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嶺之花為我走下神壇後完整後續

2025-11-28     游啊游     反饋

「我看到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受不了。我這裡……」

他用力捶著自己的胸口,發出沉悶的響聲,「疼得快死了。林晚,我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我不能沒有你……」

若是以前,看到他這樣崩潰流淚,卑微祈求,我大概會心軟得一塌糊塗,會覺得所有的委屈都值得了。

可現在,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像在看一場與己無關的拙劣表演。

內心平靜無波,甚至在他捶打自己胸口時,微微皺了下眉,覺得有些難看。

等他稍微平靜了一點,只是用那雙盈滿淚水和悔恨的眼睛死死望著我時,我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如同冰錐:

「江余白,你的眼淚,你的後悔,來得太晚了。」

「我曾經給過你無數次機會。在聖誕節我在雪地里等你三個小時的時候,在你為了一條紅繩騙我的時候,在方知藝一次次借著實驗的名義把你叫走的時候……我給過你暗示,給過你明示,我吵過,鬧過,也卑微地祈求過你的關注。」

「可你呢?你覺得我無理取鬧,你覺得我小題大做,你覺得方知藝只是活潑可愛、年紀小不懂事。你吝嗇於給我一點點的溫柔和例外,卻把所有的耐心和笑容都給了她。」

「現在,我走了,不要你了,你才覺得疼了?才意識到我的好了?」

我扯出一個極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

他像是被我的話狠狠擊中,身體晃了晃,臉上是徹底的灰敗和絕望。

「是我……是我活該……」他喃喃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是的,你活該。」

我毫不留情地肯定道,「江余白,我們之間,在你一次次選擇站在方知藝那邊,忽略我的感受時,就已經徹底完了。破鏡重圓?那是童話。現實中,碎了就是碎了,勉強粘合,也只有猙獰的裂痕。」

我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沒有恨,沒有怨,只有徹底的冷漠和疏離。

「別再來找我了。你的後悔,你的痛苦,都自己受著吧。那是你應得的。」

說完,我決絕地轉身,走向一直安靜等在不遠處的葉仁煜。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

我知道,身後那個曾經讓我仰望如神祇的男人,此刻正如一灘爛泥般,坍塌在他自己釀造的苦果里。

但,那都與我無關了。

走到葉仁煜身邊,他什麼也沒問,只是自然地接過我的包,輕聲說:「走吧,外面冷。」

我點點頭,和他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夜風很涼,但身邊人的氣息溫暖而穩定。

我抬頭看了看漆黑的夜空,沒有星星,但我的心裡,卻仿佛透進了一絲微光。

徹底告別過去,原來是這樣的感覺。

不是解脫,不是釋然,而是重生。

8

江余白並沒有因為那晚我的決絕而放棄。

他的挽回方式,從最初的笨拙試探,逐漸演變成一種令人窒息的偏執。

他開始通過我們共同認識的人傳話。

先是他的室友,一個挺老實的男生,在食堂碰到我,表情尷尬地湊過來:「那個……林晚,江余白他最近狀態很不好,天天泡在實驗室,也不怎麼吃飯,你看……」

我平靜地打斷他:「他的狀態,與我無關。以後請不要替他傳話了,謝謝。」

後來是實驗室一個和我關係還不錯的學弟,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同情:「學姐,江師兄最近像變了個人,特別陰沉,昨天還因為一個數據誤差跟方知藝發了很大的火,把我們都嚇壞了。他好像,真的很後悔。」

我看著學弟,認真地說:「學弟,謝謝你的關心。但我和江余白已經結束了。他的情緒,他的改變,都是他自己的課題,不應該,也不能再與我產生關聯。希望你理解。」

學弟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這些傳話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我心裡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我只是覺得有些厭煩,像被不屬於自己世界的藤蔓纏住了腳踝,需要時不時費力地甩開。

更令人不適的是,他開始出現在一些我完全預料不到的場合。

一次是我們油畫班的期末小展覽。

我在展廳一角掛上了自己最滿意的一幅靜物寫生,正和老師同學交流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展廳門口。

江余白穿著皺巴巴的實驗服,頭髮凌亂,就那樣直勾勾地看著我,或者說,看著我身邊正在認真點評我畫作的葉仁煜。

他的眼神不再是清冷和高傲,而是混合著痛苦、不甘和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

那眼神像冰冷的蛇,黏膩地纏繞過來,讓我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葉仁煜顯然也注意到了,他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用身體微微擋住了我,隔斷了那道令人不快的視線。

