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有空的時候還會一起逛操場。
情到濃時還會在角落裡接吻。
雖然,陸澈在課堂上大多數時候都在打遊戲,所有的作業都是我幫他做。
不過他能夠來上學,我能見到他就很開心了。
室友調侃道:「你知道陸澈來上課,給我什麼感覺嗎?」
「哈哈哈,就像魔丸下凡了。」
趙銳來找陸澈,我們請他在學校餐廳吃飯。
陸澈漂染的頭髮染成了全黑,就連神態都少了那份混不吝,只有些許玩世不恭。
「嘖嘖嘖,嫂子,你真的把我們陸少養得很好,都改邪歸正了。」
陸澈踹了他一腳。
我們等菜的間隙,趙銳問陸澈:「周六去賽車。」
陸澈撓了撓頭,神色淡淡:「不去。」
趙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行了,在我面前別裝了,你爸不會知道的。」
陸澈依然是那副不為所動的樣子:「都說了不去了,周六要陪萊娣去爬山。」
趙銳看向我,像是在詢問。
我點了點頭。
我周六真的說好和陸澈去爬山的。
因為我聽說雲霧山上有個月老廟很靈驗,虔心上山許願,能保佑「一生一世一雙人」。
趙銳見陸澈態度堅決,嗤笑:「得,看你還能憋多久。」
13
陸澈不喜歡爬山,他說坐索道上去。
「不行,不夠虔誠,就不靈驗了。」
他看著我執拗的眼神,有些好笑地盯著我。
「這麼拚命,求和誰一生一世一雙人呢?」
面對他的打趣,我毫不避諱,直接摟上他的腰,仰著頭看他。
「你說呢?除了你,還能是誰?」
「就這麼喜歡我。」
「喜歡啊,超級喜歡,喜歡到想把你鎖起來,只准看我一個人。」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執拗,陸澈看著我有一瞬的失神,上揚的嘴角逐漸加深。
最後在我眼睛上落下重重一吻。
「行吧,那我們就爬山。」
爬過五千多級台階之後,我們幾乎虛脫地來到了月老廟門前。
陸澈站在我旁邊喝水,笑看著臉色漲紅,氣喘吁吁的我。
「你那麼誠心,月老一定會保佑你的。」
「我們進去求個鎖。」
「你去吧,我休息一會兒。」
陸澈慢騰騰地挪到旁邊的石階上,他的腳踝已經腫了。
「這......怎麼弄的?」
「半路上扭了。」
「你怎麼不早說?」
「不想掃你興致。」
「那我去買冰塊。」
「先去干你的正事。」
他向後揚了揚下巴,讓我先去祈福。
我買了把鎖,繫上紅繩,找了個好位置,掛到月老樹上。
回頭,剛好撞進陸澈的眼眸。
他眼裡帶著慣有的微笑和寵溺。
他腳受傷了還陪我爬山,允許我許願他的一生。
是不是代表他也是這樣想的,他也願意和我過一生。
我向著他抬步走去,身後啪嗒一聲。
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回頭看,一把鎖掉在了地上,正是寫有我們名字的那把。
我彎腰撿起,心裡慌亂無比。
陸澈跛著腳走了過來,看我都快哭了,接過我手裡的鎖。
安慰我:「沒事的,我們再去求一把。」
我愣愣地站著沒有動。
陸澈上山的時候腳扭了,現在鎖也壞了。
是不是預示著......
陸澈似看出了我的心思:「一把鎖而已,沒關係的。」
我還在固執地難過中。
他似沒招了,扣著我的後腦勺就吻了上來。
來來往往好多情侶,路過的時候都會不經意看我們一眼,臉上泛著羞澀的笑意。
被吻得吃痛,我才反應過來。
巴巴地推開了陸澈。
他揉了揉我的頭:「我們的心意月老都看見了,他會保佑的。」
他說得理直氣壯,我羞得要死,扶著他趕緊離開。
14
即便是後來重新掛了鎖,我內心依然忐忑。
人就是這樣,沒得到的時候一心只想得到。
得到了之後又患得患失怕失去。
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而陸澈被凍結的卡在三個月之後解凍了。
聽說他家裡本來打算停卡一年的。
不過鑒於這半年他安分守己,期末成績也不錯就提前解凍了。
我很害怕,他回歸肆意揮霍的狀態會很快把我拋之腦後。
然而,並沒有。
他依然熱衷賽車、聚會、遊戲,不過身邊只有我一個女人。
可是那些女人依然樂此不疲地往他身上貼。
這時候的他會揚一揚手拒絕:「你別害我,我女朋友看到要跟我鬧。」
「喲!陸少妻管嚴啊。」
「怎麼,你嫉妒。」
即便他是如此和別的女人劃清界限,我依然患得患失。
他一次拒絕、二次拒絕,三次、四次......N 次呢,長期浸泡在這樣的場所,能獨善其身嗎?
