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澈最落魄的時候,我奉上了全部積蓄。
「想包養我?」他意外中帶著輕笑。
後來,他把我介紹給所有人。
「這是我金主,許萊娣,以後我就是她的人了。」
我以為我們會一生一世一雙人。
沒想到他卻為白月光的婚變發怒。
「誰他媽讓你和那個老外結婚的,一看他就不是好人,離了吧。」
女聲帶著些啜泣哽咽:「離婚?然後呢?還不是被家裡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
陸澈的聲音平靜鄭重:「如果你不想被逼著嫁人,那嫁給我啊。」
我的心如墜冰窖。
在我提出分手後的第三個月。
陸澈說他生日讓我許願,任何都可以。
暗示我復合也可以。
我不理他。
他發來沙啞的語音:「寶寶,我在給你台階下,你下來好不好......」
1
陸澈和幾個朋友回了家裡。
並不知道我在臥室睡覺。
他們說話的聲音傳了進來。
陸澈聲音帶著憤怒:「誰他媽讓你和那個老外結婚的,一看他就不是好人,離了吧。」
女聲帶著些啜泣哽咽:「離婚了?然後呢?還不是被家裡逼著嫁給不喜歡的人。」
客廳里突然安靜下來。
我走向門口。
陸澈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果你不想被逼著嫁人,那你嫁給我啊。」
女人輕笑:「你?你家裡能同意你娶個二婚嗎?」
「怎麼就不能,大不了去工作、進集團、聽他們安排......總有辦法讓他們同意。」
陸澈煩躁不安的視線從女人身上移開,掃向房門,剛好與我對視。
他定住了。
趙銳注意到他的視線也看了過來。
「嫂......嫂子。」
我知道自己現在眼眶很紅。
同時看到轉過來的女人,她就是白珍珍。
比陸澈大三歲,從小一起長大。
聽說是陸澈唯一愛而不得的人。
我當時天真,陸澈之前女朋友那麼多,根本在意不過來,只要我是最後一個就好。
小丑終究是我自己。
我狼狽地回了臥室。
趙銳說陸澈:「你要不回房看看嫂子嗎?」
他答得乾脆:「不用。」
淚水沾濕了枕頭。
明明昨晚熬了個通宵,卻怎麼也睡不著。
後來,深夜。
陸澈帶著渾身酒氣回來。
他從後面抱著我的腰,臉在我耳朵旁蹭了蹭。
低語:「白珍珍被欺負了,我腦子一熱,娶她也只是隨口一說。」
隨口一說。
拿一生做誓言的隨口一說。
到底其中暗含了多少真心,只有他自己知道。
2
他大張旗鼓地為白珍珍慶生,也只是說他們是髮小,這很正常。
看著鮮花鋪成的舞台,比我還高的城堡生日蛋糕。
還有陸澈向白珍珍張開雙臂,溫柔地說那句:「歡迎回家。」
就像有重錘擊中了我的心臟。
我還要表現出從容、大度的樣子。
看著他們手把手切蛋糕,我真的繃不住了。
我內心叫囂著。
許萊娣,認清現實吧。
陸澈沒那麼喜歡你。
他短暫地屬於你那也是因為他卡被停掉了,下基層歷劫。
他終究回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你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以前不是,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
可是心臟的疼痛還是蔓延到四肢百骸。
白珍珍沾了一點奶油,抹上了陸澈的鼻子。
陸澈皺了皺眉,朝她寵溺地笑著。
幾個原本就酸我和陸澈在一起的女人也紛紛挖苦我。
【聽說陸少和白小姐青梅竹馬。】
【可不是嗎?這才是真正的王子和公主。】
【有些人的灰姑娘夢,該醒了。】
......
我沒說話,只是捏著手中的絲絨盒子。
那仿佛是我最後的孤注一擲。
3
遊戲中,少不了俗套的大冒險。
該陸澈接受懲罰的時候,有人看好戲的說要讓他親在場的異性。
想看看我和白珍珍,他到底選誰。
沒等他們開口,我站了起來:「我來。」
大家都看著我。
我掏出包里的絲絨盒子,裡面裝著我買的對戒。
我知道它的出現不會掀起任何風浪,甚至沒有任何意義。
但我還是拿出來了。
只是想逼自己死心。
所有人都斂聲屏氣,等著我提要求。
我側身對著陸澈,哽咽道:「你娶我,可以嗎?」
我仰了仰頭,不讓淚水落下。
從我拿出盒子開始,陸澈的臉色就不好看。
此時的他更是下頜線緊繃。
他沒有接過戒指,只是懨懨地看了一眼:「別鬧了。」
隨後端起桌上的酒一飲而盡。
不接受任務,算是認輸。
安靜的環境里響起了一些低語。
我自嘲地笑了笑,默默收回盒子。
「那我們就分手吧。」
兩滴淚吧嗒掉在膝蓋上。
我用手撫了撫,雙手撐著膝蓋站起來,慢慢往門口走去。
陸澈的聲音帶著微怒:「許萊娣!」
有些好事者根本不信我會主動離開陸澈。
「陸少,她離不開你的。」
「只是虛張聲勢罷了。」
「在珍珍姐的生日會上鬧彆扭,也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作死,看她自己怎麼下得了台。」
......