他繼續和老師交談,語氣自然,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江余白在那裡站了很久,直到展覽接近尾聲,人群逐漸散去,他才像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般,僵硬地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他沒有上前說一句話,但那無聲的凝視,比他任何言語的衝擊都更讓人毛骨悚然。

還有一次,是在一個跨學科的講座上。

我和葉仁煜坐在中間靠前的位置,講座進行到一半,我無意間回頭,發現江余白不知何時坐在了最後一排的角落。

昏暗的光線下,他整個人幾乎隱沒在陰影里,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死死地鎖定在我和葉仁煜靠得很近的肩膀上。

我感覺背脊一陣發涼。

葉仁煜察覺到了我的異樣,輕輕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溫暖而乾燥,傳遞過來一種安穩的力量。

他低聲在我耳邊說:「別理他,專心聽講。」

那一刻,我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真正成熟的、有擔當的感情,是給予對方安全感和支撐,而不是像江余白那樣,帶來無盡的猜疑、不安和此刻的困擾。

江余白的這些行為,沒有讓我產生絲毫動搖,反而像一面鏡子,照出了他性格中偏執和不夠成熟的一面,讓我更加慶幸自己當初的離開是何等正確。

9

與此同時,關於江余白和方知藝的消息,也斷斷續續地傳入我的耳中。

據說,江余白和方知藝徹底鬧翻了。

導火索似乎就是那次在圖書館,江余白當著方知藝的面,因為看到我和葉仁煜而失控離開。

方知藝大概終於意識到,江余白之前的縱容和特殊,或許並非源於對她本人的喜愛,而更像是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對某種鮮活氣息的本能靠近.

或者,僅僅是因為她不像我那樣,會對他索求情感回應,讓他感到輕鬆。

而當江余白真正失去我,陷入痛苦和悔恨時,他才發現,方知藝根本無法填補那種失去的空虛,甚至她的存在,時刻提醒著他的過錯。

有一次,我在去教學樓的路上,遠遠看到方知藝在和幾個女生說話,聲音帶著哭腔和憤懣:「他憑什麼沖我發火?當初不是他默認我靠近的嗎?現在一副都是我錯了的樣子。他心裡明明就只有那個林晚!我算什麼?」

她的朋友安慰著她,話語裡也帶著對江余白的不滿。

我平靜地從她們身邊走過,沒有停留。

方知藝的委屈和醒悟,對我來說毫無意義。

她和江余白,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在這場三人行的鬧劇中,沒有誰是真正的無辜者。

只是現在,戲台塌了,他們才不得不面對一地雞毛的現實。

江余白在實驗室也徹底被孤立了。

他的脾氣變得極其暴躁易怒,對數據和結果的要求近乎苛刻的完美主義,稍有不順便會厲聲斥責,連帶著對他一直頗為欣賞的導師,也敢頂撞幾句。

曾經圍繞在他身邊的光環,被他親手打碎。

同學們對他敬而遠之,那個曾經眾星捧月的「江神」,如今成了實驗室里一個陰沉、孤僻、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我聽學弟說,有一次,江余白在連續熬了幾個通宵後,在實驗室暈倒了。

被送到醫院,檢查結果是過度疲勞和嚴重營養不良。他醒來後,拒絕通知家人,也不讓同學陪護,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對著天花板發獃。

學弟去看他,帶了些水果。

江余白看著他,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她知道嗎?」

學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他問的是我,搖了搖頭:「我沒告訴林晚學姐。」

江余白眼中剛剛亮起的一點微光瞬間熄滅,他轉過頭,面向牆壁,不再說話,背影蕭索得像深秋最後一片枯葉。

學弟回來告訴我這些時,語氣裡帶著不忍。

我沉默地聽著,心裡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同情,只有一種淡淡的唏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他將自己放逐到如此境地,說到底,是他自己的選擇,是他必須為自己曾經的傲慢和冷漠付出的代價。

10

在與江余白的陰影拉扯的同時,我和葉仁煜的感情在穩步發展。

我們的相處,沒有驚天動地的浪漫,更多的是細水長流的陪伴和默契。

我們會一起泡圖書館,他看他的醫學大部頭,我看我的專業文獻和畫冊,累了就抬頭相視一笑.

我們會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在他租的小公寓里,他主廚,我打下手,做一頓簡單卻溫馨的晚餐。

我們會手牽手在夜晚的校園裡散步,聊彼此的過去,對未來的規劃,笑聲灑落在月光下的林蔭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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