想把他鎖起來真不是一句玩笑。
這樣的情況又持續了快一年,我們快畢業了。
我們的音樂公司已經能夠穩定產出作品,而且有神秘大佬投資,公司規模也在擴大。
或許是因為掌控權多了,我開始規劃和陸澈的未來。
我問他:「你畢業後打算做什麼?」
他很不喜歡這類問題,玩著遊戲淡淡道:「沒打算。」
我明知不合時宜,明知他會不高興,還是問道:「你們家不是打算讓你進集團嗎?」
陸澈臉色不太好看:「你管我?」
我被嚇到了,愣了愣:「就問問。」
陸澈沒再說話,因為這個話題不歡而散。
我知道,他只想做個閒散王爺,最討厭別人催他上班、上進。
他大概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只是害怕失去他而已。
想讓他有個班上,少接觸女人。
然而,我得不到的,他卻承諾了別人。
他願意為了白珍珍求家人、進集團,做不想做的事。
15
從白珍珍的生日會出來。
我失魂落魄的路上,碰到了我姐,她從超市出來,提著一大包東西。
本來想裝作不認識,卻被她喊住。
「萊娣......」
她語氣巴巴地,不再是刻薄、冷言。
「姐,你胖了?這些日子過得挺好?」
「我......還行,嘿嘿。多虧了你那個男朋友警告了你姐夫,他收斂了很多,半年前在工地,把身體傷了,不能生育了,我們商量著去領養一個......嘿嘿。」
原本不對等的關係,因為姐夫不能生育,他們突然對等了,能心平氣和地生活了。
挺諷刺。
她默了默:「萊娣,以前的事,你別怪你姐,我也是被逼無奈。你姐夫家裡說我是不會下蛋的雞,你姐夫以前對我是真心的好,後來也受不了他那個媽的攛掇,對我非打即罵......你說人怎麼說變就變了呢。」
人心不就是最易變的東西嗎?
「你和你那個男朋友還好吧。我看他對你是真心的,為了給你解決麻煩,給了我那麼多錢,能做到這個份上,肯定不會委屈你。」
我僵硬地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些錢,我都還給陸澈了。
「萊娣,走吧,去家裡吃飯,把你男朋友也叫上。」
「不用了。爸就麻煩你照顧了,生活費,我會按時給你。」
「我們親姐妹,你怎麼那麼見外。」
「......」
我姐幫過我很多,但是她也確實傷害過我。
不能說有多恨,但也確實熟絡不起來了,甚至把她微信拉黑,非必要不聯繫。
對於陸澈也是如此,恨不起來,但是不會再愛了。
16
回去後,我拿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搬出陸澈家。
深夜,陸澈打來電話。
我沒說話。
僵持了好一會兒,陸澈不耐地開口,帶著醉意。
「許萊娣,你什麼意思?」
我聽見了他家客廳獨有的鐘聲。
他應該已經回去了,看到我的東西都已不在。
牙刷毛巾抱枕擺件,還有衣櫃里掛在他旁邊的衣物。
「我不是說了嗎?分手。」
「你鬧什麼?」
「都被你拒婚了,自然沒有再在一起的必要,分手不是順理成章的事嗎?我不也是給你白月光騰位置嗎?」

「珍珍姐沒離婚呢,你別胡說,影響不好。」
哦,原來這麼在乎白月光的顏面。
當場拒婚說明我的顏面不重要。
「那我就不說了,就這樣吧。」
「許萊娣,你真的要分手?」
「比珍珠還真。」
他怒極反笑:「既然這樣,那就只有尊重你的決定了。」
17
分手後的陸澈回到了紙醉金迷的生活。
他的朋友圈有很多香艷的照片。
那些貼上去的女人,膚白貌美大長腿。
他似乎來者不拒,眼裡滿是輕浮。
這些都似在告訴我。
【你看吧,你走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會過得更好。】
【是你不識抬舉提了分手,而我從來不缺女人。】
【對你的「獨一無二」不過是我生命的插曲,我終究會過上自己該有的生活。】
......
後來,陸澈生日,他發了許願的圖片。
配文:【本少爺今天生日,可以滿足你們任意願望,儘管提。】
奇怪的是,沒有任何人評論。
也只在第二天早上,我看到陸澈打了個視頻電話過來又掛斷的消息提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