曾經我把陸澈當救世主,而他現在什麼都不是了。
4
那時候,我姐讓我給姐夫生兒子。
我姐來學校找我,哭得聲淚俱下。
「你姐夫嫌棄我不能生,昨晚又帶回來一個女人。」
她的臉有些紅腫,手臂也有抓傷,估計昨天又鬧架了。
我眼神空洞地看著面前的女人。
為了維繫他的「幸福」婚姻,想把我拉入那個操蛋的生活。
她抹了抹眼淚,握住我的手。
「萊娣,你姐夫同意了,我和他離婚,你和他結婚,以後你們的孩子,我給你們帶。」
「以後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我不同意,我姐就來學校堵我。
那天,我從校外帶奶茶回去給室友。
正好被我姐抓住。
「許萊娣,跟我回去。」
我試圖掙脫她,可是她的勁兒很大,我掙脫不開。
「姐,你放開我,再不放,我報警了。」
「吃我的,穿我的,現在要報警抓我,你這個白眼狼,跟我回去。」
我們的拉扯引來周圍人的圍觀。
手中的奶茶也在掙扎中摔爛在地,乳白色的液體在地上流出髒污的痕跡。
我不能被他們抓回去,拿出手機報警,卻被我姐一把摔在地上。
我被拖拽著往姐夫的麵包車方向去。
姐夫正靠在麵包車前抽煙,透露著煩躁與不耐。
臨危之際,我叫住從旁邊經過的女生。
「那個穿紅衣服的女生,請你幫我報警,求求你了。」
女生猶豫著拿出手機。
我姐叫囂著:「你別多管閒事,她勾引她親姐夫,我們帶回去教育,你是想替她嗎?」
我直接撲倒在地:「求你幫我報警,我不能被他們帶走。」
見我如此慘狀,有好心人圍了過來。
姐夫見事情有變,大步走來拉住我另一隻手,把我往麵包車裡拉。
「放開我!!!」我像是臨死前的嘶吼。
眼見就要被拖上麵包車,這一去,凶多吉少。
我絕望地抓扯,身上早已泥濘不堪。
突然覺得手臂一松,姐夫被踹倒在地。
接著又被重重地踢了兩腳。
我撐在地面抬頭看去。
陸澈逆光而立,眼露凶光,惡狠狠地對地上的男人說:「滾。」
我姐早已鬆開我去扶他男人。
陸澈欠身扶過我的手,把我帶起來。
我盯著他,眼睛一眨不眨。
眼淚奪眶而出。
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救世主。
5
我坐在陸澈的副駕駛,一直看著他。
看著他柔順的短髮在風中飄動。
看著他從容不迫的面容永遠帶著放蕩不羈。
看著他的舌頭偶爾舔著薄唇。
最後,他轉過頭來,帶著一絲調笑地問我:「還要看多久?」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陸澈把我帶回他家中。
這是個大平層,裝修以白色為基調,我侷促地站在島台旁。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
來人我見過,是陸澈的好兄弟趙銳。
他把一包衣服扔給陸澈。
「你要的東西。」
陸澈隨手遞給我:「去洗個澡,換衣服吧。」
我才意識到自己的衣褲都沾了泥和奶茶,頭髮都是黏糊糊的。
有些不好意思地接過衣服去衛生間。
關上衛生間後,聽見趙銳的聲音。
「你今天英雄救美的視頻發在網上了,公開打人,估計你爸得氣死。」
「還有你把小姑娘帶回家什麼意思啊?看上了?」
「我可看出來了,這小姑娘看你的眼神不一般,讓我想起了梁新月看宋與安,愛到骨子裡的偏執,結局呢,梁新月把宋與安捅了。」
「你要是只想玩玩,我勸你算了吧,這種姑娘一旦招惹上,這輩子都甩不掉。」
陸澈不耐地回他:「好了,別說了,我心裡有數。」
我洗了澡從房間裡出來,保姆已經將飯菜端上桌。
我一直小心翼翼地看著陸澈,他示意我坐下,對面坐的是趙銳。
他笑看著我,道:「你別眼珠子都黏老陸身上,看看我,我也挺好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