陪我玩這個遊戲,他們都說我 KD 低,像菜雞,活著幹啥,其實我現實里只是一個瘦弱孤獨可憐無助的小女孩,唯一的慰藉就是玩這個遊戲,但現在好像玩得精神不太正常了……」
半編半演中逐漸帶上一絲真情,我忍不住抹一把辛酸淚。
看完我的發瘋文字,對面沉默了半晌。
我以為他要像以前遇到的隊友一樣下線跑路了。
出乎意料的是,他只冷冷丟下一句「跟著我」。
就開始帶著我滿海島亂殺。
不僅給我讓物資,讓人頭。
還會在我受擊的第一時間封煙保護我,並快速反殺。
槍聲密集的 P 城經過他一頓無情清掃,不一會兒就熄了聲音,只剩一地水靈靈的盒子。
0.8KD 的我哪見過這種大場面。
「愣著幹什麼,舔包。」
「哦哦。」
他好霸道,我好愛。
2
於是我決定以怨報德。
打字:「那你能跟我組 CP 嗎?」
周子豪嚼了一口辣條,嗲嗲地幫我補了一句「求你啦」。
大概是過於悲慘的戰績,加上軟糯憂鬱的小嗓音,戰神哥成功心軟了。
我趁熱打鐵,軟磨硬泡,終於和他加上了微信。
知道了他的名字,林羨。
我撓了撓頭,總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實在想不起來,我就放棄了為難我的腦子。
一門心思猛追林羨。
一個月後,成功掛上了情侶名。
閨蜜沖我豎起大拇指:「嫿嫿,有這毅力,你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畢竟誰會堅持一個月每天凌晨兩點到四點打遊戲呢?
沒錯,戰神哥的作息習慣就是這麼非人類。
但讓我堅持下來的原因可不止上分。
加他微信那天,我簡直打開了新大陸。
這是什麼隱藏款男菩薩!
朋友圈的照片里,八塊腹肌,寬肩窄腰,比我命還長的腿……
還有修長性感的手,關節粉粉的,打起遊戲來很靈活,不知道……
呸呸呸!我趕走了腦子裡的黃色廢料。
想起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為了哄他陪我打遊戲,少不得微信上噓寒問暖。
哥哥早安,哥哥在幹嘛,親親抱抱的表情包瘋狂發。
時間久了,他冰山態度融化了點,有些彆扭地問我:「你晚上跟我聊天,為什麼從來不發語音?」
我驚了一跳,連忙藉口說房間隔音不好,凌晨開麥會打擾家人睡覺。
他相信了。
事實上,我住別墅第五層,隔音棉裡三層外三層。
就算我在房間癲狂大笑也不會有人聽到。
當然,除了偷偷溜進來找辣條的周子豪。
他一臉驚恐地朝我媽告狀:「我姐好像有點不正常。」
我媽淡定道:「習慣就好。」
直至暑假結束,戰神哥對我的態度越來越不同。
從一開始「嗯」「行」「上號」「帶你打」變成了「等寶寶上線」的大冤種。
我系統里被贈送的禮物越來越多,新出的紅裝,好看的車皮,甚至還有 99 桶燃油和飛行器。
遊戲里想要任何物資,他都會毫不猶豫地讓給我。
即便稀有空投槍 AMR 拿在我手裡跟燒火棍沒什麼區別。
他也能違心誇讚:「嗯,寶寶真棒!打得對面不敢露頭了。」
我:「......」
有沒有可能,對面不敢露頭是因為看到了你的擊殺播報?
總之,和林羨一起打遊戲的體驗堪稱盛宴。
其他方面也是。
整個暑假,我硬是帶著他,從清湯寡水聊到國宴。
他被我逼得,從一開始的羞澀抗拒變成主動放飯。
「寶寶想看什麼?腹肌照還是鎖骨照?」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全都要!
於是,和外賣一起到的,還有我的精神食糧。
看著消息框里一張張讓人血脈僨張的照片,感動的眼淚從嘴角流了出來。
天殺的,我已經想像到在腹肌滑滑梯,在鎖骨喝可樂的快樂生活了!
當然,我也不是那種色迷心竅的人,自己開心之餘,還不忘關心一下他的武器庫。
「看看 AWM 照片!」
他猶豫半天,還是乖乖發過來。
我開心地瞪大了眼。
槍皮和想像的一樣粉!
3
沉浸在快樂中的我,絲毫沒有記起來,我們已經談了兩個月了。
所以當林羨提出奔現的時候,我一下子懵住了。
真見面不就露餡了嗎?
要我猜,林羨能答應跟我組 CP,百分之八十是因為他吃蘿莉音那一卦。
可真實的我是一口辣條音!
見我半天不回答,林羨的聲音停頓片刻,「你……不願意嗎?」
要是他有條尾巴,此刻肯定失落地耷拉了下去。
嘶,說到尾巴……
我小臉通黃,有些遺憾地張手。
可惜了,還沒看過。
林羨既然提出奔現,後面鐵定糊弄不下去了。
我了解他的執行力,一旦做出決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再者,他最討厭欺騙。
有一次雙排,我們抓到一個落單的敵人。
穿小番茄皮膚,不停開全部麥求饒,我一時心軟放了他,結果轉身就被背刺了。
林羨氣瘋了,追了他半個海島,把人揍成了番茄醬。
打死還要鞭屍,最後盒子裡的子彈能有兩斤重。
想到這裡,我瑟瑟發抖。
如果被林羨發現我也是騙他的……
「寶寶你怎麼不說話?」
清寂溫潤的嗓音傳出來,我聽著卻像催命符。
我心一狠,鼓起勇氣打字。
「奔什麼現,我們到此為止吧!」
林羨愣了。
「為什麼?」他急切詢問,「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